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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集》序言 菩提法师
印顺导师的思想,是博大精深而又缜密细致的;重于理性的探索与思辨,却又少于感性的叙事与抒情。因此,要精读导师的法语,须付出耐心,才能领会那字字千钧的含义。我想:若是真金,即使将它分为碎块,它仍然寸寸是金。所以,我更坚信:《妙云法雨》的点点滴滴,都会使读者如沐甘霖。今即引用印顺导师〈〈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的自序中的内容,权作本书的序言: 一、佛法是宗教。佛法是不共于神教的宗教。如作为一般文化,或一般神教去研究,是不会正确理解的。俗化与神化,不会导致佛法的昌明。 二、佛法源于佛陀的正觉。佛的应机说法,随宜立制,并不等于佛的正觉。但适合于人类的所知所能,能依此而导入于正觉。 三、佛陀的说法立制,并不等于佛陀的正觉,而有因时、因地、因人的适应性。在适应中,自有向于正觉,随顺正觉,趋入正觉的可能性-这所以名为“方便”。所以佛的说法立制,如以为“地无分中外,时无分古今”而可行,那是拘泥锢蔽。如不顾一切,师心不师古,以为能直通佛陀的正觉,那是会流于教外的。不及与太过。都有碍于佛法的正常开展,甚至背反于佛法。 四、佛陀应机而说法立制,就是世谛流布。缘起的世谛流布,不能因时、因地、因人而有所演变,有所发展。尽管“法界常住”,而人间的佛教----思想、制度、风尚,都在息息流变的过程中。 五、印度佛教的兴起,发展又衰落,正如人的一生,自童真,少壮而衰老。童真充满活力,是可称赞的!但童真而进入壮年,不是更有意义吗?壮年而不知珍摄,转眼衰老了。老年经验多,知识丰富,表示成熟吗!也可能表示接近衰亡!所以,我不说“愈古愈真”,更不同情于“愈后愈圆满,愈究竟”的见解。 六、佛法不只是“理论”,也不只是“修证”就好了!理论与修证,都应以实践事行(对人对事)的表现来衡量。“说大乘教,修小乘行”;“索隐行怪”:正表示了理论与修证上的偏差。 七、我是中国佛教徒。中国佛法源于印度,适应中国文化而自成体系。佛法,应求佛法的真实以为遵循。所以尊重中国佛教,更重于印度佛教(太虚大师于民国十八年冬,讲“研究佛学之目的及方法”,也有此意见)。我不属宗派徒裔,也不为民族情感所拘蔽。 八、治佛教史,应理解过去的真实情况,记取过去的兴衰教训。佛法的信仰者,不应该珍惜过去的光荣,而对导致衰落的内在因素,惩前毖后吗?焉能作为无关于自己的研究,而徒供庋藏参考呢! 上面八项内容,概括了印顺导师对佛法的根本信念与看法,并作为他研究佛法的准则,现在把它拿来作为本书的序言,我想是再恰当的不过了。本书在编辑过程中,曾两次求教于嵩寿九十晋二的印顺导师,并得到老人的慈悲函复,同时还寄来了《说一切有部为主的论书与论师之研究》等著作。我深切地感念老人的菩萨心行,决心象老人那样学习:愿生生世世在这苦难的人间,为人间的正觉之音而献身! 一九九八年十月一日菩提作于福建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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