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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园寺吃茶

发布日期: 2024-03-22 浏览量: 427 次浏览

苏州人管喝茶叫“吃茶”。茶是用来喝的,但大家偏偏不说喝茶,叫吃茶。吃茶比喝茶来得复杂,一个“吃”字道尽了茶的千种滋味和万般回味。一口茶水,省略了从喉咙口直通通灌下去的简单粗暴,而是必须经过抿、品,然后慢慢把茶的滋味吃出来,咽进去。这样的吃茶法,需要借助牙齿和舌头的共同参与,有时还得狠狠咬碎嚼烂几片茶叶子,于是情绪和茶味共同演绎了一场舌尖上的清供。

好像不单单苏州人,全国很多地方都管喝茶叫“吃茶”。正确的写法应该是“喫茶”。汉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把茶这种东西的食用特性说得晓畅明晰,又入木三分。

在苏州,适合吃茶的地方太多。老早有很多茶馆,现在大家喜欢去大大小小的园林,随意坐哪个角落,拎着个茶杯都是合适的。这么说,未免有些小家子气的随意,其实好多苏州园林设有专门的茶室,随便往里一坐,点上一杯茶,价格又是合适的那种,一段风清月白的时辰就开始了。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吃茶,吃它个物我两忘,任时光在园外匆匆逝去,而你竟浑然不知。

坐在园林里吃茶,最好配有二三知己。一杯碧澄的绿茶,新上市的碧螺春或炒青,聊聊贴心话。一个人独坐,未免显得有点过于落寞。苏州园林虽然清净,但不容许过度的落寞和伤感。清寂和孤独是两回事,前者是种风雅,后者带着硬伤。耳畔还渐渐传来评弹咿呀,昆曲曼妙,高一声,低一声,揉碎了光阴。

有个地方倒适合独自吃茶。点上一杯最便宜的绿茶,吃茶到傍晚,到暮鼓响起众鸟归林,也不显孤单,那就是——西园寺。

近年来,去西园寺吃茶的人多了起来。西园寺的茶室在后花园,我去过多次。要一杯炒青绿茶二十元,花茶和高档点的绿茶也有,三四十不等。还有按壶计算的,若有朋友作陪。但通常我是约不到陪着一起吃茶的那个人。其实,孤独是人生常态。谁说不是?一个人吃茶。

通常就要一杯炒青。这时候,吃茶已不在意吃的是什么茶叶,而是一种心境。梵音在心头绕,久久不散。摊开一本经帖,抄上几行,通体有了沐手更衣的洁净。

最是深秋,西园寺到了一年中最美的节气。靠东边的院墙边,落满了一地金黄的银杏叶;几棵鸡爪槭如火如荼,怒放着红叶。寥寥几个游人举起大光圈相机。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樟树,枝杈上歇满了鸽子。白羽和灰羽,鸽子们突然扇起翅膀仿佛一阵风样自由地起起落落。游人把镜头对准它们,一个僧人正在走来,于是一起走进镜头。谁是主角?谁是背景?这样的画面里,僧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了。我很想追上去,向僧人讨教些什么。关于生死?关于人生?转念一想,罢了。

仍旧坐在西园寺吃茶。心头落满了浓浓的怅然。一个人吃茶,多少显得清净。然而,也并不觉得落寞。因为这是在西园寺,什么都可解释,又无须多说。茶室里,淡淡的梵音在响起,抄经的人正潜心而书,偶有窃窃的闲谈声氤氲着碎碎暖意飘进耳朵,说的是俗世冷暖,红尘事故。而我独坐在角落,对着一本翻开的书竟然不知所云。

吃茶,几片茶叶子在水中荡漾,倒映出吃茶人的容颜,咂摸的是人生百味。人走茶凉,能坐下来陪你吃茶的又有几人?茶吃到最后,吃出了自我。心底里晃动的人影好比茶味,留下芬芳和苦涩在舌尖,挥散不去。

茶水的波光中,我仿佛看到父亲慈爱的脸。他朝我微笑,不算高大但敦实的身影起落,温暖又淡含愁绪的目光注视我。父亲端坐对面,陪我吃茶。父亲活着时,我从没这样陪他吃过茶;现在他不在了,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却时时感到父亲正陪着我吃茶。一杯茶,父女间的今生前世。一杯茶,我和父亲吃得风生水起,云开雾散,忘记了咱们之间相隔的千山万水,忘记了身处的人世。就像虎丘山上看两个仙人下棋的樵夫,一觉醒来担柴的扁担已烂。

父亲离去几年,但他的面容似乎一直在我眼前晃动,他的身影一直在我心里来回。但我确信他是真的离去了,消失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再也寻不见他。想起这一切,仿佛在做梦。但我甚至连做梦都很难梦到他。亦不敢写关于他的文字,怕一动就牵扯全身心的经络疼痛。也怕是偷懒吧,我竟然至今没有记下关于父亲的片言只字,只让那么一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面容和身影将我凝固,将我的思维和记忆凝固。我怕弄丢这样的记忆,又怕这样的思维丢下我。

时间多么残酷,人的记忆又极其脆弱。相较于禁不起折腾的岁月,时间显得太过顽固野蛮和浩大无穷,好比荒原上长势葳蕤的野草一个劲侵蚀着我们的记忆。时间、空间、记忆;光年、银河系、多维空间。我相信父亲肯定活在另一个维度,他也正在想着我,但今生今世我们彼此错失在两个遥不可及的地方,永不相遇。想到此,心里茫茫然。惆怅、忧伤和期盼,如眼前弥漫着大雾,而我又脚踏云彩只身在云雾里浮沉。此时此刻,我感觉这个地方是如此安全,给我坚实的依靠,让我可以好好地念想我的父亲,安静地、尽情地念想他,触摸他留给我的云端之上的记忆……

后来,不光是父亲在陪我吃茶。时间、生死,往昔、当下……很多的人和事都来找我吃茶,陪我咂摸人生命题。一杯人生的茶啊,余味悠长,心头难掩缱绻。

茶杯里的风生水起,吃茶人只看到茶叶子正被浸泡得越来越清白,叶子上的脉络纹理清晰可鉴。何谓生死?何谓人生?也许已不需要僧人来解答。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慧根,努力渡自己。把自己渡向人生的彼岸。

如此,去西园寺吃茶。我“吃”到嘴里的茶是苦涩,还有淡淡的茶香。

作者:顾拟

编辑:经纬

(本文转载自苏州日报官方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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