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窗随笔节选

莲池大师

 

人命呼吸间

一僧瘵疾经年,久惫枕席,众知必死,而彼无死想,语之死,辄不怿。予使人直告:‘令速治后事,一心正念。’彼谓男病忌生日前,过期当徐议之耳。本月十七日乃其始生,先一日奄忽。吁!人命在呼吸间,佛为无病人言之也。况垂死而不悟,悲夫!

 

心喻

心无可为喻,凡喻心者,不得已而权为仿佛,非真也。试举一二:如喻心以镜。盖谓镜能照物,而物未来时,镜无将迎;物方对时,镜无憎爱;物既去时,镜无留滞。圣人之心,常寂常照,三际空寂,故喻如镜。然取略似而已,究极而论,镜实无知。心果若是之无知乎,则冥然不灵,何以云妙明真体?或喻宝珠,或喻虚空,种种之喻亦复如是。

 

坟墓

予既老病,众为择地作塔,数易之。予叹曰:‘世人极意营图风水,冀子孙长永富贵耳。尔辈望荫出紫衣国师耶?古人有言:“弃诸林莽以饲禽兽。”幸不置我于鸦肠狐腹足矣,余非道人所知也。’

 

菩萨度生

经言:‘菩萨未能自度,先能度人。’愚夫遂谓菩萨但度众生,不复度己。不知己亦众生数也,焉有度尽众生,而独遗自己一众生乎?何得借口菩萨,逐外忘内!

 

悟后

沩山和尚云:‘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渠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道别有法教渠修行趋向。’沩山此语,非彻法源底者不能道。今稍有省觉,便谓一生参学事毕者独何欤?

 

实悟

妙喜云:‘若是干屎橛如是说得落时,如锯解称锤、麻三斤、狗子佛性等,皆可如是说得。既不可如是说,须是悟始得。你若实得悟,师家故言不是,亦招因果不小。’学者当切记妙喜此语,息却口头三昧而求实悟。

 

心得

以耳听受而得者,不如以目看读而得者之广也。以目看读而得者,不如以心悟明而得者之极其广也。以心为君、以目为臣、以耳为佐使,可也。用目当心,斯下矣。用耳当目,又下之下矣!

 

好乐

人处世各有所好,亦各随所好以度日而终老,但清浊不同耳。至浊者好财,其次好色,其次好饮。稍清,则或好古玩,或好琴棋,或好山水,或好吟咏。又进之,则好读书。开卷有益,诸好之中,读书为胜矣!然此犹世间法。又进之,则好读内典。又进之,则好净其心。好至于净其心,而世出世间之好最胜矣!渐入佳境如食蔗喻。

 

世智当悟

智有二:有世间智,有出世间智。世智又二:一者博学宏辞,长技远略,但以多知多解而胜乎人者是也。二者明善恶、别邪正,行其所当行而止其所当止者是也。仅得其初,是谓狂智,当堕三涂。兼得其后,是谓正智,报在人天。何以故?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也。出世间智亦二:一者善能分别如来正法四谛六度等,依而奉行者是也。二者破无明惑,如实了了,见自本心者是也。仅得其初,是出世间智也,名为渐入。兼得其后,是出世间上上智也,乃名顿超。何以故?但得本,不愁末。得末者,未必得本也。今有乍得世智初分,便谓大彻大悟者,何谬昧之甚!

 

时不可蹉

凡人初出家,心必猛利,当趁此时,一气做工夫,使有成立。若悠悠扬扬,蹉过此时,日后或住院,或受徒,或信施繁广,多为所累,沦没初志。修行人不可不知。

 

憎爱

语云:‘爱其人及其屋上之鸟。’言爱之极其至也。忽缘变而情迁,转爱为憎,憎而又憎,向之爱安在哉?转憎为爱,亦复如是。是故爱不必喜,憎不必怒,梦事空花,本非实故。

 

静之益(一)

日间有事,或处分不定,睡去四五更起坐,是非可否忽自了然,日间错处于此悉现。乃知尔来不得明见心性,皆由忙乱覆却本体耳。古人云:‘静见真如性。’又云:‘性水澄清,心珠自现。’岂虚语哉?

 

静之益(二)

世间酽醯醇醴,藏之弥久而弥美者,皆由封锢牢密,不泄气故。古人云:‘二十年不开口说话,向后佛也奈何你不得。’旨哉言乎!

 

对境

人对世间财色名利境界,以喻明之:有火聚于此,五物在傍:一如干草,才触即燃者也。其二如木,嘘之则燃者也。其三如铁,不可得燃者也,然而犹可镕也。其四如水,不惟不燃,反能灭火者也;然而隔之釜瓮,犹可沸也。其五如空,然后任其燔灼,体恒自如,亦不须灭,行将自灭也。初一凡夫,中属修学;渐次最后,方名诸如来大圣人也。

 

去障

修行去障,亦有五等。喻如一人之身,五重缠裹,最外铁甲,次以皮裘,次以布袍,次以罗衫,又次贴肉极以轻绡。次第解之,轻绡俱去,方是本体赤□自身也。行人外去粗障,去之又去,直至根本无明极微细障皆悉去尽,方是本体清净法身也。

 

以苦为乐

厕虫之在厕也,自犬羊视之不胜其苦,而厕虫不知苦,方以为乐也。犬羊之在地也,自人视之不胜其苦,而犬羊不知苦,方以为乐也。人之在世也,自天视之不胜其苦,而人不知苦,方以为乐也。推而极之,天之苦乐亦犹是也。知此而求生净土,万牛莫挽矣!

 

思惟修

禅那者,此云思惟修,故称禅思比丘,是贵思也。经又言:‘有思惟心,终不能入如来大涅槃海。’又言:‘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及。’是病思也。所以者何?盖思有二:一正思惟,一邪思惟。无思之思,是正思惟也;有思之思,是邪思惟也。又思有二:一从外而思内,背尘合觉者也。一从内而思外,背觉合尘者也。从内思外者,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无尽而真弥远也。从外思内者,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尽而还源也。由思而入无思,即念佛者由念而入无念也。

 

诤友

予初出家时,皋亭茶汤寺老僧,以诞日延予斋。时大岭有立禅,北人也,戆直无谄,顾予曰:‘彼延子为佛法耶?人情耶?彼以人情重子耳,何往为?’予大惭。又友古溟者,谓予言:‘子以后不出世为妙。’予告以素所愿,愿终身居学地,而自锻炼。溟笑曰:‘子却有出世日在,未免也。’今思如二友者不可复得,凄然伤感者久之。

 

道人重轻

古所称道人,以世所重者彼轻之,世所轻者彼重之故也。世所重者何?富贵也。世所轻者何?身心也。今与世同其重轻,是得为道人乎哉?

 

佛经不可不读

予少时见前贤辟佛,主先入之言,作矮人之视,罔觉也。偶于戒坛经肆,请数卷经读之,始大惊曰:‘不读如是书,几虚度一生矣!’今人乃有自少而壮、而老、而死不一过目者,可谓面宝山而不入者也。又一类,虽读之,不过采其辞,致以资谈柄、助笔势,自少而壮、而老、而死不一究其理者,可谓入宝山而不取者也。又一类,虽讨论,虽讲演,亦不过训字销文、争新竞高,自少而壮、而老、而死不一真修而实践者,可谓取其宝把玩之、赏鉴之、怀之、袖之而复弃之者也。虽然,一染识田,终成道种。是故佛经不可不读。

 

睡着无梦时主人

雪岩初问高峰:‘日间浩浩作得主么?’次问:‘夜梦中作得主么?’三问:‘正睡着无梦时,主人公在甚么处?’今人便向第三问,以情识卜度,错了也。汝且日间作主不得,又何论最后极深深处?不如就初门着紧用心,以次理会去未晚。虽然,若于第三问了悟无疑,白日间、夜梦中无不帖帖地矣,过量人前,又不可以格例拘也。

 

布施

庞居士以家财沉海,人谓:‘奚不布施?’士云:‘吾多劫为布施所累,故沉之耳。’愚人借口,遂秘吝不施。不知居士为布施住相者解缚也,非以布施为不可也。万行有般若以为导,三轮空寂,虽终日施奚病焉?又凡夫胶着于布施,沉海之举,是并其布施而布施之也,是名大施,是名真施,是名无上施,安得谓居士不施?

 

尚直尚理编

国初空谷禅师,着尚直、尚理二编,极谈儒释之际,其间力辨晦庵先生暗用佛法而明排之。愚意晦庵恐无此心,或是见解未到耳。何以知之?记少年曾看朱子语类,自云:‘昔于某老先生坐中,听一僧议论,心悦之。后进场屋,便写入卷中。试官被某哄动,遂中式。及见延平先生,方知有圣贤学问。’以是知晦庵之学佛,不过如今人用资文笔而已,原不曾得佛深理。其排佛,是见解未到。空谷责之,似为太过。

 

心之精神是谓圣

孔丛子云:‘心之精神是谓圣,杨慈湖平生学问以是为宗,其于良知何似,得无合佛说之真知欤?’曰:精神更浅于良知,均之水上波耳,恶得为真知乎哉?且‘精神’二字,分言之,则各有旨;合而成文,则精魂神识之谓也,昔人有言:‘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认作本来人’者是也。

 

宗门问答

古尊宿作家相见,其问答机缘,或无义无味,或可惊可疑,或如骂如谑,而皆自真参实悟中来,莫不水乳投、函盖合,无一字一句浪施也。后人无知效嚬,则口业不小。譬之二同邑人,千里久别,忽然邂逅,相对作乡语、隐语、谚语,傍人听之,亦复无义无味,可惊可疑,如骂如谑,而实字字句句皆衷曲之谈、肝膈之要也。傍人固不知是何等语,而二人者,则默契如水乳、如函盖矣。今不如缄口结舌,但向本参上着力,只愁不悟,不愁悟后无语。

 

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恒言也,实至言也。世人大约贫贱、富贵二种:贫贱者,固朝忙夕忙以营衣食,富贵者,亦朝忙夕忙以享欲乐,受用不同,其忙一也。忙至死而后已,而心未已也。赍此心以往,而复生,而复忙,而复死,死生生死,昏昏蒙蒙,如醉如梦,经百千劫,曾无了期。朗然独醒,大丈夫当如是矣!

 

真道人难

凡人造业者百,而为善者一二。为善者百,而向道者一二。向道者百而坚久者一二。坚久者百,而坚之又坚、久之又久,直至菩提,心不退转者一二。如是最后,名真道人。难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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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拂拭 莫惹尘埃

苏琪珑

 

 

对于心的究竟本来状态而言,当然应该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但我想,对学佛粗浅的人来说,特别是对像我这样一个烦恼习气粗大、深重的人而言,还是应当时时拂拭自心,勿使沾染尘埃为好。一个学佛初机者,甚至一个学佛多年仍断除不了我执与无明的修行人,正应该积极内省、努力除恶,只有把这些有为的修法一点一滴全融入自己的心相续后,无为而自在的状态才有可能最终到来。假如一个非上上根机之人也以所谓的“顿悟”为借口,不随时随地纠正自己身、口、意方面诸多的放逸与过错,那他肯定无有打破无明、亲见本来的那一天。

 

回顾自己这几年来的学佛历程,虽然经历了许多挫折,但与其说是它们在考验我,还不如算作自己的性格使然,正是我的盲目、我执、自大,才使自己看不见自心蒙上的灰尘,才使自己的“贡高我慢”导致自身跌入无明的迷茫大雾中,失去了前进与自省的方向。

 

想想从前的我,总不知天高地厚,徒恃一贯的蛮劲做事,以靠小聪明得来的业绩为前提,剥夺别人的权益当成自己的方便,强逼他人都要唯我马首是瞻。不论校园还是工作单位,我都是个态度强硬、立场坚定的自以为是的“领袖”,因为我认为仅以自己个人的能力就能把一切事做到尽善尽美,别的那些智力比较低下的人们一定要认同且接受我的支配,因为我是对他们负责、且为他们好。如若事情没按我的预想那样式进展顺利,我就会强词夺理,尽量将事情掩饰过去,还要力保自己在他人面前的一贯正确形象。渐渐的许多事情皆得顺从我意,我也就更加目中无人。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学佛真的仅仅停留在“口头禅”阶段而已,甚至连什么叫“慈悲”都不明白,更谈不上智慧。整天念四弘誓愿,整天唠叨佛学名词,整天批判别人的我执,整天叫嚣同源种性,就是没有一时一刻能想到自己的“自净其意”。所以我想, 对一个学佛者而言,恐怕将佛陀的教言融入自己的心相续,并力争做到言行合一,才是最难,但也是最紧要的修行目标吧!

 

就这么在工作、学习甚至佛堂的义务活动中,习惯性地强制别人配合我的思维、工作方式,因而如果有人不满意或发出反对的声音,那这个人可就倒霉了。我将不顾一切地找他辩论,让他知道我的词锋锐利,自此以后不再与我为难。想当初干下的这些不知羞耻之事,对那时的我来说却如家常便饭一般。

 

痛定思痛,我真是领教到了所知障与浓重的我执对我的恶劣影响。正因为将所有与自己扯上关系的事件都以自我为中心考虑,那么我当然就会认为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正确,尤其是对年轻于我的朋友们,我更是倚老卖老、盛气凌人。像我这样的一个“傲慢狂”,经常在许多重要的问题上独排众议,语气之强硬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但为了顾全大局,同事、朋友、佛友们只有忍气吞声。直到在一次活动中,我无理干涉一位佛友的计划,令他面临混乱的困境。面对此种情形,历来忍让的他再也容忍不下,就当众声泪俱下地诉说了我的不是。如此激烈的举动,对我不啻当头棒喝。面对突如其来的反弹,我一时手足无措。尽管后来也口头上向他表示了歉意,但说实话,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改过的念头。我甚至想,算我倒霉,碰到了这么一个不济的工作伙伴,反正我没错,并不需要向任何人澄清,也没接受他人劝解的必要。

 

其实师父曾多次向我讲过“你对我错,你好我坏”的道理,但我历来都将之视为和稀泥似的“中庸”之道,我根本就没意识到在六波罗蜜的“忍辱”道中,其中饱含有“无我”的般若空性慧光,而假如没有了空去自我的智慧,则你所做的一切所谓佛事,从究竟状态而言,还是逃脱不掉有相有为的框框。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当然也涵盖了这种造作。回想那阵子,我还把这句话向别人说过无数遍,却从不曾领悟自己实乃一个最好的负面例子,从不曾领悟这句话其实是针对自我意识膨胀的我,而非别人而言的。

 

如今回想当初,如果我认真改过,认真把佛法落实在自己的行动中,又或者被师父训斥一下,我那假道学的可憎面孔也许会早日卸下。一个学佛的同道遇到如此野蛮的我,恐怕真的会因此而退失道心,因为他碰的是一个多么背离佛陀圣言的“修行者”啊!不知悔改的我仍自高自大,这样发展的最终结果便是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渐渐离我而去。

 

我从此开始体味到了那种难言的孤独,但我却仍旧找不出个中原因。无明蒙蔽了我的双眼,最后我变成了独行侠。

 

最终仅剩下来的一位知心朋友再也无法容忍我对他人无理的态度,他不惜以友情做最后的赌注,厉斥了我的人生准则与行持作风。他劝导我及时检讨,否则终将因内心的傲慢与言语的鲁莽而失去所有的友谊。记得他在信中说道:一个人的言词恶劣,无法让人信服他的心地。修行人在万般努力中,第一门功课就应学会广结善缘。如若与人尽结恶缘,这个修行人还能成就什么事业呢?……

 

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幸好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些都已成为历史了。当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所谓的修行人,最后“修”到孤家寡人之时,除非愚痴顽固透顶之类的人物,我想无论如何他都要考虑考虑自身存在的问题了。改掉自身的陋习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面对自己就已让我痛苦不堪了,更不用说放下我“的所有执着了。在与自己痛苦相较量的那些时日里,我总算看清了一个浅显的事实:说和做对许多人而言都是分开的,但如果不能心行如一、自他平等,那一个人的修行就绝无最终成功之理。慢慢地我发现,在我试着学会随缘、学会态度谦和、学会语气温和之后,我与众人的磨擦自然减少,相互之间的亲切感自然增加。到量后,当我相似地学会放下对自我的偏执后,我发现眼前、心中的世界真的明亮了许多。当你能够观想,并近似地尝试、体验万物一体的伟大感觉时,丢掉的小我将化为真正的同体大悲的情怀。

 

全赖师长朋友们善意地利用佛理的契机,才将我理直气壮、目中无人的恶习纠正过来。这么些年的走南闯北、从东到西的经历,让我的感触与体会日渐良多,特别是在来到英国之后。在西方,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士都在接触、钻研、实修佛法,看来佛陀的智慧之光正在一点一点照亮西方的广阔天地。对于佛法的科学性、可行性、究竟性,我相信广大西方人士信受奉行的经历,一定会成为它们最可靠的佐证,这一点只需留待时间去证明。在这种日益高扬的全球学佛热的升温中,我更是希望自己曾经走过的这段弯路会给同行者及后来人提供借鉴与帮助。我真诚希望每一个学佛人都能把佛法的无我观念深植自己的灵魂深处,在时时拂拭蒙蔽在自性光芒之上的自私自利的行为障垢时,靠着精勤的自我观照、自我反省、自我改进、自我圆满之努力,早日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崭新的真正的佛教徒。

 

来日方长,要一步一步从自我做起;时不我待,应一点一滴以自律行进。真心希望,通过每个学佛者的自强不息、自净己意,佛法的慧日能早一天高悬东西方的朗朗晴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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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见地与修道·第一节

宗萨钦哲仁波切

 

 

序:自我的观点

 

当你如同往常地冒出某种想法时,你是否知道这样的想法从哪里来?或者,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不是另外一种想法呢?你知道自己的观点以及这种观点是怎样产生的吗?最重要的是,你能确定这些的确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的观点吗?

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因为你的观点决定了你怎么看待事物,而你看待事物的方式正是你所有概念、感觉与行动的基础。由于你的生命完全是由自己的概念、思考、感受、行动所组成的,所以任何决定你的观点和看法的事物,对于你的生命也一定有极大的控制。

你是用不偏颇的眼光纯净地观看事物的本来面目呢?还是受了老师、朋友、敌人、书籍、报纸、广告、电视、音乐、宗教、文化等等无数的影响,而戴上了有色的眼镜来看待生命?

可能你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容易被操纵的人,也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受外力左右,但是,你又是怎样知道这点的呢?我们可能一直都受着影响却毫不知情。通常当我们被影响时,自己完全不知道,因为我们想像自己是和所生活的环境互相分离的,所以各种影响力很容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溜了进来。

你的心一直毫无选择地吸收各种影响力,在你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这些内在化的影响力成了你的想法、感觉和信仰。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塑造了你对于自己和真理的看法,你甚至认不出它们是外力所造成的,反而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完全地忠于自己。

想一想,为什么你喜欢某些人而不喜欢其他人?你的政治见解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被某种男子或女子所吸引?你怎么样取舍孰是孰非?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必须拥有某种汽车或住在某个地方才行?你对于成功、失败的看法从哪里来……?如果你对自己完全诚实,就会知道,几乎没有一种“你的”想法和感受真正是你自己的,它们大部分都是那些你无法控制的影响力的结果。

就算我们接受你完全不受外物的影响,但是你仍然从“自我”的观点来判断、观察及体验世界,你可能会想:“那有什么不对?自我难道不是我自己吗?也就是那个会哀伤、高兴、骄傲、沮丧、振奋、进步、丧气、伤心、被人赞美的自己吗?自我永远和自己在一起。自我就是我,很明显地,它并不是由学校、父母、社会或其他外在的地方而来的。从自我观点而来的体验,是我唯一的体验,因此它一定是真实的,哪来什么问题呢?”

现在,先暂时不管自我是不是你所受影响的总和,也许你应该考虑,从自我观点所体验到的生命究竟有多真实、有什么价值。自我永远觉得它的判断、观察和体验都很重要,因此对每件事都小题大作,无法放松地随事情自然发展;而只有当自我经历了许多困难后,才不会再小题大作。例如,自我可能决定,如果它表现得很冷静、不生气,别人就会很佩服它;为了这样,它可能去寻找一些状况,让别人要求它帮忙,打扰它、侵犯它的领域,这些都是它认为很严重的事,目的就是要让自我有机会说:“没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除非有件大事无法让它假装成小事,它才不会这样说!这种情形并非是道德或伦理上的对错与好坏,经过仔细观察,我们就会发现,大部分的问题都起自于从自我的观点来看待每一件事,再把这些根本没有实质的事物小题大作所造成的。

自我的基本性质就是对于它自己的一种坚固和持续的感觉,还加上了一种持续的不安全感。对于不安全感的立即反应就是期待和恐惧,而自我的期待和恐惧是没有穷尽的、难以满足的、困惑的、有系统的、紊乱的、有次序的、逻辑的、疯狂的、理性的(在一大群不合理之中)、狡猾的、感性的,以及鬼鬼祟祟的。

自我几乎能够将任何事物都转为己用,并用一切方法为自己辩护,甚至应该摧毁自我的老师和教法也被利用了--自我被自己充满了,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能够进得去。虽然自我伪装开放的态度,但真正的开放根本不可能,充其量它只能伪装、模仿、代表,使别人相信以及减少个人色彩。

自我能够天花乱坠地谈“无我”,利用无我作为自己的装饰--自我扭曲了一切事物,它因为谦卑地表现而生起骄傲,为了感觉优越而表现慈悲,教授佛法是为了感到学富五车,假装慷慨的目的是为了夸耀财富。自我也可能是一位伪装大师,例如,当面临严重威胁时,为了保护自己,自我就会很有技巧地穿着敌人的制服,也许出家或闭长关,而它会利用闭关这段期间去舔拭自己的伤口,出关之后变得更强壮、更狡猾。

从自我的观点来看,成功或失败,完全决定于它是否能用自己的观点来解释某件事。佛陀所谈的“成佛”,对自我来说,可以说是完全地失败。因此,我们宣称要追求的成佛,根本不是真的成佛,而是“自我的成就”;从自我的观点来看,这是一种更微妙、更宏伟的成功。

这一切是否代表了整个情况已经无可救药了呢?并不是这样的,这只是表示,因为愚昧,你错误地相信自我就是你,而你就是自我。那个你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并不是你,只是一种幻相,由于迷惑,最初你误认它是你自己,然后又浪费一生来满足它、让它快乐,这样的企图才是唯一没有希望的。这就像除非你知道自己在作梦,否则无法逃出梦的陷阱一样--要让自己解脱,你必须明白自己的错误,然后从其中醒悟过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也是这么复杂。

 

 

第一章 正确的见地

第一节 见地

 

在讨论正确或错误的见地之前,首先要知道什么叫做“见地”,以及为什么任何哲学、宗教或意识形态都须要有某种见地。简单地说,见地就是你如何看待事物。不论觉察到了没有,我们都有某种见地,也就是我们心中对于事物是如何如何的一种看法,这使得我们能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看待这个世界。

除非哲学或教义能有自己的真理地图,否则就无法告诉你如何才能达到它所设定的最终目标,它顶多只能送给你几种不同的车子,让你在一堆没有街名的迷宫中行驶。这就像是去找一位以全盘医理来治病的医生,或者去找另一位只根据你的某些症状就随便从柜子上拿些东西给你的医生之间的差别。

假设你约定某个时间去应征工作,一位在那家公司的好朋友警告你,主持面谈的人很敏感;你知道主考官很敏感,因此知道在面谈时该如何应付他--要是没有这种消息,你就只能盲目地处于那个状况之中了。

有些方法或许很刺激、震骇、富有异国情调又多采多姿,这些方法也能够产生许多结果。但是,没有基本的见地,你就不知道现在位于何处、目标是什么以及如何达到目标,而没有基础和目标的方法,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廉价娱乐而已!今天有许多自称是老师的人,提供许多缺乏基本见地的修行方法,却根本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在序文里,我们讨论过自我的见地以及自我如何看待事物。自我以它的见地为基础来决定:这是美的,这是丑的;这可以滋养我,我要它;这是个威胁,我必须避免它。这些决定创造出某些模式,使我们在特定状况下,以有条件、特定的方式来感觉、思考、回答、行动和反应。接着,自我就把所遇到的状况加以粉饰修改,使它能够并入这些模式中,进而证明了自我观点的正确性。奇怪的是,自我根据自己的观点作为修行的途径,它经常思考、分析,时刻注意自己的观点。这样的修行结果,产生了数不清的行动去追求自我见地所认可的成就或证悟。

我们一直都是不假思索地接受自我和它的模式,它们从开始就很健全,今天一样这么有力和根深柢固。但是依照佛教的哲学来看,任何事物都是由因、缘所产生的,因此,自我和它的模式,也只是经过不断训练、不断滋养的因、缘下所产生的结果。所以,当一个弟子向老师抱怨,为什么精进修行十二年还是烦恼炽盛、大乐仍旧遥不可及时,老师反而觉得好笑--如果学生灵性修行的努力程度能有进修自我的一半,那么他们在短时间内就成佛了。

虽然我们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发展自我,但是只要对于“无我”有一点了解,就能够切断自我的多重面具,而发现:在自我的面具下,什么都没有!知道了这一点,真令人振奋:自我是个道地的大骗子,它没有真实存在的本性,只是一堆假扮成某人的面具;无我才是我们真正的状况,面具可以拿下来--没戴面具根本就没有面具可拆。

“见地”永远要依靠持有见地的人。见地是你所立足的那个平面,见地是你决定如何看待事物的标准。广义上来说,见地可分为两种:传统性的见地与理论性的见地。

“传统性的见地”,就是普通人看待事物的方式。从人类到蚊虫,每个众生都有他独特的见地。除此之外,还有群体的见地,这是指某个特定团体的成员所共有的相似观点。绝大部分的人类中,对于什么叫做女人,都有相同的看法;而团体中的每一分子,又有他自己的观点。贪欲炽盛的人,认为女人非常可爱,把她们当作性对象;同样的一个女人,对于一位持戒精严的修行者来说,就是丑陋、恶心、臭秽、不净的,有些宗教狂热分子甚至把女人当成低等生物。人类认为身体很珍贵,从蚊子的观点而言,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卖着许多美味饮料的酒吧。

更精确地讲,传统性的见地就是不受任何理论分析系统影响的见地。这种见地以常识来接近真理,不牵涉到分析,它认为事物表现出来的状况理所当然地就是真实的状况。譬如,农夫根本不用分析就知道牛有没有角,他只要用眼睛看一下,然后把看到的现象当成事实;他也不会去想,到底牛角从哪里来,或是牛角的本性如何。

“理论性的见地”就是以某一种特定的分析系统去看待心、现象和组成“实相”的其他部分。这种见地包括了多数主要宗教(这是指除了纯粹迷信、盲信外,某些智力分析系统的宗教),同时也包括了某些哲学体系与某些现代科学。

大体而言,我们对有些事物抱持着传统性的见地,对其他事物则抱持着理论性的见地,有的时候则在两种见地之间换来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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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路

 文印居士自述

 

学佛,在一般世人眼里似乎总与“不得志”、“不幸时的逃遁”甚至“愚昧”相关。因而在有朋友知道我皈依佛门时,多次打电话问我:“你也是有文化的人,何苦走这一步?况且你的家庭很幸福啊!”并劝我千万别钻死胡同。是的,我现在的家很和谐,丈夫人正派,也很体贴我;女儿是重点高中的高材生;家庭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在小县城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我该知足。可是我的这颗心偏偏无所着落--女儿大了要远走高飞,她将有自己的前程;丈夫会老会离开我;我也会老丑病死。现前的一切都如过眼烟云呀,而人世间的诸苦有谁能躲开呢?

 

尤使我不能忘的是,九年前我的女儿曾得过一种令我们夫妇心碎绝望的病,走南到北求医问药全无用处,真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先生一头浓密的黑发成把成把的掉,我们夫妇每天都在孩子睡熟后相拥而愁哭,那些日子如今想起还令人不寒而慄。后来还是我母亲让我们带孩子到我们当地的海安寺去求老师太(老师太已于去年圆寂),老师太很慈悲,为我女儿在寺里寄名,还诵了很多经。我先生在他父亲去世时都没跪过,可为了他女儿,在佛菩萨像前他那个虔诚啊!后来孩子的病症即毫无理由的消失了,再不久又遇到华东地区有名的二位脑科专家,经他们诊断,孩子一切正常(以前几次做的脑电图明明不正常啊)。佛菩萨的慈悲力就是如此不可思议。而惭愧的是那时我们对佛的认识仅在寺里的塑像及保佑,从未想到会自修佛法,以为那只是寺庙里的事。但对人生的无常和不可把握有了恐怖心。

 

每个人刚来人世时总是紧勒着拳头,希望这一生能抓住些什么,而离开人世时无一不是伸直五指撒手而去。禹王说:生者,寄也;死者,归也。可归向何处呢?于是我每每在寻找。我读过大量中外名人名著,从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屈原、孔子。......到叔本华、尼采、鲁迅......没有找到出路。我也常一人独坐大河边,望着东逝的流水,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有朋友介绍我练功(此时我因常抑郁忧闷,身体很不好),那个功法自称源于佛门禅宗,教义是自利利他,开辟人间净土,能祛病强身,能知过去未来事,乃至协调人与人、与社会、与自然的关系,乃至改善地球生存环境,乃至明心见性,证成菩提大道。这是多大的诱惑,我既想祛病,也想找到人生的真谛,并为这个社会这个地球--我们生存的家园做点有益的事。然而,矛盾的是,老师要我们学佛,又不主张多看佛学书籍,说是所知障重了不利开悟。也要我们出世不离世,入尘不染尘。我们既供佛像也供创建功法的老师即所谓本尊像,打坐练功时既观想释迦牟尼像也观本尊像,对佛法似懂非懂,常据需取舍。不过我不是个很听话的学生,常读凡能找到的佛经及其他禅宗大德的著作,南怀瑾的书读得最多。那时很多人练功康复了身体,还帮别人调好了病,在我们这儿一时响应者很多,遍及城乡及邻省邻县,其组织体系里有国家重要领导人、中科院院士、博导及海外名流,老师主持的生科研讨会多次在中央电视台播放。可想而知我那会儿有多狂热,巴不得动员全世界的人都来加入,如果有人不听动员,我即认为此人简直不可思议,气其有眼无珠,怜其缺少善根,这么好的法门不来修学,真是“业障太重!”(这是当时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于是我将我家所有能发动的三姑六婆八大爷都拉进来了(全凭我平时的人格力量啊),送磁带、送书、送坐垫、代付学费,走东家蹿西家,发功调病,游说示范,谈玄说妙,不亦乐乎,为了外出学提高法,不管单位是否准假,照走,回来写检查,大会小会批,从管理岗位发配到机房,还差一点儿丢了饭碗,都在所不惜。那时我为传播此功法真舍得肝胆涂地、粉身碎骨。钱财人力的花费更不必说了。可是尽管我自认为在性命双修或福慧双修,而心里并不清净快乐,也常有疑惑,但不敢说,一说即被高一层次的师兄斥为善根浅,业障重,只能自责自己修行不力,还是只管耕耘,不问收获吧。也总认为自己很革命,对那些不革命的人恨铁不成钢,更不容别人说此功法或老师半个不字。幸好我先生很宽厚善良(他看着我花钱象流水,无心工作,无心照顾家庭孩子,一味想“超尘脱俗”,誓撞南墙不罢休,好说歹劝也没用,还要拖着他一起,曾多次为我流泪),不然我的家早破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例子有的是)......后来还是此功法内部的上层人物为争排位争地盘闹矛盾,暴露了很多令人不敢相信的东西,那对我们一般弟子真是天大的打击啊!我们曾流着泪对苍天问:“为什么会这样?!”几乎经历了一场生死......

 

人无精神支柱似乎不能活,至少我是如此。就在我苦苦挣扎头出头没的同时,我又去学习《易经》,仍希望能抓住点什么。此时有朋友送我一本《楞严经》,我一口气连读三遍后,拔腿逃离了那个功法。对《易经》也无兴趣研究了。佛祖真伟大啊,他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即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而留下一部《楞严经》以解救误入歧途的众生。我深自庆幸他们的闹矛盾,更庆幸我遇到了《楞严经》,否则我掉到恶道里还以为自己在走向佛国仙乡呢。好可怕呀!至今还有很多功友仍陷在那儿不能自拔,我们出离的人劝他们读《楞严经》,他们听不进;与他们辩论,他们起嗔,还说老师神通、境界如何如何......而很多以前练功练好了病的人现在又旧病复发了,给人调病也不灵了,还有人因信念毁灭而心烦意乱旧病骤发致死。由此看来,魔法为艳,云顿顷刻;道法为常,平凡自然。万物唯心所造,天堂地狱全在人当下一念。我还发现,练功时的人“我执”特重,特别的贡高我慢,真所谓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并不是我不练功了就说人家不好,确是我跳出那个圈子后反思的真实感觉。相反,我仍然感激当初的老师,是他们让我籍气功为渡船接触了佛法,并最终走上了修学佛法的道路。如今我不用他们那个法了,但他们仍是我过去时态的老师。当然我不会背着船上路。反观创建气功的老师,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最初的发心也是向善的,只是他们的法不究竟,后来在种种名闻利养的世间欲海中把握不住自己的清净本体之舟,被贪嗔痴的恶浪淹没了,迷失了本性。其实他们是最可怜的人--三涂八难啊!

 

也许是缘分吧,在我重新寻找人生道路时,又有朋友送我《妙法莲华经》,我一读就放不下,那种法喜充满啊无以言说。我这才知道这许多年来我要找的是什么,我这颗漂泊流浪的心才有了归依处。我要找的是我的故乡,我的家园,我的原本呀!此时我才真正升起了学佛的正信--我于未来世肯定是要成佛的。“一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只是时间的迟早,而这在于我的发菩提心和愿行及精进程度。

 

虽然知道了有一个本来的家,可茫茫三千大千世界,乡关何处?世尊方便说法八万四千法门,禅、密、净、律......人生有限,岁月无常,我将从何入门?我访过名山古刹,因缘不具足吧,不得要领。我徜徉徘徊在十字路口,遥望故乡的路,都似曾相识(万法一宗啊),却不知所措。那时我刚会上网,怀着侥幸在网上找啊找,终于在网易宗教栏目里找到了成军居士主办的“网络中文佛法作品选录”网页,我像久处沙漠的人遇到了绿洲,好清凉!我每天读啊读,并下载打印很多篇章给我的同修们看,他们也立即于佛法生起了大欢喜心和勇猛修学心。接着,我又访问了智光的“南无阿弥陀佛”、linden的“菩提树”、明觉的“华藏世界”及后来禅修的“开原净土”等许多佛法网站和仁然的《莲池海会》、长舌法师的《百万洪名简报》等佛教电子杂志,拜读了印光、圣严、净空和李炳南、黄念祖等高僧大德的著作,我终找到了与我当机的净土法门,找到了我生生世世要走的道路--“星星点灯照亮了我的家门,让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其间我还在成军居士的指点下参访到了我的皈依师--上觉下顺法师,他老在一片废墟上从无到有复建了慈云禅寺,这是一座十方丛林--接纳海内外四众弟子来此挂单参修办道,这也是一处庄严清净的正法道场。他为我方便开示了很多关于净土修学的道理。他说净土法门是世尊无请自说的与末法时期众生根性相契合的最殊胜的法门,只要信愿行三资粮具足,老实持名念佛,万修万人去,他还常说,念佛人要念佛在佛,作大恐怖想,如果当下一念你死了,你在哪儿?要把自己当死人想,你还有何好贪恋好执着的呢?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回顾我的学佛历程,我觉得全仗着佛法僧三宝加持及善知识的帮助。而且能得以走上修学佛法之路是需有大善根福德因缘的,决不是走头无路时的逃遁。不错,佛门慈悲平等,不舍任一众生。但有如过去的皇帝、宰相及现代位高望众的大福报之人,他愿放下世间一切,信佛学佛甚至走入佛门,而大街上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乞丐却不知道甚至不愿意学佛乃至出家求解脱。如果说没学佛法的人是可怜的,而自以为学佛其实却误入歧途的人才更可怜可悲呢。“宁可百世未学佛,不可一世入邪见”啊。依我愚见,建议刚学佛的人去读读《法华经》有助于生起正信,并体会诸佛出兴于世的本怀;修习佛家气功的人不妨去读读《楞严经》,以帮您破五蕴,确立正知见。

 

其次,我深深感谢我的先生和孩子,他们总是成全我的发心。我们家以前都吃现杀的动物,自我学佛后,他们和我一起从杀生到不杀生,到每月持六日斋,持十日斋。虽然他们目前只是间或的诵经、礼拜、十念等,但我相信他们会很快步上实际修正佛法,志求觉悟菩提的道路的。我还感谢在我最困难时送我《法华经》和《楞严经》的同修朋友;感谢网络弘法的诸位善知识。多亏他们雪中送炭,暗夜悬灯。

我更感激诸佛菩萨的慈悲加持,每每在我于过不去的关口救我万劫于一身。

我也深为自己懒惰懈怠、修行不力而惭愧,在回归故乡的路上我象个贪玩的孩子,一步三停顿。我当常忏悔,令发坚勇心,恒求无上道,以报三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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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

真言乘是一持秘密真言修行的法门,一般而言与密续乘或金刚乘为同义词。它是在公元八世纪时由印度成就者莲花后大士及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传入西藏。

不朽的印度大圆满大师无垢友贝玛位密札,于公元八世纪时,到西藏教授佛法,证悟到不死之彩虹身,并且永久居住在五台山的隐密山洞中,并承诺在藏区每百年将示现一化身度化有缘。

普巴金刚现忿怒像,黑兰色,修观本尊,以其充满精力的佛行事业和独特的除障能力著名。普巴橛或称普巴杵是一具神力之短箭,状似长钉子,把手一忿怒像的脸,是普巴金刚的标志,为法会之法器。普巴金刚是宁玛(旧译派)传承修观的主要本尊。

莲花生大士的弟子,大译师娘智童具有奇异的能力。他曾被不信他的人诽谤为巫师和骗子,然而他的生活方式与心法(由上师传给弟子的口头教法),在显示他是一位真正的大乘成就者。有一位叫秦喀洛(意为秦之乌鸦)的批评者尤其刁难智童。他摧毁智童的茅屋,并以铁匠的铁锤,追打攻击大师本人。

有一次,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与智童一起在罗乍喀的山洞修普巴金刚,供在坛城曼达盘上的二十一支神奇普巴杵,开始互相敲击并且绽出火花。其时,智童正全神贯注在修观上。突然间,他把面前的普巴杵戳出去到胸一般高,然后恶意地将它指向天空大叫:“这是对秦地来的乌鸦!”有一对乌鸦当空飞翔,它们凑巧来自秦地,正飞向山洞的裂口。智童朝着它们的方向,忿怒地挥舞他神奇的普巴杵。一只乌鸦跌落他脚旁死了,另一只乌鸦独自快速飞走。

那位大圆满上师无垢友说:“不错,你能用巫术来杀生,但是你能起死回生吗?如果可以,小英雄,现在就施展吧;如果不行,就停止戒绝吧!”智童无法令死掉的乌鸦活过来。无垢友班智达洒了些沙在它上面,对着鸟尸温和地吹着轻声的咒言和祈祷文。鸟儿复醒过来,振动羽手,呀呀叫着飞走了。

无垢友命令他:“除非你已了悟不生不灭的真实本性,否则不要违犯戒律;除非你已全无相对的分别心,否则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行为。行为要正直并且要有慈悲心。过早从事忿怒行为,举止像一位大成就者,却不能了悟如何自救救人,这项罪行是违反了佛陀慈悲为怀的教法。当你知道如何将死者直接超度到佛的净土,那时你才有任运而为的自由。”

智童将上师的话牢记于心,后来他变成令人难以想像的慈悲。无论到什么地方,他令人敬佩的人格、智慧、善巧方便以及慈悲吸引了许多信众。他的证悟最后甚至胜过他著名的神通,而他的确成为一位真正的大师。

智童有八位著名的弟子,都是普巴金刚修法的大师。最后,智童证得圆满开悟的虹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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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啼声之悟

毗卢遮那是公元八世纪西藏杰出的禅修大师,与印度大师莲花生大士及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一样,他也从印度带回了大圆满的法教,他旅行到印度取经,由文殊师利友(蒋华谢宁)的弟子,狮子大师吉祥狮子(师利僧哈)处得到法教。毗卢遮那是位天才儿童,幼年便在王室的赞助下出家,成为西藏最初的僧侣之一。依莲花生大士之指令,他被带到西藏的第一座寺庙桑耶寺,训练成为译师。藏王赤松德赞希望佛法在西藏得以弘扬,因此在藏王的要求下,他后来历经艰辛的旅途到印度去,在那儿他获得了大圆满的教法。

徒步越过喜马拉雅山后,年轻的毗卢遮那去到印度菩提迦耶;在那儿他得到所有大圆满心部和界部的根本密续。然后,他旅行到大圆满成就者吉祥狮子──师利僧哈,神奇建造的九层宝塔;吉祥狮子──师利僧哈是莲花生大士和无垢友贝玛拉密札二人闻名的上师。在凉快、多阴的檀香木树林里,有一座庄严的塔矗立着,年轻的西藏僧人在那儿遇见一位柔顺的瑜伽女,头上顶着一瓦罐的水。他很恭敬地自我介绍,并且谨慎地询问那位以吉祥狮子之号闻名的尊贵上师所在之处,但是那位女修行者假装没注意到毗卢遮那,只是继续走她的路。

毗卢遮那以他威强的凝视力量,令她的水罐沈到地下,水罐仿佛有千斤重,她无法举起。那位瑜伽女突然裸露双乳,刹那间,在她心间显出庄严的金刚法界坛城──一个奇妙、多元、千变万化的本尊景象,神秘的象征以及在各种旋转的几何形式之间的天宫……那是对灌顶者充满甚深意义,惊人比例的幻觉光影。

在那永恒的刹那之后,她引领静默的毗卢遮那往见吉祥狮子。那狮子大师独自坐在森林里的一棵树下,身上仅围着一块狮皮的缠腰布。

谦虚的西藏僧人格外恭敬地顶礼三次,他供养了一块纯金的曼达,并且热切地请求吉祥狮子传以无修道──玛哈阿底密续(大无修密续)最高的密法。

吉祥狮子说他必须慎重地考虑这位西藏人的请求。有一件事,他强调,并非每一个人都适合这么高深、不二的教义。将雪狮的乳倒入尿壶中,岂不比无用处还更糟?更且,吉祥狮子继续说,当地国王已禁止任何人传授超越业报因果的秘密法教,违者处死,因为国王害怕这不二的教法,会损毁他的权威,并导致社会混乱。

这位西藏译师再三地恳求吉祥狮子传予阿底瑜伽的教法,因为他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前来,并且已忍受如此多的困难就是为这教法。最后狮子大师应允了,他坚持说,如果真正要给这奥秘的口传,一定要持守最极端的保密。而且,他吩咐毗卢遮那在白天要从其他的学者,研读与普通佛教有关业报因果的教义,只有在黑夜中,来见吉祥狮子时,才可传授秘密的大圆满心法。毗卢遮那同意遵守所有这些条件。

在夜半时候,吉祥狮子首次将阿底瑜伽密续中有关心部十八章无以伦比的秘密心法写下来。他蘸着白色山羊的乳汁,将它们写在白色丝帛上。仿佛耍魔术般,他示范给毗卢遮那看,如何把白色丝帛在暖烟熏炙下令书写的文字显现。他令毗卢遮那在护法前发誓,对这些书写下来的法教要保守最高的秘密。然后吉祥狮子为毗卢遮那做最深奥的灌顶。

在这些法教中,《杜鹃啼声之悟》是第一部毗卢遮那译成藏文的在圆满经典,它宣示:

多从未偏离于一。

万物超越其世俗概念。

万象唯心所造,

远离善恶二元对立。

万事本自圆满无缺,

超越人为造作之弊,

任运自然专注于当下。

毗卢遮那尽可能地在檀香林内留更长地时间与吉祥狮子在一起,从他那里接受了所有大圆满灌顶、教法解释和耳语传授。吉祥狮子指向天空,并且唱道:

浩瀚广大的真理永无止尽,

但若了悟如如本性,

万事本自圆成,

无所欠缺。

有何力量或成就超越它?

不久之后,毗卢遮那离开狮子大师,旅居于烟雾火葬场内,禅修他所接受那些不可思议的不二法教。在那儿,于正观中他见到噶惹多杰,第一位大圆满的祖师,从他那里领受了六百四十万偈颂的玛哈阿底。极喜金刚──噶惹多杰唱道:

内在明觉,本具开悟的纯净自性,

自始即为佛性。

心如虚空;开阔、无碍、非真、不生亦不灭。

了解万象的单一实相,

并如是保任,

于真正禅定中,自然安住、无修而入。

最后毗卢遮那藉由一种叫“神足”的瑜伽力量,以破纪录的时间回到他的家乡西藏──“神足”是一种以控制呼吸来增强心力离地飞行的瑜伽方法。后来,在黑夜里──如同他自己昔日接受这教法的方式──毗卢遮那把大圆满教法秘密地传给藏王赤松德赞,而白天他示现成一位完善的佛教比丘和班智达,公开传授所有佛教传承共有的业报因果的基本教义。在他漫长丰硕的一生中,毗卢遮那有许多成就证悟的弟子。他最后在尼泊尔荒野森林内证悟了圆满开悟的虹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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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之残忍

净因法师

 

 

平时我们坐在家中,或在讲堂内,看看外面的世界,觉得天下太平无事。然而,如果我们静心观照,就不难发现,杀生现象极为普遍,有时杀生残忍之程度令人惨不忍睹。现将我个人之所见所闻略叙一二,希望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人们残忍地杀害生命,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据史书记载:直到清朝末年,为了满足有些人吃新鲜牛肉的欲望,一种残酷地杀牛的方法非常流行。餐馆外有一个专门杀牛的地方,把牛的四条腿分别绑在四根木桩上,把头和脊椎绑在一根横木上,结果,牛当然是一点也动弹不得。无论客人点牛身上哪一块肉,厨师便拿一把利刀,从那头牛的特殊部位割下那块肉,立即下锅爆炒。当新鲜的牛肉送到客人面前时,据记载牛肉片不时的颤抖呢!当客人兴高采烈地享受鲜嫩牛肉时,那头牛却是鲜血淋漓,疼痛得浑身发抖,在死亡线上挣扎,令人惨不忍睹。那头牛就在这样千刀万剐中,活活痛死。如果客人设身处地为牛着想,看到牛悲惨的样子,我相信,没有人吃得下从那头牛身上割下的肉!由于这种吃法惨无人道,朝廷才下了禁令,这种吃法才消失。

当今有些人特别讲究吃新鲜的肉,吃法之残忍,也令人触目惊心。据说在中国“满汉全席”有道菜是猴脑。平时每当喂猴子时,训练它把头放在桌面上的圆孔内,把双脚双手放在圈内,然后就给它好的食物。当客人正式要求吃猴脑时,那只猴子自动来到餐桌,高高兴兴地让店老板把它的双手双脚绑好后,可这次等待它的不是好吃的食品,而是一把利刀,劈开它大脑顶部,将滚汤倒在猴脑中,边搅拌,边品尝。此时桌下的猴子虽然不能动弹,其挣扎痛苦之状,是可想而知的。就为了那几口“鲜汤”,却让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受如此的折磨,于心何忍?!

在南韩,有一种吃狗肉的方法也及其残忍。据说,在把狗杀死之前,用鞭子抽打狗的全身,直至半死为止,剥皮后下锅炒,据说这样抽打出来的狗肉特别鲜嫩。但为了那几块肉,却让狗那么大的罪,值得吗?稍有良心者能吃得下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肉吗?

据说在中国南方,有人想吃新鲜猫肉,其方法是水烧开后,将活活的猫扔到开水里,活活烫死后,去掉皮 毛,立即爆炒,速度极快,据说,客人开始吃时,猫肉仍会颤动。同时,不少人去餐馆吃饭时,习惯于点鱼缸的活鱼,厨师依命,把活鱼抓出来,去除鱼鳞,破肚开肠,油炸后送给客人,据说放到餐桌上时,鱼嘴还动呢!它们真的就不爱惜生命吗?死时真的一点都不痛苦吗?

吃火锅是很平常的事,据说火锅的材料讲究新鲜,虾、鱼等都是活活仍进滚汤中烫死。乌龟被吃时也很惨,据说是把它放进开水中活活煮死。螃蟹比虾更可怜,有的吃前便肢解成块,再烫死,有的被蒸汽慢慢的蒸死。未死前,我们可以听到它们在锅中乱爬,那是生与死的挣扎啊!!哀哉!!

人人都喜欢吃蒸的螃蟹,却不知蒸煮过程中螃蟹所受的罪,如果我们人类也去体会一下那种被慢慢蒸煮而死去的滋味时,恐怕再也不会忍心去蒸螃蟹!在《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中记载:武则天命令来俊臣审问周兴,周兴还不知。来俊臣假意问周兴:“犯人不肯认罪怎么办?”周兴说:“拿个大瓮,周围用炭火烤,把犯人装进去,什么事他不会承认呢?”来俊臣叫人搬来一个大翁,四面加火,对周兴说:“奉令审问老兄,请老兄入翁!”周兴吓的连忙磕头认罪。这就是“请君入瓮”这一典故的来源。由此可以推知,将动物放在锅中蒸煮,其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莲池大师说:“人人爱命,物物贪生,何得杀彼形躯,充己口食,或利刃剖腹,或尖刀刺心,或剥皮刮鳞,或断喉劈壳,或滚汤活煮鳌鳝,或盐酒生腌蟹虾,可怜大痛无伸,极苦难忍!造此弥天恶业,结成万世深仇,一日无常,即堕地狱,镬汤炉炭,剑树刀山,受罪毕时,仍作畜类,对报,命命填还,还毕为人,多病寿夭,或死蛇虎,或死刀兵,或死官刑,或死毒药,皆杀生之所感招也。”从这一段文看来,明显地证明杀生是招感一切恶业的主因。

当今杀生现象太普遍了,以至不少人对杀生熟视无睹,甚至到了麻木的程度。实在令人心痛。平时很多人喜欢吃新鲜的肉,出于自身的无知,不知这些肉是用何等残忍的手段准备出来的,如果人们了知杀生的真相后,我相信大多数人会不忍心吃这种肉!又由于无始以来的无明,不少人对残忍地杀害生命也到了麻木的程度,杀生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对被屠杀的动物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真的了解被宰杀的动物也象我们一样爱惜自己的身命,被宰杀时同样会感到疼痛、恐惧,也许杀害动物的酷刑会减少很多。所以阻止杀生的关键是权巧方便,激发人们的慈悲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故事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从前有一个屠夫,有天突然心血来潮,想做点善事。最后他决定供养村庄的一位出家人。为了请这位出家人供养,他特意买了新锅新碗以便确保做出的菜为素菜。当这位出家人在用餐的时候,屠夫很激动,心中默默的想:法师吃完饭后,如果他能为我讲很好的法,我就放弃屠宰业,改行做其他的事件。可吃完后,这位出家人一句话也未说,便离开了屠夫家。屠夫很失望,于是继续杀猪。死后堕入无间地狱受苦。

几千万年过去了,一天地藏王菩萨又到地狱救渡苦难的众生。他问道:“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若记得,生前曾经还做过一件好事,请讲来,以此因缘,必有得救之希望。”地狱中受苦的众生虽有无数,但鸦雀无声,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位能想起来过去曾做过一件好事。最后那位屠夫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但不知算不算一件好事。我曾供养过一位出家人,原希望他吃饭后和我讲善法,我便发愿不再杀猪。可是他吃后一言不发就走了,于是我仍以杀猪为业,死后便来此受苦,直到今天。”

地藏菩萨用他的智慧观照,发现那位出家人已解脱,证得圣果。地藏菩萨便问这位出家人,曾否受一位屠夫供养而未说法。那位出家人非常惭愧的说:“确有此事,因为那时我是学习小乘教法的,只考虑自身的解脱,所以并未说法渡生。当时受人供养,并未替人家说法,现在想来还很不安。为了了结这断因缘,我愿意去人间再走一遭,度化那位曾经供养过我的屠夫。”地藏菩萨很高兴地让他二人到同一个村庄转世为人。屠夫照样转世为屠夫,而那位圣者则转世为僧,但他二人却是好朋友。

一天,这位出家人又拜访他的屠夫朋友,但见肉店闭了门。敲开门后,见到屠夫垂头丧气的样子,打听后方知,屠夫因缺钱买猪杀,所以只能停业。这位出家人说:“不用担忧,我会借你二百两银子给你做本钱,你可继续营业杀猪,但只有一个条件,我要肉时,你得给我提供肉!”屠夫一听这条件,心想:我开肉店,自然什么时候都有肉这个条件很容易满足,于是答应了僧人朋友的要求。这位出家人借给屠夫钱,屠夫照常营业,三年中无事。出家人从未上门来要肉。

到了第四年,新接位的皇帝是位虔诚的佛教徒,所以规定:六月十九日,观世音菩萨圣诞节,全国禁肉三日,违者斩首。正好六月十九日,出家人非常急的来到肉店,要求屠夫给他一斤肉,屠夫非常恼火:“你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全国禁屠三天来要肉,这不是存心跟我为难!”出家的朋友说:“我们有言在先,我借钱给你的唯一条件是:我随时要肉,你得随时提供,今天我有急事要肉用,你怎可以不给肉呢?”屠夫自知理亏,又无计可施,便问道:“你说怎么办呢?”出家人说:“今天既然是全国禁屠日,宰杀任何动物都有杀头之罪,我又急需肉用,我倒有个折衷的办法;现在我只需一两肉,从你身上割下一两肉既可。”屠夫高叫:“从我身上割下一两肉!难道我不痛?!”出家人突然问道:“只从你身上割下一两肉,你就叫痛,那么多猪被你无辜地屠杀了,难道它们就不痛吗?”屠夫猛然醒悟:“我杀猪时猪也知道痛啊!”于是他放弃了杀猪,而跟那位出家人出家修道,最后终于证了罗汉果。

同样在日常生活中,不少人为了口福,屠杀动物,因不知道动物也有贪生怕死之心,更不知用酷刑屠杀动物时,动物痛苦难受惨状。如果我们设身处地地为动物想一下,它们被屠杀时也象我们人类一样,十分恐怖,痛苦不堪,如此观想,悲心顿生,又怎忍心食其肉???

超级市场出售的肉很诱人,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肉是通过怎样不人道的手段生产出来的,更少人知道这些肉对人体有害。如果知道了,我相信不少人会自动放弃吃肉。现在就我个人的所见所闻略述如下。

 

 

记得小的时候,一到考试,母亲便会炖两个鸡蛋,作为营养补充。从那时开始,便形成一个概念:鸡蛋有营养。出家后自然是要吃素,师傅要求很严格,鸡蛋当然也不能吃,起初总觉得是一大“损失”。据说古往今来,对于出家人是否能吃鸡蛋还有不少争议。有人说可以,也有主张不能吃。唐朝有一位禅师便属于支持吃鸡蛋者。一天他煮好鸡蛋后,做了一首诗,为自己能吃鸡蛋找原因。他的诗是这样写道:混混沌沌一颗桃,里无骨头外无毛,老僧带你去西方,免在人间受一刀。做完了诗,他就便把鸡蛋吃了下去。

后来我去佛学院读书,经常头晕,医生讲,那是缺少营养的症状(其实是营养不调)。于是在医生的劝告下,便又开始吃鸡蛋,当然专买养鸡场的蛋。到英国读书后仍坚持这一原则。直到有一天,一位信徒带我去参观一个养鸡场后,我再也没有吃鸡蛋的欲望了。

当时我看到每一只鸡都圈养在空间极小的笼子里,平时根本没有活动的余地,只有它们的头可以活动:把头伸到笼子外吃食,天长日久,头部的毛因摩擦而全部掉光,看起来真可怜。有的鸡因没有活动的空间,缺少锻炼,双脚逐渐退化,有的站不稳,有的瘫痪了,还有的甚至双脚都腐烂了。这并不碍事,它们照常活着,不断把头伸到笼子外面吃食,照常生蛋。当时我感到好奇,这些鸡受到如此之“虐待”,为什么每天还能照常生蛋呢?一位好心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些鸡都是注射过一种特殊的药水,使的它们每天都能产蛋!听到这些情况,我感到十分震惊:小的时候,我家的鸡是自由放养的,而且受到很好的照顾(否则便不生蛋),所产的蛋自然会有营养,而面前的这些鸡仅仅是生蛋的工具更须借住药物才能正常生蛋,这样的蛋能有营养吗?吃这样的鸡蛋对健康有益吗?无论是从护生的角度,还是从佛教慈悲的角度讲,我们都无法吃进这样的鸡产下的蛋!

这次参观,我也了解到其他一些情况:商场的鸡肉是很诱人的,但如果我们知道这些鸡肉是怎么长出来的话,你肯定没有心情吃。据说,贪心的商人为了使鸡长得更快,白天拼命喂食,这还是小事件,据说晚上他们也打开聚光灯,把养鸡场照得如同白天,投胎为鸡,是天大的不幸,当然不知道人的诡计,还真的以为仍是白天,所以照常进食。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些鸡场还给鸡打针,让它们长的更快。长出的肉更多,提前拿到市场上去卖!鸡长成后送到屠宰场,据说后面的鸡听到它前面鸡悲惨的叫声,惊恐万状,前面已割断咽喉的鸡尚未死去,接着被进入下一个程序,先送进开水中活活烫死,再被机器活活地拔毛。所见所闻,令人心寒。这样生产出来的鸡肉怎能有营养呢?用如此不自然的手段养出来的鸡,对人体有害而无益!但愿喜欢吃鸡肉者三思。目前市场上很多的肉都是利用同样的手段生产出来的。例如近两年来,英国一直闹疯牛病,其病因就是因为牛商为了缩短牛成熟周期,多产牛肉,他们违背牛只吃草的自然规律,把牛的内脏做成具有青草味的肉丸喂牛,牛明显长的快了,而且肉多而鲜嫩,结果人反而遭到人私欲的惩罚,出现了疯牛病,这样的牛肉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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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慰苦难度时艰

证严上人

 

 

2003/04/11

以前,菲律宾义诊一年四次都是到离岛,后来我鼓励他们莫舍近就远,也可在马尼拉周围办小型义诊,前年开端他们便开端进行。当地民众得知慈济不定时会举办义诊,病患说只要看到慈济旗帜飘扬,就感觉到有希望。

佛陀来人间,就为救病,为让世间平衡,为让人心平衡,不论有情无情的世间,有了平衡就能康复,有了平衡才会健康。

我常说病苦最苦,菲律宾的慈济人治病也治心,帮他们开刀治身病,用肢体去安抚、陪伴,那种未被舍离的爱的肤慰,给贫穷病患极大的自尊,让他们感觉到有希望。

不只病是苦难,人心不调和产生对立、互相残杀,就像战争亦也令人心痛。早上约旦传回一件令人心疼的消息,一位约旦志工的弟弟,因为经常观看媒体报导,他认为自己是回教徒,也应呵护伊拉克,添加圣战,便留下一封信,不知去向。

后来,由出租车司机证实,他去了伊拉克,据说已经阵亡,母亲心碎不已,这样的家庭不知有多少?

人间的许多苦难,都由人心造成,我们天天祈祷,希望这种共业的恶性循环能早日解除,这一定要更多人虔诚来祝祷。

昨天三位大爱台记者远赴约旦,他们基于记者的使命感,一直希望能去尽一分责任,做平衡报导,带大家去看一些战地边缘温馨的画面,安定人心。

行前他们以联机方式,从画面上告诉我每天会传回复息,会保护自己,让我安心,大家也祝福他们,能够履行他们的使命,传回令人安心的平衡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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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现生命之光

证严上人

 

2003/04/11

我们常说生老病死,好像生命有一定的次序,其实不一定,生命本来就脆弱,能年老而健康,实在非常难求。

有人八十多岁还回来当医疗志工,九十甚至上百岁的人,也还在做环保,年纪虽老,生命力却很旺盛。然而,走入医院,也有年纪很小,生命力微弱的,在心莲病房一位二十多岁的人年轻病人,罹患鼻咽癌末期,去年十二月走完他的人生。

这就是生命,生命很奥妙,未必老了才会死。可是有人一生病,心也跟着病了,明明可以治疗的病,就是烦恼忧郁,惶恐不安,因为太过执着这个身体,怕死,所以这样的人,生命迹象会很微弱。

有人就很坚强,像一位癌末病患蔡女士,开朗坚强,还受训成为志工,去关怀服务,发挥生命的光和热。有人劝她休息,她总会说:「关心我就不要叫我睡觉,我要多做一些。」这就是她生命的韧力。

忧郁也是过一天,乐观也是过一天,我们懂得利用生命,就会神通广大。像昨晚通过卫星联机,与约旦慈济人和大爱台记者见面,他们所说的,不外是感恩、希望,和如何去付出。

因为美伊战事逐渐分明,即将告一段落,他们也开端准备到当地去援助,并强调会注意安全。听说有大批记者又将涌进约旦,他们也会善尽照顾之责,海上的集装箱也将抵达,这令我很安心。不论战争结果如何,我们期盼快快退出,苦难人才能获得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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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之源

证严上人

 

 

2003/04/15

人生什么叫做美?心灵善良、用爱付出,发挥生命价值,这样就是美。看看乐生院里,这片超越天堂的净土,每张都是最美的脸孔,都是庄严的菩萨脸孔。看到他们,就想到在人生的苦难无常中,只要坚强的毅力,世间没有做不成的事,也没有付不出的力量。

乐生院的佛堂栖莲精舍已有五十年历史,三月底举行了园游会,纪念五十周年,同时也为帮助慈济建医院。从花莲建医院开端,就有这群菩萨投入,哪怕是一把沙,都有他们付出的心血、力量。

他们用爱付出、现身说法,启发带动了许多人的爱,真是一群菩萨的化身。较心疼的是,为了社会繁荣,配合政府兴建捷运站的政策,这个殿堂今年一定会被拆除,他们通情达理地接受了,但为纪念,在此举办最后一次活动,感恩许多慈济人都来共襄盛举。

约旦慈济人已到边境难民营关怀,难民有两百多人,儿童四十多位,为了在沙漠区给他们一些绿色想像空间,慈济人带去日用品时,也带了玩具、纸和颜色笔。

有位小女孩随即画上一个十字,许多像一颗颗蛋的小圆圈,还有一个杠杠,大爱台同仁询问时,才明白这些原来是指飞机、炮弹和他的家。想想,大人真残酷,有小学生看到战争画面时,不懂战争为何,只知道大人在吵架。

为什么大人会吵得让孩子流离失所?让小小幼稚的心灵,画出家园被炸坏的图画。人的本性原也和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由于慢慢累积污染,深入人心,才不断惹祸造孽。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有这样的祸端,还需要人们多加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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