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重新被发现的树荫

徐 均

 

在夏天的炎热之中,这个世界的人类以堪忍之力无奈地承受酷热和蚊蝇对于身心的侵袭。

什么是解脱这一炎热的道路?

扇子?风扇?冰箱?空调?......

这的确是抵御侵袭的方法之一。但不是绝对之法。即使我们使用扇子、风扇、冰箱、空调等设施,你总有机会在某些时间和某些地点去接触那种侵袭。

即使我们逃避到南北极的冰天雪地去生活,我们却也无法抵御来自身体内部的烦恼之热。那则是另外一种夏天。

于是古印度人称我们的世界为“沙婆”,就是“堪忍”的地方。

什么是解脱这一炎热的道路?

去往神圣的菩提树荫下,那将是解脱这一内部和外部炎热的唯一途径。

那树荫在何方?

在名色身心法永远不再生起的地方。在那里没有炎热、没有蚊蝇、没有逼迫,以不再存在为树叶遮盖,以绝对寂静为大地,以清凉为轻风,并且不死、安全、清净。

那我们怎么前往那一地方?

通过摧毁愚昧的道路而能前往那永恒清凉的树荫底下。

什么是摧毁愚昧的道路?

是内观道。

什么是内观道?

是了解、观察被炎热、酷热、蚊蝇等所苦、所逼迫的身心。我们会发现那作为“我们”的身心充满了苦空的特性,身心就是不利、病、疮痈、毒箭、恶、疾患、毁、灾难、灾祸、怖畏、非保护所、非避难所、非皈依处、非去皈依法、无乐味、过患、恶之根、杀戮者、有漏、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死法,直至就是愁悲苦忧恼根本的法。最后我们会发现这团该死的蕴聚就是愚昧业集的结果。于是永远对于它们没有了愿望和兴趣,从而真正解脱。

就象有一屋主,晚上吃了饭,在上床入眠之时,屋内起火。他惊醒了,见火而恐怖。他想“我若在被烧之前逃出去便好”。于是他四方张望,看见了有可逃的路而逃出。急急趋于安全之处而立。这里,愚昧的凡夫执隐藏各种炎热等苦难的身心为“我与我所”,如屋主的食后而上床入眠;他行正道而见身心无常、苦、无我的特性,如惊醒之后见火生恐怖之时而逃出,不再顾及其屋子的好与坏。

为令人晕头转向的夏季炎热所逼迫的人的希求于寒冷,如是为轮回辗转的火所酷热的人希求于能熄灭炎热之火的清凉涅槃。

为了这一正确的目的——为自己找一片真正的树荫,我们接受佛陀的教导。然后在适当的时机为炎热中的世界介绍这一片真正的树荫——永恒之涅槃。

这通过什么来实现?

这首先通过对于佛陀的教导、经典的记载、长老善友的协助如理的接受,然后遵守适当的道德和内观道的坐静实践就可以实现。那是当今世界中唯一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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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文三藏·小品·第四经·大吉祥经

如是我闻,从前,世尊曾经住在舍卫城给孤独园的逝多林里。这天夜晚消逝时,有一位美丽的神灵照亮整座逝多林,走到世尊那时,行礼问安,站在一旁。然后,这位神灵用偈颂对世尊说道:

 

258 “许多神和人思索吉祥。企求幸福,请你告诉我:什么是最高的吉祥?”

 

259 “不与愚者交往,而与智者交往,崇敬值得崇敬者,这是最高的吉祥。

 

260 “住在合适的地方,前生积有功德,正确理解自我,这是最高的吉祥。

 

261 “学问渊博,技能高超,训练有素,富有教养,善于辞令,这是最高的吉祥。

 

262 “侍奉父母,爱护妻儿,做事有条不紊,这是最高的吉祥。

 

263 “施舍,依法生活,爱护亲属,行为无可指责,这是最高的吉祥。

 

264 “断绝罪恶,节制饮酒,努力遵行正法,这是最高的吉祥。

 

265 “恭敬,谦逊,知足,感恩,适时听法,这是最高的吉祥。

 

266 “忍耐,文雅,与沙门交往,适时讨论正法,这是最高的吉祥。

 

267 “苦行,梵行,洞悉圣谛,实现涅槃,这是最高的吉祥。

 

268 “思想不因接触世事而动摇,摆脱忧愁,不染尘垢,安稳宁静,这是最高的吉祥。

 

269 “做到这些的人,无论在哪儿都不可战胜,无论去哪里都安全,他们的吉祥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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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和信仰

——读史铁生《病隙碎笔》

 

周国平

 

三年前,在轮椅上坐了三十个年头的史铁生的生活中没有出现奇迹,反而又有新的灾难降临。由于双肾功能衰竭,从此以后,他必须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了。当时,一个问题立刻使我--我相信还有其他许多喜欢他的读者--满心忧虑:他还能写作吗?在瘫痪之后,写作是他终于找到的活下去的理由和方式,如果不能了,他怎么办呀?现在,仿佛是作为一个回答,他的新作摆在了我的面前。

史铁生把他的新作题做《病隙碎笔》,我知道有多么确切。他每三天透析一回。透析那一天,除了耗在医院里的工夫外,坐在轮椅上的他往返医院还要经受常人想象不到的折腾,是不可能有余力的了。第二天是身体和精神状况最好(能好到哪里啊!)的时候,唯有那一天的某一时刻他才能动一会儿笔。到了第三天,血液里的毒素重趋饱和,体况恶化,写作又成奢望。大部分时间在受病折磨和与病搏斗,不折不扣是病隙碎笔,而且缝隙那样小得可怜!

然而,读这本书时,我在上面却没有发现一丝病的愁苦和阴影,看到的仍是一个沐浴在思想的光辉中的开朗的史铁生。这些断断续续记录下来的思绪也毫不给人以细碎之感,倒是有着内在的连贯性。这部新作证明,在自己的“写作之夜”,史铁生不是一个残疾人和重病患者,他的自由的心魂漫游在世界和人生的无疆之域,思考着生与死、苦难与信仰、残缺与爱情、神命与法律、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他的思考既执著又开阔,既深刻又平易近人,他的“写作之夜”依然充实而完整。对此我只能这样来解释:在史铁生身上业已形成了一种坚固的东西,足以使他的精神历尽苦难而依然健康,备受打击而不会崩溃。这是什么东西呢?是哲人的智慧,还是圣徒的信念,抑或两者都是?

常常听人说,史铁生之所以善于思考,是因为残疾,是因为他被困在轮椅上,除了思考便无事可做。假如他不是一个残疾人呢,人们信心十足地推断,他就肯定不会成为现在这个史铁生,--他们的意思是说,不会成为这么一个优秀的作家或者这么一个智慧的人。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加肤浅的对史铁生的解读了。当然,如果不是残疾,他也许不会走上写作这条路,但也可能走上,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他的那种无师自通的哲学智慧决不是残疾解释得了的。一个明显的证据是,我们在别的残疾人身上很少发现这一显著特点。当然,在非残疾人身上也很少发现。这至少说明,这种智慧是和残疾不残疾无关的。

关于残疾,史铁生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人所不能者,即是限制,即是残疾”,在此意义上,残疾是与生俱来的,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这样。看到人所必有的不能和限制,这是智慧的起点。两千多年前,苏格拉底就是因为知道人之必然的无知,而被阿波罗神赞为最智慧的人的。众所周知,苏格拉底就不是一个残疾人。我相信,史铁生不过碰巧是一个残疾人罢了,如果他不是,他也一定能够由生命中必有的别的困境而觉悟到人的根本限制。

人要能够看到限制,前提是和这限制拉开一个距离。坐井观天,就永远不会知道天之大和井之小。人的根本限制就在于不得不有一个肉身凡胎,它被欲望所支配,受有限的智力所指引和蒙蔽,为生存而受苦。可是,如果我们总是坐在肉身凡胎这口井里,我们也就不可能看明白它是一个根本限制。所以,智慧就好像某种分身术,要把一个精神性的自我从这个肉身的自我中分离出来,让它站在高处和远处,以便看清楚这个在尘世挣扎的自己所处的位置和可能的出路。

从一定意义上说,哲学家是一种分身有术的人,他的精神性自我已经能够十分自由地离开肉身,静观和俯视尘世的一切。在史铁生身上,我也看到了这种能力。他在作品中经常把史铁生其人当做一个旁人来观察和谈论,这不是偶然的。站在史铁生之外来看史铁生,这几乎成了他的第二本能。这另一个史铁生时而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尘世命运,时而冷眼旁观自己的执迷和嘲笑自己的妄念,当然,时常也关切地走近那个困顿中的自己,对他劝说和开导。有时候我不禁觉得,如同罗马已经不在罗马一样,史铁生也已经不在那个困在轮椅上的史铁生的躯体里了。也许正因为如此,肉身所遭遇的接二连三的灾难就伤害不了已经不在肉身中的这个史铁生了。

看到并且接受人所必有的限制,这是智慧的起点,但智慧并不止于此。如果只是忍受,没有拯救,或者只是超脱,没有超越,智慧就会沦为冷漠的犬儒主义。可是,一旦寻求拯救和超越,智慧又不会仅止于智慧,它必不可免地要走向信仰了。

其实,当一个人认识到人的限制、缺陷、不完美是绝对的,困境是永恒的,他已经是在用某种绝对的完美之境做参照系了。如果只是把自己和别人作比较,看到的就只能是限制的某种具体形态,譬如说肉体的残疾。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以自己的残缺比别人的肢体齐全,以自己的坎坷比别人的一帆风顺,所产生的只会是怨恨。反过来也一样,以别人的不能比自己的能够,以别人的不幸比自己的幸运,只会陷入浅薄的沾沾自喜。惟有在把人与神作比较时,才能看到人的限制之普遍,因而不论这种限制在自己或别人身上以何种形态出现,都不馁不骄,心平气和。对人的限制的这样一种宽容,换一个角度来看,便是面对神的谦卑。所以,真正的智慧中必蕴涵着信仰的倾向。这也是哲学之所以必须是形而上学的道理之所在,一种哲学如果不是或明或暗地包含着绝对价值的预设,它作为哲学的资格就颇值得怀疑。

进一步说,真正的信仰也必是从智慧中孕育出来的。如果不是太看清了人的限制,佛陀就不会寻求解脱,基督就无须传播福音。任何一种信仰倘若不是以人的根本困境为出发点,它作为信仰的资格也是值得怀疑的。因此,譬如说,如果有一个人去庙里烧香磕头,祈求佛为他消弭某一个具体的灾难,赐予某一项具体的福乐,我们就有理由说他没有信仰,只有迷信。或者,用史铁生的话说,他是在向佛行贿。又譬如说,如果有一种教义宣称能够在人世间消灭一切困境,实现完美,我们也就可以有把握地断定它不是真信仰,在最好的情形下也只是乌托邦。还是史铁生说得好:人的限制是“神的给定”,人休想篡改这个给定,必须接受它。“就连耶稣,就连佛祖,也不能篡改它。不能篡改它,而是在它之中来行那宏博的爱愿。”一切乌托邦的错误就在于企图篡改神的给定,其结果不是使人摆脱了限制而成为神,而一定是以神的名义施强制于人,把人的权利也剥夺了。

《病隙碎笔》中有许多对于信仰的思考,皆发人深省。一句点睛的话是:“所谓天堂即是人的仰望。”人的精神性自我有两种姿态。当它登高俯视尘世时,它看到限制的必然,产生达观的认识和超脱的心情,这是智慧。当它站在尘世仰望天空时,它因永恒的缺陷而向往完满,因肉身的限制而寻求超越,这便是信仰了。完满不可一日而达到,超越永无止境,彼岸永远存在,如此信仰才得以延续。所以,史铁生说:“皈依并不在一个处所,皈依是在路上。”这条路没有一个终于能够到达的目的地,但并非没有目标,走在路上本身即是目标存在的证明,而且是唯一可能和唯一有效的证明。物质理想(譬如产品的极大丰富)和社会理想(譬如消灭阶级)的实现要用外在的可见的事实来证明,精神理想的实现方式只能是内在的心灵境界。所以,凡是坚持走在路上的人,行走的坚定就已经是信仰的成立。

最后,我要承认,我一边写着上面这些想法,一边却感到不安:我是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无情的事实是,不管史铁生的那个精神性自我多么坚不可摧,他仍有一个血肉之躯,而这个血肉之躯正在被疾病毁坏。在生理的意义上,精神是会被肉体拖垮的,我怎么能假装不懂这个常识?上帝啊,我祈求你给肉身的史铁生多一点健康,这个祈求好像近似史铁生和我都反对的行贿,但你知道不是的,因为你一定知道他的“写作之夜”对于你也是多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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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文三藏·蛇品·第七经·无种姓者经

如是我闻,从前,世尊曾经住在舍卫国城给孤独园的逝多里。这天早上,世尊穿好衣服,带着钵和袈裟进入舍卫城乞食,那时,拜火者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家中点燃了火,正在祭祀。世尊挨家沿户乞食,向拜火者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的家走来。拜火者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看见世尊从远处走来,他望着世尊,说道:“站在那里,秃头!站在那里,沙门!站在那里,无种姓者!”听了这话,世尊对拜火者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说道:“婆罗门啊!我你懂得无种姓者,或无种姓者的行为吗?”“乔答摩啊!我确实不懂得无种姓者,或无种姓者的行为,请世尊得答摩为我说法,让我懂得无种姓者,或无种姓者的行为。”“那么,婆罗门啊!好好用心听着!我讲给你听。”拜火者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回答世尊道:“好的。”于是,世尊说道:

 

116 “怀有怒气,怀有敌意,邪恶狡诈,见解错误,弄虚作假,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17 “在这世上,伤害各种生物,无论是一次生者,还是两次生者,毫不怜悯众生,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18 “围攻侵害乡村和城镇,以压迫者闻名,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19 “如果在乡村或森林,偷取他人的财物,据为己有,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0 “确实借了债,但要还债时,跑掉了,说道:我没欠你债,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1 “贪图一点小财,杀害路上行人,取得那点小财,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2 “为自己,为别人,或为钱财,出面作证时提供伪证,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我种姓者。

 

123 “出没在亲戚或朋友的妻子中,或强逼,或引诱,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4 “生活富裕,但不赡养青春己逝的年迈父母,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5 “用言语伤害或激怒父母、兄弟、姐妹和岳母,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6 “别人请教有益之事,他教唆无益之事,说话遮遮掩掩,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7 “做了坏事,一心希望别人没有发觉,行动鬼鬼祟祟,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8 “到了别人家里,享用各种美味,而别人来到他家,却不肯款待,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29 “用谎言欺骗婆罗门、沙门或其他行乞者,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0 “用言语羞辱在吃饭的时候来到的婆罗门或沙门,不予施舍,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1 “满嘴不实之辞,执迷不悟,贪图小利,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2 “吹嘘自己,蔑视他人,因骄傲反显渺小,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3 “暴躁,贪婪,心术不正,妒忌,诡诈,毫无廉耻,胆大妄为,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4 “辱骂佛陀或佛陀的弟子,辱骂行乞者或在家人,应该知道这种人是无种姓者。

 

135 “没有成为阿罗汉,却自称是阿罗汉,他是梵界中的窃贼,最卑鄙的无种姓者。我讲给你听的这些人都是所谓的无种姓者。

 

136 “不是由于出身,成为无种姓者,不是由于出身,成为婆罗门,而是由于业,成为无种姓者;由于业,成为婆罗门。

 

137 “我举个例子,你门就知道了。举世闻名的摩登是旃陀罗的儿子,是贱民。

 

138 “摩登格获得了难以获得的至高荣誉,许多刹帝利和婆罗门都去侍奉他。

 

139 “他己登上神车,进入圣洁的大道,摒弃爱欲和贪求,走向梵界,出身并不阻碍他在梵界获得再生。

 

140 “而有些婆罗门出生在书香门第,熟悉经典,但他们经常作恶,被人发现。

 

141 “在这世,他们受人鄙视;在下世,他们坠入地狱。出身并不阻碍他们坠入地狱或受人鄙视。

 

142 “不是由于出身,成为无种姓者;不是由于出身,成为婆罗门;而是由于业,成为无种姓者;由于业,成为婆罗门。”

 

听了这些话,拜火者婆罗豆婆遮波罗门对世尊说:“妙极了,乔答摩! 妙极了,乔答摩!正象一个人,乔达摩啊!扶正摔倒的东西,揭示隐蔽的东西,给迷路者指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那些有眼者能看到达东西,世尊乔答摩以各种方式说法。我要皈依世尊乔答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乔达摩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以后,我将终生寻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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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文三藏·蛇品·第六经·毁灭经

如是我闻,从前,世尊曾经住在舍卫城给孤独园的逝多林里。这天夜晚消逝时,有一位美丽的神灵照亮整座逝多林,走到世尊那里,行礼问安,站在一旁。然后,这位神灵用偈颂对世尊说道:

 

91 “我们请教乔达摩关于人的毁灭,我们前来询问世尊: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92 “生存容易明白,毁灭也容易明白:热爱正法的人生存,仇视正法的人毁灭。”

 

93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一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二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94 “他亲近恶人,不亲近善人。他热衷恶行,这是毁灭的原因。”

 

95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二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三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96 “生性嗜睡,喜欢聚会,萎靡不振,懈怠懒惰,好发脾气,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97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三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四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98 “生活富裕,但不瞻养青春己逝的年迈父母,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99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四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五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00 “用谎言欺骗婆罗门,沙门或其他行乞者,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01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五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六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02 “有很多财产,有金子,有食物,但独自享用这些好处,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03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六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七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04 “以出身自傲,以财富自傲,以家族自傲,看不起自己的亲友,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05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七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八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06 “沉湎于女色,爱喝酒,好赌博,将一切所得挥霍一空,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07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八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九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08 “不满意自己的妻子,与妓女厮混,与他人的妻子厮混,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09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九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十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10 “青春己逝,还将乳房如同町婆罗果的女子带回家;出于对她的猜忌而不能安睡,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11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十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十一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12 “对嗜酒和挥霍的女人或男人推崇备至,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13 “我们懂得这个了,这是第十一种毁灭。世尊啊!请说说第十二种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114 “出生在刹帝利家族,财产微薄,野心很大,渴求在这世上取得王国,这种人是毁灭的原因。

 

115 “智者圣人具有洞察力,考虑到世上这些毁灭,向往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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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时代的寺院风貌

维加拉特那 原著

  广兴译

 

 

最初,佛陀和他的弟子并没有固定的住所,而且他们也不在一个地方住得很久。

在经律中有许多资料记载了佛陀和他的弟子们在北印度中部恒河流域一带游化,他常常带领著许多弟子,但有时也只带几位或一位弟子,如阿难陀,有时只有佛陀一人。佛陀白天游化,晚上就住在陶工的茅棚里,如在王舍城(《中部》第三册237页)或者村庄、或市镇的公共聚会处(这些地方似乎就是为比丘,比丘尼以及其他苦行者,在旅途当中休息之用)。当佛陀第一次回到迦毗罗卫时,摩诃男为佛陀找住处,正好找到刚刚建好的市镇公共聚会所(《中部》第一册353页,《相应部》第四册182页)。在这之前佛陀住在苦行者的茅棚里。

经典中也提到许多佛陀曾住过的森林以及园林,如在王舍城的安婆拉(Ambalatthika)就是云游的苦行者们经常来的地方。当然佛陀住这些地方,就有机会与其他宗教的苦行者们会面并谈论,自然佛陀的弟子就仿效他们导师的行持,他们或是与佛陀一起游化,或是与佛陀的大弟子如舍利弗、目犍连等一起游化。为甚麽佛陀和他的弟子们如此云游呢?在佛陀时代有许多这样云游的苦行者 如邪命外道,耆那教教徒等等,他们在非雨季时云游,云游是他们实践去贪的一种方法。但是佛陀和他的弟子们云游的目的与此不同,经典中记载,他们是在“解脱人天一切缠缚後"才云游的。佛陀在成道了的几个月之後,去西那尼村之前,对他的弟子们讲:“比丘们,为了芸芸众生的幸福,为了芸芸众生的善益,为了人天的善益和幸福,出於对世界的悲悯,去弘法吧!"(《律部》第一册第20-21页)这些教诲就表明了他们云游的目的。他们到处游化就是为了“芸芸众生的幸福"。

这时佛陀只有六十位弟子,佛陀把他们派到各地去弘法。他们在路上到处行走,是一种很好的弘法方式,通过他们的旅行,阐现了佛弟子的微细威仪,行持,他们弘法吸引了许多人归信了佛教。根据律部,这些佛弟子每天都吸收许多人进入僧团。开始,为了弘法使云游成为必要,後来随时间的发展,不仅仅是那些解脱了的比丘、比丘尼去游化,而且那些没有证得果位的也去游化。一些在王舍城的比丘们长年游化,即使在雨季也不停脚。

於是许多社会人士开始批评佛陀的弟子。《律部·大品》中是这样讲的:“那时佛陀还没有制定任何有关雨季安居的戒律,比丘们无论在夏季或雨季照样到处游化。於是人们抱怨到`怎麽这些释迦的弟子在夏季、旱季,甚至在雨季也继续游化?他们会踩死幼苗,踏伤昆虫的。虽然其它教派修行者的行为不是非常圆满,但是他们至少在雨季安居,不再云游。就是鸟在雨季也要在树上筑巢度过雨季,可是这些释迦的弟子在夏季、旱季、甚至在雨季也仍然继续游化。'当一些僧人听到居士的这些不满与抱怨後,便汇报了佛陀於是佛陀召集了所有比丘并对他们讲:`比丘们,你们应当在雨季安居结夏'。"(《律部》第二册137页)

这种思想不仅是为比丘们提供住所,而且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在雨季旅行。在《大品》中具体的戒条是这样的:“每位比丘必须安居过夏,雨季不得旅行。"雨季是四个月,大至从六月到十月(注:因为根据地区的不同,雨季的到来也有所不同,有的地方开始早些,有的地方开始晚一点)。每位比丘必须安居三个月,或是前三个月或後三个月听便。

从此,比丘们每年便在雨季安居过夏,但是比丘并不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安居的,如露天、树洞中、墓间、伞盖下等都是不允许的地方(根据《大品》的记载,这些地方有时是其它教派苦行僧安居的地方)。除此之外其它形式的安居都是律中许可的。如比丘可在船中安居,可与商队一起旅行。但大多数的比丘们是在自己或居士建筑的茅棚中安居过夏。这些茅棚是临时建筑,每一所只能住一位或两位比丘,一般建在森林中,河边或山脚下靠近村庄或市镇的地方。

雨季过後,比丘们必须拆除自己的茅棚,再继续旅行。但是有些比丘特别喜欢自己的茅棚,不愿拆掉,继续住在那里。达尼亚(Dhaniya)比丘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律部》第一册152页)。雨季过後,他还是不愿拆掉自己心爱的茅棚,想望夏季继续住在那里。佛陀和其他比丘都否定了他这一想法。於是他不得不放弃它。因此佛陀又制戒:比丘、比丘尼在安居结夏後必须继续旅行(《律部》第三册第42页)。因此虽然比丘们云游的生活,安居也使他们至少定居三个月。比丘们是如何从云游变成定居的呢?这里有二种解释:一种是,安居导致了定居,另一种是,在家居士越来越多,出於他们对比丘健康的关心导致了定居。一些学者认为,在佛教历史上,雨季安居是僧团由云游,变成定居的关键。

这里我们不讨论这两个演变过程,但是雨季使这两个不同的级段连结了起来。在《律藏》中许多地方证明,及使在有地方居住之後,佛陀和他的弟子们也没放弃旅行。我们将会返回到这个问题上。旅行对於比丘来说,并不是日夜行走。当一群比丘来到一个小镇或村庄时,只要人们乐意倾听佛陀的教法,他们就会在此住上许多天或好几周。有时当比丘们听到佛陀住在某镇时,他们会来看望佛陀,并请教佛陀他们所遇到疑难问题,与佛陀住上几天。

有时佛陀与比丘们在苦行者的隐居处或市镇的公共聚会处住上几天。在经典中记载,有许多居士将自己的园林捐赠给佛陀和他的弟子使用。根据《大品》,第一个这样的园林是在佛陀成道的几周後,频毗娑罗王捐赠给佛陀的(《律部》第一册第38页)。“摩揭陀的国王,频毗娑罗手持一只盛满水的金杯,将水倒在佛陀的手上,如此便将园林捐赠给了佛陀:`我将此竹园捐赠给以佛陀为首的僧团,'然後佛陀接受了他的捐赠。"因此,从一开始,僧团就拥有一些土地,但是佛陀的弟子们,自己没有有建寺,也没有要居士为他们建寺,以备夏季居住,同时他们也不允许这样做。《律部 小品》中(《律部》第二册第146页)记载了僧团第一次接受捐赠的情形。那是在王舍城进行的:“那时,比丘是不允许接受居士捐赠寺院的,因此比丘们到处云游,晚上就住在森林里、树下、山洞里、墓间、林间空地等处休息。一天,一位来自王舍城的商人,想给比丘们建筑僧舍。他问比丘们:`尊者,我给你们建一些僧舍,你们能住吗?'比丘们答道:`不能,佛陀不允许比丘接受僧舍。'商人对比丘们说:`尊者,请你们把我的话转告佛陀,看佛陀如何说。'

比丘们把商人的话转告了佛陀,佛陀答道:`比丘们,有五种僧舍是许可的:普通精舍(vihara)、平房(addhayoga)、殿楼(passada)、窟院(guha)以及楼房(hammiya)。'在佛陀的许可下,这位商人一天就为比丘们建了许多僧舍。"不久舍卫城的银行家,佛陀最虔诚的在家弟子之一,给孤独长者为佛陀和他的弟子买了一个园林。在这个园林中筑了许多僧舍、库房、客厅、厨房、卫生间、热水浴室、*径行道,莲花池等。

当佛陀从王舍城到舍卫城接受给孤独长者的捐献时,一路上佛陀还接受了许多其他居士捐献的寺院。就在这两个城市间,佛陀旅行了无数次(《律部》第二册第158-159页)。《瞿默目犍连经》(《中部》第三册第1页)中提到,卫塞卡优婆夷为佛陀建筑了一座七层高的僧舍,建了好几年才完成。另外一位大银行家,库库陀(Kukkuta)也为佛陀和他的弟子在骄娑罗建了一座大寺院,名叫库库陀寺。这位大银行家还在舍卫城和骄娑罗的路上建了许多小寺院。著名佛教学者拉毛特(Lamotte)曾计算过,佛陀在世时,僧团拥有二十九座大的寺院:八座在王舍城,四座在卫舍离,三座在舍卫城和四座在骄娑罗。我们可以推想到,在其它地区一定也有许多大小寺院,供比丘们在旅途中休息过夜。

我们必须了解这些寺院所处的特殊环境,无论是频毗娑罗王,还是给孤独长者,当他们给佛陀和他的弟子们捐赠僧舍时,他们都想到:“佛陀住在甚麽地方适宜呢?佛陀需要一个离市镇既不远又不近的地方,来去容易,想来看望佛陀的人容易到达,日间不嘈杂,晚上安静,离人群远,不受干扰,适宜於宗教生活的地方。"(《律部》第一册第38-39页,第二册第158页)这里反映,出居士们对僧团的住处有一定的概念,甚麽地方适合,甚麽地方不适合。因此佛教寺院一般离村庄或市镇既不远也不近,人们很容易去看望佛陀和他的弟子,随著佛教的不断扩大,居士们所捐献的寺院和用品越来越多,因此佛陀不得不制戒加以管理。建立有关住宿的戒条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保证比丘能过一种简单的生活,

二是为了防止他们滥用虔诚的善男信女所供养的物品。

有些比丘想要居士为他们建大一点的僧舍,但佛一律禁止这样做。因比丘的僧舍不得超过一定的大小,而且建僧舍的地点也要经过僧团的认可才行。但是如果一位居士,想建一座寺院或想在寺院中,为比丘们多建几间僧舍,他可以做,但建寺的地点要经过僧团的认可。建寺不得妨碍植物的生长,不得毁坏其它宗教的场所,并且在寺院的周围应留有空地。寺院建成後,比丘不得再向居士要求在寺院内多建僧舍。建立这些戒条的目的,都是为了确保比丘过一种简单的生活。

不懂佛教的人们也许会问,“谁拥有这些东西呢?"回答是:属於僧团,任何比丘、比丘尼都可以使用。根据《律部》,频毗娑罗王,给孤独长者以及其他的居士,都是把这些礼品送给“以佛陀为首的僧团"的,而不是送给某个比丘。巴利经典中常用的术语是:“送给以佛陀为首的,来自四方的,由已到和未到比丘组成的僧团。"这样居士们把礼品送给僧团,并不提及个人。

早期,在僧团初成立时,居士们捐赠给僧团的寺院和共用之物品并不需人看管,也没有任何制度,比丘们和合共处,因此事情非简单,比丘们来到寺院时住上几天,然後继续云游弘法,并没有任何矛盾出现。但後来,僧团中出现了一些伪装的“比丘",如六群比丘,他们想把一些寺院或僧舍占为己有,因此佛陀不得不制戒:“在任何条件下,比丘不得把僧舍据为己有,如做则为犯戒。"(《律部》第二册第165页,第二册第41页)。为了防止此种情形的再次发生,僧团便委派一位比丘来看管一座寺院。当比丘们行脚来到一座寺院时,看管寺院的这位比丘便给来访的比丘分配住处(《律部》第二册第75页,第四册第291页)。

他不得对任何来访比丘有偏向或不公平(《律部》第四册第43页)。他一律平等对待。当一位比丘来到一座寺院,他必须按照寺院的制度行事,不得干扰有病和年老的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无权将另外一位比丘或比丘尼驱逐出寺院,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不得在两座寺院中占据僧舍。当来访比丘来到寺院时,寺僧必须以礼相待,同时来访比丘,也必须对寺僧给与应有的尊重。只要有空余僧舍,比丘们可以自由地在任何属於僧团的寺院中居住,且可以使用任何属於僧团的物品,在离寺前,应当把一切物品放回原处。有人也许会问,当僧团拥有这许多寺院时,比丘们是否已经放弃了云游弘法的生活,而定居在寺院中呢?不是的。早期,比丘们并不是为了云游而云游,他们是在佛陀的教导下,为了弘法而行脚的。後来虽然有了寺院,比丘们也没有放弃行脚弘法。经律中多处证明,虽然僧团拥有许多寺院,但佛陀和他的弟子们,继续保持游化的生活。实际上,这些寺使他们的游化生活更加容易:旁晚,他们旅行疲劳时,就可以在最近的寺院中休息。

《小品》(《律部》第二册第75页)中记载:一次,一群比丘从很远的地方来到王舍城,到达时已是深夜,管理寺院的比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在一般情况下,雨季安居期,每一所寺院都住满了比丘或比丘尼。安居过後,他们继续旅行。有的去看佛陀,请问佛陀有关教义或禅定上的问题,或听佛陀讲经。沙弥跟随自己的戒师旅行。佛陀的大弟子,有一位叫索那的沙弥弟子,从来没有见过佛陀,他对他的戒师说:“师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佛陀,我只听人说,佛陀像这样像那样,如果师父允许的话,我希望去看望佛陀。"他得到了戒师的允许,并且他的戒师还让他,给住在王舍城的佛陀传递了一个消息(《律部》第一册第195页)。雨季过後,佛陀也和他的弟子一起外出游化,有时佛陀从一个寺院,云游到另外一座寺院去看望他的弟子们。因此这些寺院也成了当地居士活动的中心。

有了寺院之後,虽然比丘们,仍然保持云游宏化的生活,但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寺院并不是空的,寺院中也有长期居住的比丘。如有病和年老不能旅行的比丘,是允许长期住在寺院内的。寺院中有特别职务的比丘,如管理寺院的比丘,可以长期居住在寺中。其他的比丘,无病不得长期住在寺中。因此云游宏化,是佛世时比丘最主要的生活式。

 

*径行道:一条用细沙铺成的长约十米多的道,比丘们光脚在上面一边走一边做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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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文三藏·蛇品·第2经·特尼耶经

蛇品·第2经·特尼耶经

 

18 “我己煮熟米饭,挤好牛奶,”牧人特尼耶说道,“与我的家庭一起住在摩喜河岸,我的房子有遮蔽,火儿己点燃。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19 “我没有忿怒,没有思想障碍,”世尊(指释迦牟尼)说道,“我在摩喜河岸住上一夜,我的房子无遮蔽。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0 “没有发现牛蝇和蚊子,”牧人特尼耶说道,“牛群在草儿茂盛的牧场游荡,它们能承受来临的大雨。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1 “我己扎了木筏,”世尊说道,“渡过水流,到达彼岸,木筏己经无用。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2 “我的妻子忠诚,不轻浮,”牧人特尼耶说道,“长期与我生活在一起,十分可爱,我没听说她有任何罪过。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3 “我的忠诚的心己经获得解脱,”世尊说道,“它长期受到陶冶的控制,在我身上不再出现罪过。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4 “我靠自己挣钱过活,”牧人特尼耶说道,“孩子们跟我一样身体健康,我没听说他们有任何罪过。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5 “我不受雇于任何人,”世尊说道,“我带着获得的东西周游世界,酬金对我无用。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6 “我有母牛与牛犊,”牧人特尼耶说道,“我有孕牛和种牛,我也有作为母牛之主的公牛。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7 “我没有母牛与牛犊,”世尊说道,“我没有孕牛与种牛,我也没有作为母牛之主的公牛。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8 “木桩牢固,摇撼不动。”牧人特尼耶说道,“绳索用蒙阇草搓成,崭新结实,就是牛犊也不能将它扯断。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29 “犹如公牛挣脱羁绊,”世尊说道,“犹如大象挣脱臭藤,我将不再投胎。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下雨吧!神啊!”

 

30 顷刻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灌满低地和高地。听到雨声,牧人特尼耶说道:

 

31 “我们见到世尊,确实获益非浅,我们皈依你,有见识的人啊!请你做我们的导师,大牟尼啊!

 

32 我和我的妻子都是忠诚的,让我们在善逝(指释迦牟尼)身旁过梵行的生活;让我们超越生死,结束痛苦”

 

33 “有子者享受有子之乐,”邪恶的摩罗说道,“有牛者享受有牛之乐,因为执着是人的快乐,没有执着也就没有快乐。”

 

34 “有子者为子忧虑,”世尊说道,“有牛者为牛忧虑,因为执着是人的忧虑,没有执着也就没有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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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人间佛教与净土法门

贝叶堂

 

提倡人间佛教,已成为当前佛教知识界的共识,更有部分锐意改革的人士,想借人间佛教的思潮提升佛教地位,使之成为现代社会的信仰主流。佛教的根本目的是期求解脱道,强调人间佛教是不是要以所谓的“理性“否定或弱化净土法门,是不是要以新的佛教理念摆脱包括净土法门在内的传统宗派佛教?这涉及到人间佛教的理论内涵和实践走向。

 

一、人间佛教的核心是什么?

 

人间佛教是对传统佛教的抛弃吗?我想大多数提倡人间佛教的人士是不会同意这个看法的,因为都知道离开传统是不可能构建新的佛教形式的,何况什么是传统佛教,中国是否存在一个在义理上与印度佛教不同的汉化了的佛教?所谓汉化佛教是不是仅是知识界对佛教的一种认识?有鉴于此,人间佛教不是离开传统的新的佛教,它是对佛教发展的一个期望。这个期望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希望佛教在当代能融入信仰主流。

佛教在清季杨仁山居士时代面临的困境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戒律松驰,僧俗混乱,迷信盛行,义学不振;一是部分清修的缁素偏于小乘,隐迹山林,期图自了。前者使佛教异质,后者使佛教滞噎。至太虚法师时代,提倡戒善,以佛教改变世道人心,在此基础上期求解脱道,已成共识,这是人间佛教提出的背景。

人间佛教的核心问题是戒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谈戒,是谈戒的精神。也就是要不要戒,要小乘戒还是大乘戒。佛世俗化事实上就是不要戒或者是改变戒,仅以世善为戒;佛教小乘化就是要小乘戒而不要慈悲救世的大乘戒。更为关键的是,在对待大乘的问题上,慈悲济世是间接的自证解脱,还是直接的自证解脱,这事实上是人间佛教特别要说明的问题。

人间佛教的理念认为,慈悲济世是直接的自证解脱,也就是说成佛唯依慈悲成就,慈悲不仅仅是个方便或基础的问题,慈悲即是解脱。认为慈悲是方便,是基础,在慈悲之外另有一个自证佛法的核心,这是慈悲间接论,它强调此岸与彼岸不是直接因,这就在理论上使佛教中的人天道与解脱道脱节了。慈悲的前提是发菩提心,不发菩提心,则一切善法都是世俗法。人间佛教的这一理念事实上恢复了佛教大乘法的真实面目。因此说人间佛教的核心是戒的问题,也就是是否恢复佛教大乘法的面目问题。

人间佛教在这一理念的指引下,走出了近代佛教迷信、片面和斗诤的狭窄胡同,来到了众生中间,来到了佛法真正的源泉边。

近代人间佛教是由高僧大德推动的,这是符合逻辑的。因为人间佛教的核心理念是讲戒的慈悲性,这一特性的展现以高僧大德应化是最合适、最准确的。而高僧大德推动人间佛教的发展,各有不同的侧面和风格。如,印光法师讲敦伦尽份,一心念佛;虚云法师建寺讲禅;谛闲法师弘倡义学;弘一法师以身示范,整理戒律;至于太虚法师则更不用说了,明倡人生佛教、人间佛教,并毕其一生,付诸实践,生前虽然许多愿望没有很好实现,但当代佛教在体制上也基本按太虚法师的理路发展。所以说,近代佛教的复兴史,就是人间佛教史。总体说来,不可以一派攻击另一派,佛教的复兴应总汇在人间佛教的理念上来。在这个理念的框架下,提倡发表各种意见,佛教也只有发展了各种风格,各种派别,才能更好地更广泛地为众生接受,才能真正融入信仰主流。但论诤应有佛法基本精神的框架,没一这个框架,就很容易陷入“诤即失道意”的泥坑中,因为论诤不能破坏信仰,破坏信仰的论诤是魔诤。

 

二、净土正因体现了人间佛教的精神

 

人间佛教有强烈的此岸色彩,但近现代高僧大德都以彼岸净土为归宿,这说明了净土一门与人间佛教并不矛盾,人间佛教提倡者基本不认为净土法门是迷信。所以提但人间佛教,并不是要摒弃彼岸净土。

事实上也是这样,净土的彼岸正是以此岸为因的。我们通常所说的净土法门,严格说来应称为“往生净土法门”。广义地讲,佛法就是净土法门,因为大乘经中明确记载释尊不断授记净土,可见此岸一切因,皆是净土因。往生道较为特别的是,此一生终了,往生净土,脱离六道恶缘,往生当然这不是成佛,但却找到一个大大便利成佛的环境。环境在大乘法中是极为重要的,如人间佛教的理念,它是成佛的直接因。修行就是在环境中修行。在《观无量寿佛经》中,讲三福:“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经说“如此三事,名为净业”,“乃是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净业正因。”三福的主要内容是人天善法,这个善法与菩提心融在一起,就是大乘佛法,它虽是此岸性的,但经中明确说明是往生彼岸正因。《阿弥陀经》中说:“不可少善根福德因缘往生彼国”,在《无量寿经》中则说“发菩提心,一向专念”,事实上都是讲“三福”正因的,它是此岸与彼岸的统一,是人天道与解脱道的统一,也就是彼岸在此岸实现。这个统一是人间佛教的一个难点,但净土法门将它们融合在了一起,表现了一个廓大的境界,把握了佛法的总体。所以往生净土一门,应是人间佛教基本内容之一。

传统宗派形式的佛教在当代确存在淡化的趋势,认识人间佛教理念和它与净土法门的关系是极为重要的,它一方面可以使我们更好地理解人间佛教在戒律问题上处理此岸与彼岸的重要,另一方面也可以使我们更为宏观地理解净土法门,这是有利于我们修行和弘法的,是有利于佛教按照良好的方向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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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含经与人间佛教

宏印法师

 

 

阿含经有四种:杂阿含、长阿含、中阿含、增一阿含。为何我们说它和人间佛教有关?过去都将阿含经归入小乘佛经,但小乘都是厌世的、自了汉的佛教,以证阿罗汉果为目的,此种佛法会是最原始的佛法?现代佛教界以成佛为境界的大乘思想如何与小乘思想做一区别?事实上大、小乘的名称是历史上出现的,佛陀时代并无此分别,一切佛经均是历史上形成的,即佛入灭后,印度之佛弟子编集而成。我曾以“佛经的结集与特色”为题做演讲,有兴趣者可向台北慈济文化中心询问。早结集的经典即被称为小乘,晚结集者称大乘,由此来看阿含经较不致有偏见。阿含经被视为小乘之因乃是隋唐佛教禅净很兴盛,尤其是天台、华严之思想,受其判教的影响,阿含经被判入小乘经典,从此位贬低。近百年来才因历史考证的发达而被肯定。二十世纪来,世界佛教的学术研究,对佛陀思想的阐述、诠释、进入了新的领域,但我们并非否定、抛弃传统。佛是神?人?其境界何者可信?现代佛教对佛经都有一新的看法,修行的观念亦赋予现代化意义,我们都将一一讨论。以上就阿含经的历史地位及文献史上的意义来看。接下来由阿含经的结构风格来看出人间佛教的特性:

 

大小乘佛经结构不同,小乘经有地点、人名、时间,大乘经却不在人间说法,阿含经中尤其明白交待地点、对象,由此可看出其人间性。印顺长老的妙云集之“以佛法研究佛法”中曾提到:“大乘佛经是艺术化的,小乘佛经是科学化的”。宗教境界往往是宗教徒的心灵境界,在现实人生环境中或许不存在,但在一个宗教徒的心灵世界中它是可能真实的,例如入禅定者或能真见十方世界正有佛在说法,可是未达此境界者却无法真信之,故不能因大乘经典的艺术化而否定其所述的世界,只能说其表达方式是艺术化的,读大乘经典要以宗教的情操、心灵来看,对其描述的境界不要太执着。

 

阿含经处理的问题有其生活性,例如宇宙多大?宇宙初终为何?此类形上学问题,佛的回答是“无记”,即无答案,如此可明白原始佛教无形上学,但传到中国受三玄(易、老、庄)的影响,故中国佛学有些玄学化,偏离了非玄学的原始佛教。尤其阿含经中很贴切的落实在每个人实际问题来谈修行。大原则地有神通者不一定断尽烦恼,断尽烦恼者不一定有神通,故不能以神通的有无来判断修行的境界。原始佛教的特点是针对我们的身心来讨论问题,而身心离不开色受想行识。“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于色如实知”;意指感受外物后身心所生起的喜悦(色味)、烦恼(色患),解除外物所引起的痛苦(色离)等都要就事论事,清清楚楚,这是修行人很重要的观念。除色之外,精神上的受想行识也是如此:受集、受灭、受味、受患、想集、想灭、想味...等,阿含经上均说得明明白白,可见当年佛陀指导任何人修行都能契其根器而不谈玄学,其人间色彩、生活及亲切性。

 

阿含经(三四五):“以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老、病、死,何等为三?谓贪、恚、痴...”,其中的“身见”指把一切法、境界执着有永恒不变的实在性;“戒取见”指错误的宗教行为、不会乎因果的修行方法;一疑见一指对佛、法、僧、戒仍有执疑。此段阿含经告诉我们要断贪、恚、痴、之前要先断身见、戒取见、疑见,在此也可看出修行是有渐次性的。中国佛教讲了一大堆但最缺修行方法,倒是密宗次第论的渐次性很值得探究,今天节录此段正好谈到修行的步骤。前面所述要断四疑,经上更说明有在白衣若断四疑,但戒取见尚未断者,便已趋向须陀桓果,且今生或来世,求福得福,求寿得寿,所愿皆得,故众生须称念三宝。另外“不律仪”指好戏论、不端庄;“不信”指不信佛法因果、善知识;“难教”指不听教化。“不欲闻法”针对台湾目前弘法太多,反致有些信徒自以为听了不少而失去积极闻法的心,我鼓励大家要多争取闻法的机会。此段最后的结语是离无渐、无愧、放逸后才能依序渐上修行,所以大家要有此观念。

 

“愿消三障诸烦恼”中的三障指惑、业、苦,要先断惑(身见、无明惑),才能消业、苦,方法是修缘起观,即“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绿灭,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因缘是条件与条件、关系与关系和合,人生的成败聚散均有其因缘,从缘起观的正见才能彻底了解生灭法。至此,仍要将阿含经上的几个例子来加以说明,看阿含经要看出佛的真正本怀,佛的知见及对于适应印度文化、社会的内也要明白,例如从四阿含中可发现早期无持咒修行的,因印度处热带,许多出家众有时在打坐中会遭毒蛇咬死,引起大家的困扰而向佛陀请示,佛陀教之打坐前持某咒来避免毒蛇咬;又如结夏安居原是外道所有,出家众外出托钵常因雨季而身染泥泞,且雨季虫多易踏死之而遭外道讥嫌,故佛才制定出家众亦要结夏安居。直读阿含经不太易懂,故须参见学者研究的论文,例如印度宗教与教的关系、印度哲学与佛教等,才能分析出那些是适应印度传统宗教的东西,然后把握佛的卓越正知正见、佛超越古代印度外道理论的地方。直接地说,若从思想上来看其卓越处,则是缘起论、因缘论,故想深入佛法者一定要证悟这些道理,又如四圣谛、十二因缘、三法印、八正道、四念处,均是佛陀的根本思想。在此提醒各位,若研究原始佛教则要多注意在历史舞台上活动的人物和行为表现,如此读阿含经较不偏差,因为不论有无证果的比丘、比丘尼,其间随缘度众的情形很普遍,且那些阿罗汉很像菩萨,并非自了汉。阿含经早提到菩萨摩诃萨,可见这些观念是来自早期佛教经典,只是不常见而已,这是因佛出世于古印度,当时婆罗门的奥义书解脱思想充满厌世,急于个人的解脱,佛门下的出家众又多来自这些厌世的沙门,而佛的因材施教,才会教之解脱法门。但一些大尊者,如舍利弗、目健连等已证阿罗汉果,他们表现的就是积极的游行人间、讲经说法,故考证阿含经中的人物可发现有着浓厚的菩萨精神,若视其不具大乘精神,则是错误的。我们要开始纠正一直深受随唐判教后对阿含经的看法。

 

如何修禅定?初禅、二禅等境界如何?这些在阿含经中都有描述,且无交待不清的地方。各位若读阿含经最好倒过来读,从增一阿含开始,因其对同一件事的描述要比杂阿含清晰、简明;中阿含主要在说佛法与外道的关系;长阿含则叙述比丘修行的境界。

 

阿含经中大多是佛陀弟子问法后,佛才开始说法,才有佛陀主动开示。杂阿含经(六三九)中提到在修四念处前,佛陀要弟子先净其戒、直其见、具足三业。我此点之因乃感于目前台湾谈修行、证果的风气很盛,若从早期佛教、原始阿含经来看,必先进入四念处才可能谈证果,而进入四念之前又须先净其戒、直其见、具足三业(身、口、意)。戒的含义很广:五戒、八关齐戒、菩萨戒,五戒事实就是道德的规范、端正的行为。修行人若戒的基础不好,则说能证果是不太可能的。前面所说台湾大谈自己证果的人,依我所见是不太谈戒的。直其见即是正确质直的知见,有点类似赤子之心;若我们心的动机不正,则所学必有问题,尤其在学佛的道路上。从因果观点看,诚实的心是非常重要的,有就有不懂就说不懂,均是质直。而阿含经所指的直其见即是出世间的正见,在印顺导师的成佛之道上亦有类似的说法。所以,我想表达的是若一个人无法先净其戒、直其见、具足三业而说有宗教证悟境界的话,是有问题的。一个人即使能现神通,我们也要先观察其佛法的正知见是否有误,否则其境界虽对当人是很美妙奇异的,但仍不合佛法。

 

阿含经在谈论修行的境界、现象、观念、行为等概念均清晰说明。例如色、受、想、行、识,色即是四大(地、水、火、风),其余四蕴亦有解析。修行为断烦恼,烦恼因欲望而起,欲是什么?所谓:“归依法,离欲尊。”修行是要断欲,但首先得明白何者为欲,否修行将有误。阿含经早已将这些说明清楚(七六四)经:“五欲为色、声、香、味、触,然彼非欲,于彼贪著者,是名为欲。”意为这些境界非真欲,而是心对其产贪恋才是欲。佛陀曾告一婆罗门修行者,佛之比丘、比丘尼弟子眼见色、耳闻声(第一支箭),但不受第二支箭,即不起贪、嗔、不落入第二支箭的痛苦。金刚经:“不入色、声、香、味、触、法,应无所住而生其”乃告知我们不要否定境界。不入色、声、香、味、触、法,不是在生活上没有它们,不去接触它们,而是身在一切境界中,却不受其染,否则就否定、破坏缘起法,落入断灭法,世尊说法,于法不说断灭相。金刚经的这种观念,其实亦从阿含经中得来。

 

佛教的修行是中道的,正知正见的觉悟。觉:不逃避任何境界,故阿含经中均告示要认识烦恼、如实了知。佛陀以色为例,色蕴之集(生起)、灭(消失)都要如实知。也就是指在美妙、痛苦的境界中,心里很清楚这些境界怎么来,来多久,什么原因会使之消失、过去。阿含经中显示佛陀指道弟子的修行绝非谈玄说妙,佛法是人道有情众生现实生活中能感受的、亲切的,不离开我们所认识的之外去谈论的,从此点即可谓有人间佛教的色彩。它的确针对在、出家人每天生活的环境、知见的困惑、感情的体验,提出实际的描述道引。只可惜佛教在历史的发展,尤其是进入中国后受到魏晋玄学的影响,故中国佛学有些玄学化。加上搞哲学的来搞佛学,亦将形上学加诸于佛法。

 

佛法的涅盘是解脱的境界。阿含经载录有人问:“如何知有涅盘?如何证明?何以佛陀所开示的涅盘是真实的?”佛陀处理的方式是从无常无我是苦的观点引人自思之,即四圣谛。先分析有无苦、集,再谈灭、道。苦、集是世间因果:苦是果,集是因;灭、道是出世间因果:灭指寂灭,道指八正道。佛陀对不信涅盘者均先分析世间因果、再导入出世间因果。在证明有为法,有漏法的世间因果是正确之后,同理推得出世间因果亦是正确无误的。因为此有故彼有,集的因有了,便有苦的果;由世间集苦的因果(此有故彼有),导致出世间灭道的因果(此无故彼无)。研究四圣谛这种解脱出世间的正见要建立在缘起,何谓缘起?苦、集是缘起和合,灭、道亦是起和合,用此有故彼,此无故彼无的观念便能融合四圣谛的缘起。只要是正常人就能感受世间八苦,阿含经即是谈每个人身心所面临的问题。

 

从宗教的生命解脱来看,人类愈来愈堕落,道德亦趋没落,古代的人之生命价值观较有追求生命永恒不朽的观念。希腊哲学亦有追求永恒的想法,但它到最终却以为只用思辨法便可解决生命问题;中国春秋以前的士大夫亦有安身立命的哲理,生命不朽的肯定。近代科学的发达便用来解决一切的问题,此称为泛科学,但以科学带动的人文学、宗教学不谈论价值观,而是价值中立的,即不谈生命意义。故前说的没落指人人以科学观而将生命局限在短暂的一生,不同于古代人类对生命死后留有很大的空间。事实上,目前科学尚无法触及宗教的某些境界。近来欧美学者提倡人文研究不能再只用考证文献的科学方法来研究之,实因发现从前的方法有缺失,不见得能真正表现出人文研究的价值,故须停止目前发展已趋完全的考证工作,转而向人文价值的探究,简言之就是探讨生命最初及最后的意义。阿含经中虽有太多了生死的观念,但在今日的我们最好以同情的眼光来看二千多年前古印度人的生命观,因为他们的观念全在追求生命的不朽及永恒。基本上,佛教对生命的解脱仍与其它宗教站在相同的出发点上,认为生命要快乐宗美,则需解脱,所以涉及了生死问题,但不同的是条件和法。佛法是肯定六道中的人道,肯定我们所处的娑婆世界就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无需另觅天堂,而阿含经中修行的方法就是肯定人间及“人身难得”。

 

杂阿含(七六六)经当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请问圣贤所得到的禅定三昧是如何得来时,佛陀答道:有七种正确的修道是圣贤得三昧禅定的根本,即有了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精进)、正念之后才能进入正定,故前七项不正确的话,正定亦将有误,更不可能证果。何谓正见?破除那些邪见、烦恼之后才可谓得初果或得正见?得正见者会表现那些行为?在阿含经里对这些均有清楚的描述,甚至从初禅到四禅的现象,从初果到四果的境界亦都详述。所以若将四阿含研读一番的话,则清晰的概念,同时更能发现大乘经典、论典大多从四阿含的观念而来,例如,大智度论是四阿含经的衍伸,连典故都一样。得正见者,为阿含经中所谓的四证净,即对四种现象、四种境界是清净不疑不惑的,此四证净为对佛、法、僧、戒证悟到清净的信心,这种人叫须沱洹向,是将进入初果(须沱洹)的人。证初果的人能断三结:

 

(1)身见:即自性见、我见。

(2)戒禁取:错误的宗教行为。(有些宗教仪式或表征物,只是方便引导,不可当修行的了义。)

(3)疑:对佛、法、僧、戒彷徨困惑。

 

现在说明佛、法、僧的真义。“佛”非偶像、权威、依赖,但为何又要归依佛?实因佛为先知先觉、功德圆满、福慧具足,是人天导师,人间因佛出世才有佛法,我们今日享受释迦佛遗留下来的佛法,更要怀有感念的心情。“法”是指从此岸到彼岸,烦恼的解脱,得到清凉。从早期来看法是四圣谛、八正道,但后来的翻译愈来愈多,有八万四千法、了义不了义,究竟与方便...,那么到底法是什么?要归依何种法门?事实上法“不生不灭、法尔如是”。佛出人间、佛不出人间,佛已离开人间,法本来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法性常在、法尔如是,如此才真正契入实相正知正见。“僧”意为众,应包含七众弟子,故近来有人以为在家人亦可称为僧伽,不专属出家人之称,这样才能避免像婆罗门教的阶级观念。事实上,以崇拜僧人的心态去归依、礼拜他们的观念的确是错误的,但若拜居士为师而代替三宝,则在今天来说仍属谤三宝,因拜师虽可,但不能完全取代三宝的角色。此意非指僧尊俗卑,而是在缘起的世俗谛之中,仍要有伦理观,宗教的伦理观是遵循三个道德原则的:

(1)自增上:归依佛。

(2)法增上:归依法。

(3)世间增上:归依僧。

 

七众之中真可为归依师的共有比丘、比丘尼,而未受具足戒的沙弥、沙弥尼不论出家多久或年岁多大,都无资格当归依师,且非一旦成为比丘就可马上当归依师,而是要懂佛法、有戒、定、慧、有知见者才堪为依止师,故不会说法的比丘、比丘尼亦不可为依止师。至于居士能否讲经说法,能否成立居士林?印老的说法是在二种条件下是可允许的:

 

(1)从人来看:需是有德有望的居士,如李炳南居士。

(2)从财来看:弘法所需的钱财需合乎佛制,因为其属四方僧物,故不能取回家当私用。出家人亦如,此除了三衣一钵外,信徒供养的财物均属常住的,只能取几百元买日用品及车费。另外,居士讲经说法之前要先称念三宝,功德回向一切众生,且在为僧人讲经说法时需依佛教伦理与僧人平座或坐下座。所以归依佛是对生命人格完美的认同、归属,归依法是对真理解脱的不二法门之认同归属,归依僧是对一清净和合的群众组合之认同归属。

 

 

再来是论出家、在家的色角分别:出家人的正业正命应是勤修戒、定、慧、经律、论。弘法为家务、利生为事业,随缘托钵、受供养才是本分清净的出家人,而非放弃修习,参与在家人即可做的社会福利事业为最终目标。在家人的正业正命有四点:

 

(1)方便具足:即正当的谋生之道、一技之长。

(2)守护具足:守护所赚的财富,按佛陀所示的四分制善处理之。

(3)善知识具足:人一辈子中最好的宝物非财产,而是良师益友。因人的本性非恶,只受环境、朋友的影响,故不可不慎。

(4)正命具足:居士过活养家的经济来源要正。严格说来、捕鱼、卖酒、骗术等职业在佛家的观点是非正命的。

 

修行人一定要具备正见、正业、正命,若不合乎三者,不可能有正定,更不可能证初果,其中最重要的为正见。就世间正见来说是信因果、信业报、信善恶、信圣凡,由世间正见中肯定三宝及戒律而得清净的信心。阿含经云:若一在家人对三宝得清净信心,则求福得福,求寿得寿,所愿皆得。就出世间正见来说是观缘起。真正证得缘起能破三见,破三见者即证初果。破自性见的方法缘起: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离有无二边而求中道,是为破自性见。凡是有均为因缘有,无均为因缘无,没有断灭的无,也没有实体的有。经云:见缘起即见法,见法即见佛;缘起即性空,性空即缘起;空性即真谛。阿含经云:缘起是俗谛,是五蕴、十二处的有为法,有为法必是生灭法、生灭法必是染污、有漏,但有为法的生灭可导入不生不灭的无为法,故有云“色即是空”。

 

读阿含经可强烈感受到人间佛教的真实性,因其所载之地点、人物均是真实的当代史实。人间的佛陀事实上亦每天托钵、乞食过日子,是人格化的佛陀,阿含经记载人间佛陀曰:“世尊是否为代天行道者?”佛答:“我亦是数。”,由此更能表现阿含经肯定佛出人间,诸佛非在天上成佛。增一阿含经云:“人间于天,则是善处。”人间到底是比天上适合修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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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堂

01.认识与存在·之一

认识信仰

01.论附佛外道

佛经祖语

01.巴利文三藏·蛇品·第2经·特尼耶经

02.巴利文三藏·蛇品·第六经·毁灭经

03.巴利文三藏·蛇品·第七经·无种姓者经

04.巴利文三藏·小品·第四经·大吉祥经

人间佛教

01.供僧请法见闻记

行者的足迹

01. 一代高僧--正果法师

02.震华法师与近现代佛教改革

修学实践

01. 从凡人到圣者阿罗汉——禅观的发展

智慧人生

01.明教寺楹联的启示

02.你“信”吗

03.智慧的信仰,安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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