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堂
听闻正法
祖师语录
人间佛教
行者的足迹
朝圣路上
娑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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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佛国之旅》、《火宅清凉》
邱一新
相佛国净土在哪里? 西方极乐世界在哪里?
众生在三界造业受报,所居是热恼的火宅;
菩萨入苦海慈航普渡,所处是清凉的莲池。
就如凡夫以烦恼制造了苦乐无常的三界火宅,
圣者以慈悲建设了广受众生的清凉世界,
人间的佛国净土是离不开自心本性的。
‘佛国在哪里里?’、‘天国在哪里里?’不论任何宗教信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大哉问。就像古代的人在寻找‘桃花源在哪里里?’一样。近年,因佛法的弘传的普及,向往佛法源头而前往印度、尼泊尔的信众也愈来愈多,但由于当地整体环境不佳、治安等问题,使得印度、尼泊尔的朝圣团长期以来在旅游界便被认为是‘苦路’之旅。
遗迹是饮水思源的表现
尽管如此,但仍不减有心人士朝圣的热情。诚如圣严师父在《佛国之旅》序言中所说,‘遗迹本身并没有神圣意味,但朝圣遗迹则是饮水思源的表现,所以,对佛教徒而言,朝圣对其宗教的信仰和修持都具有崇高价值和意义。’师父接着也说,(朝圣的)‘心情是沉重的,也是严肃的’,因此,在朝圣时,‘能产生身心的反应和感应’,朝圣后,‘也能使人格品质升华’。这一点认知对朝圣的人是很重要的,对读这本书的人也很重要,毕竟这不是一本‘佛国的旅游书’,而是‘记载朝圣之旅的心灵书’,是对佛国现况有感而发的‘佛教徒警世语录’。
尤其是,在现今这个政治势力仍然对立、宗教地盘也壁垒分明的年代,很难得能看到两个宗教的自然接触。但从《佛国之旅》这本书,我们看到一代高僧和印度教、回教接触的看法,也看到一代高僧和不同派系如藏传佛教之间的进退往来,甚至看到圣严师父与各宗教团体不但彼此尊敬,甚至经常有许多的交流。
师父之所以了不起,即在于此。透过宗教巡礼的方式去了解另一个宗教的特色,避免彼此之间因信仰的差异而产生不必要的‘宗教误会’。例如,在尼泊尔巴丹,对印度教的特色,亦即禁止非教徒进入印度教庙,甚至禁止摄影,只因为他们认为‘非我族类’都是‘不洁的’,可是从师父与当地教徒的循循问答中,让我们了解到,他们的善意,只因担心没有信仰或有误解、排斥者进入后,对他们的神有任何不礼貌之处,招致神明的震怒。因此,索性不开放外人进去。
开阔胸襟包容不同宗教
另外,当师父一行人抵达瓦拉那西(婆罗奈斯城),看到许多人在受到严重污染的恒河中沐浴以表洗刷罪恶时,师父则以宗教眼光看待,并认为:‘我不相信这是他们的愚痴,而是对于自己的信仰毫不怀疑勇往直前。’在这里,我们看到师父对印度教的宗教仪式没有任何批评或不屑,完全是用一种理性的态度来探讨,这实在非常有助于开拓佛教徒的胸襟和眼界。
即使在加德满都,师父看到‘活女神’(属于当地的一种信仰,传说只要把钱放在供坛上,女神就会现身),也没有任何不屑或不恭的态度。记得三、四年前我去看这位活女神时,直觉认为那是一种迷信。这不但开启了我以后旅行的另一种眼界,我甚至有点后悔,以前在非洲或巴西看巫教时的轻视心态,因而失去对当地民间信仰的了解和接触机会。
另外,在尼泊尔短暂停留的期间,师父也拜访了几座喇嘛庙,而且还供养他们,‘对佛教的护持供养应该不分宗教派别、不分国界,只要是佛法,都应该加以护持;只要是佛教寺院,我们都要供养。’‘佛教无国界’这样的胸襟我是很佩服的。从这里,也让我更加深信,佛教是没有‘宗教沙文主义’的宗教,不像某些宗教‘唯我独尊’,排斥其它宗教,或许,正是这种恢弘的气度,佛教才能立足于中国人的世界吧!
除此之外,我发现师父的书中还有一种‘宗教观点’是我过去所忽略的。过去,我以为喇嘛庙、天主教、东正教的教堂之所以盖得非常的豪华壮观、色彩庄严,只是为了吸引信仰者,只是为了建立宗教在现实世界的天堂或佛国净土,但我发现师父却另有观点,他认为‘西藏佛教徒省吃俭用,毫不保留奉献给喇嘛的寺院,此举既能从现实物质生活减少贪得无餍的烦恼,又能提升精神生活和信仰’。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宗教劝募是要‘藉劝募的因缘把佛法传播给所接触的人’,而不单是为了要盖庙、做善事而已。
回归佛教圣地的宗教精神
佛教是重视智能和慈悲的宗教。我认为要读这二本书应该要先有这种认知,然后,透过师父的智能,大开我们在人世间的眼界。
过去我出国旅行参观教堂、寺庙时,都是抱着‘艺术欣赏’的眼光,可是,当我看到《火宅清源》中师父说:‘以比丘法师,竟然也夹在一般游客群中,把寺院和圣像作为建筑艺术和雕塑艺术来观察、欣赏,内心所感受的痛苦,岂止于仅用笔墨可以形容!’这段话给了我当头一棒,提醒了我‘当局者迷’,原来,过去自己一直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难怪在参观‘镇海寺’时,导游说下次要安排师父住在原是寺院改建的‘栖贤阁宾馆’时,师父会感叹的说:‘但愿将来有一天,栖贤阁不仅让我这个出家人住一两晚,而是每天每晚都有住在那儿修行的出家人。’接着,师父又说‘过去的寺院既可变成今天的宾馆,今天的宾馆怎会没可能变成未来的寺院?’这种深黯‘诸行无常’而抱着光明乐观的态度,着实令人敬佩。
如何将目前已变成观光胜地,回归还原为原来的宗教,是师父心中的大悲大愿,‘将已观光化的佛教寺庙归还佛教,然后展开弘法的活动,以佛法普济更广大的众生’。这想法在《火宅清凉》中多处谈到。的确,如果教堂没有了仪式,寺庙没有了暮鼓晨钟,会少了一种神韵,少了一种神气。
佛国净土不离自心
从尼泊尔到印度,自恒河到泥连禅河、泰姬玛哈陵与阿格拉堡…溯寻印度的宗教和历史;从释尊的诞生、成道、说法、涅盘的地方,一一巡礼佛陀的遗迹芳踪,‘寻找佛国,并且亲身体验佛陀弘法的悲愿和辛劳。’正是师父展开《佛国之旅》的大悲大愿:‘少年时代读《西游记》,知道佛国在西天;青年时代阅读禅籍,相信佛国不离自心;接着明白佛国既不在心内也不在心外;经过这次朝圣之行,使我发现佛国是在印度的恒河两岸。’
也因此,探访、考察中国大陆的佛教古建筑艺术,自然成为师父‘作为法鼓山建设的一大参考’。除此之外,在《火宅清凉》的序里,师父点出了重要的观点,正好为古文明之旅提供了‘解答’:‘若以信仰的目的和朝圣的情怀来看,那些都是巡礼致敬的对象;若以考察的目的及研究的眼光来看,那些又是历史文物的艺术作品了。’
任何游记型的文章或旅游书,趣味是很重要的。但这种趣味并不是哗众取宠的那种趣味,也不是生花妙笔制造出来的那种趣味,更不是引述道听途说的那种趣味,而是一种文化的雅趣,是禅趣,如此读起来才能‘入味’。师父的幽默常常便是一种气氛式的幽默。例如,参观全真教白云观的时候,他就幽了道士一默,他说:‘佛道一家,不分彼此。’可是入了观,却没人主动同他打招呼。
师父在旅程中的随机幽默,处处展现佛法的智能。例如,在〈菩萨顶〉中,要爬一百零八磴才能到达菩萨顶,团员怕师父体力不支,劝他搭车到顶上,但师父却说:‘我还有烦恼,希望能爬坡消业。’正因为对佛法‘有所坚持’,师父在登顶后,才会以幽默的口吻向大家说法开示:‘想见菩萨的真容还怕爬坡?既然要来见菩萨的真容,心脏还会有问题?’‘若不经过爬坡,朝圣的心境便不容易体会。’
有真诚与温馨的感情呈现。就像师父书中‘众生在三界造业受报,所居是热恼的火宅;菩萨入苦海慈航普渡,所处是清凉的莲池。’这和开头序言中我读到的‘凡夫以烦恼制造了苦乐无常的三界火宅,圣者以慈悲建设了广度众生的清凉世界。’一前一后相呼应,就像暮鼓晨钟,让这本书成为人间的另一种佛堂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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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心
那烂陀
十二月二十二日晨,我们从巴特那城,沿着恒河,到那烂陀去。
那天的节目上,本来只有苏乌和比哈尔沙里夫两个村庄的欢迎会,但是沿途都有别的农村的人民,把我们拦住了。他们在大路上横挂着布的或纸的花花绿绿的欢迎标语,路边摆上一张大木桌子,就当讲台,他们不容辞谢的把我们推拥上去,给我们带上花环,洒上香水,对我们念一段欢迎词。有的地方把我们拥进路旁的村舍,多半是村里最漂亮的建筑,也许是村公所,也许是小学校,只可以容得下百十来人,窗外门内闹哄哄的挤着成千成百的男女老幼伸着头,仰着笑脸,要我们说两句话,喝一口咖啡。他们又送给我们许多朴质而美丽的小礼物,如红木漆的小手镯,一本小书,一朵向日葵……我们就这样的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容易走到了我们预定访问的那两个村庄,三五里外就有许多农民,臂上挂着要送给我们的花环,在等候了。车门一开,这些穿着节日服装的男男女女,一拥而上,拉着我们,在尘土飞扬的土道上,走向村里。他们一面挥着纸旗,喊着口号,毛泽东,周恩来……这些名字,对于喜马拉雅山西边千千万万辛苦的农民,并不是陌生的!我们的行列,愈走愈长,在村舍门口站着的妇女老人,都卷进了这热烈的队伍。
最后我们被带进一所房子,门口和台阶上都用粉笔画着宗教的吉祥图案,这是最隆重的欢迎表示。在荫凉的屋里,我们饮着奶茶,吃着摆满我们面前的甜点心和鲜果,望着前前后后围住我们站着坐着的、被阳光晒得红黑的脸,我们眞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出我们心里的感动!
下午我们参观了那烂陀寺院的废墟。
那烂陀是梵语“施舍无边”的意思,这是一所佛敎大学,在公元五世纪至十二世纪之末,从佛敎最兴盛的时代起,逐渐扩充增建起来的。我们唐朝的玄奘法师,当他在印度的时候(六二九—六四五年)曾在这里攻研过五年。据他的纪录,这所寺院,可容生徒一万人,有道行甚深的大师在这里说法。玄奘自己的印度老师戒贤,那时便是这寺的住持。当时的戒日王和王公富商,都曾对这寺院作过很大的施舍,寺里的僧徒们还受着附近二百个村庄的供养,以后由于佛敎的衰落,这座寺院也就慢慢的荒凉颓塌,以至于被流沙淹没了。这废墟是五十年前才被发掘出来的,还不是那烂陀寺院的全部建筑。
我们从东边进去,上上下下走了好几次十层红砖的台阶。僧院在废墟的东面,一间一间的洞室,面向着广院。室内有石床,石壁凹进处可放经书,院里有井。佛殿和塔都在西边,殿基上还可看出历代累建的痕迹。西南有一座大塔,旁边围绕着几座小塔,上面都有石刻的佛像。这所寺院是砖石的建筑,比十七世纪的大理石建筑,有些不同,比我们后来参观的石窟建筑,材料上又前进一步了。
斜阳下我们在废墟上巡礼,幻想哪一间洞室曾是唐僧住处,佛堂的哪一个角落,曾是他和住持戒贤讨论佛法的地方;哪里是他登台说法,因着他的“辩才无碍”,而得到印度朝野尊敬的地方。玄奘法师是交流中印文化,推进中印友谊的很重要的人物。十六世纪以后,有了一千多年的宝贵历史的中印人民的友谊,也被帝国主义的流沙所淹没隔断,如今这道“清新、纯洁、甘美”的友谊的活水,又在两国人民之间,汹涌的奔流。而且我们中间的相互了解与同情,比玄奘和他的印度师友们更深一步,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也比他们更高一等,因为我们不但是为着两国的佛敎信徒,而是为着全亚洲和全世界的永久的和平而携手奋斗了。
阿旃陀石窟
十二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两天,我们参观了阿旃陀和埃娄拉两处石窟。
阿旃陀石窟在西印度的海德拉巴省,阿兰格巴城北五十里,阿旃陀村北边的一座山里。这座簸箕式的山崖,高二百五十英尺,山间有一道清泉,曲折下泻,流入平原。三面山崖共凿有石崖二十九处,其中五处是佛殿,二十四处是神室,是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七世纪中间连续进行的钜工。这几百年是印度佛敎全盛时代,这山峦回抱流水淙淙的“世外桃源”,成了佛门弟子养静修行的地方,而那时印度劳动人民中的名工巨匠也在这伟大的工程上表现了他们最神妙卓越的天才。
这二十九处石窟,好象是一座文化博物院,这里有绘画、有雕刻、有建筑,综合了印度艺术的大成。可惜我不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只知道倾倒赞叹,而不知从何欣赏起。在这处石窟里,我最爱的还是壁画,而比较完整的有六七处;在第一洞里的最为出色。这里的墙壁上,仰顶上,厅柱上,都画有佛的生前的许多故事,虽然大半剥落模糊;但其气魄之雄大,形像之修伟,轮廓线条之自然工细,人物情态之传神逼眞,较之印度以后的绘画,有过之无不及。其它如走兽、飞禽、游鱼、鲜花……亦莫不奕奕如生。这些残缺的巨幅,彷佛是一幕一幕的古剧,展览在我们的面前。剧中人物有王子、修士、舞女、象奴……以及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幼。每幕戏剧也都有它的绝好的背景,有宫廷、园榭、城市、民居、森林、丛莽……每个故事,每个姿态,都生动的反映了那七百年间印度人民生活的各方面,以及那个时代居屋、器皿、服装、礼俗的形式样款。绘画的气派作风是那样的活泼、雄健、快乐、大胆、没有一点沉郁的气息。
至于雕刻方面,印度的神像、佛像、“飞天”,以及其它的人像,都是半裸露的,充分的表现出理想的健康的男女体格,所谓“目如荷瓣,腰如狮子”,眞是骨肉均匀,婀娜刚健,尤其是舞蹈的神像和人像,把迅疾和翩婉的舞态,有力的从刀斧下刻划出来,使人瞻仰之下,有“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春光”的感觉。第一洞佛堂里的说法大佛像,因为洞外映的光线,清晨,正午,黄昏,强弱浓淡的不同,在“巍巍满月”的巨大面庞上,会呈现出微笑、欢喜、沉思,三种不同的神态,尤为杰出。
石窟殿堂的凿造,是印度建筑独特的色彩,这工程的钜大,布局的谨严,雕饰的精巧,充分地表现出印度劳动人民的高度文化艺术水平,和坚韧的生活力。这里的二十九处石窟,完全是佛敎建筑形式。僧室的构造,是门外多有柱廊。门内是一个大厅,平的仰顶,厅内多有整齐排列的大柱,柱上和仰顶上都有雕饰。三面石壁内有洞室,后壁中间洞内有佛堂。佛殿的构造是正面门上有高大的穹窗,门边有守门神像。各窟的构造,又因着时代的不同,而有差异。我不懂建筑,也就分辨不清,但是将整座坚固的崖石,自外而内,用斧用凿,慢慢的将它挖成宽阔高大的殿堂,除了门窗洞龛,还得曲折的留下柱子和佛像等等的位置。这坚韧的耐心和精密的计算,使我们不能不对印度劳动人民的坚强的活力,和高度的艺术水平,产生无限的佩服和赞叹!
(编者按:著名女作家冰心,1953年11月底参加了印度访问团,回国后写了“印度之行”先后刊在《新观察》,本文摘取其记述到佛敎圣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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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悟殷
印度属于热带气候,经常艳阳高挂,吹的是热浪火风,酷暑异常。如此的环境,稍一不慎即感病苦,甚至流行传染病。根据律典的记载,佛世时,王舍城(Rajagrha)、毗舍离(Vaisali又名广严)城、温逝尼国(Ujjayani)等,都曾遭受疾疫的侵袭,以致造成‘病死弥盛,送出城门,丧车相及’的惨状。因此,释尊为使僧众免于疾疫的困扰,开示了预防胜于治疗的对策。归纳起来,不外是改善生活环境、注意环境和个人卫生、养成良好饮食习惯等。
一、改善生活环境
如前所说,佛在世时,王舍城、毗舍离城、温逝尼国,曾遭受疾疫的侵袭。疾疫流行的原因,律中说是‘非人’‘行疫灾鬼’作怪所致。那么,王舍城如何遭受‘非人’、‘行疫灾鬼’的侵袭?什么原因灾疫才得以停息?依据《根有》广律记载:王舍城被邻国军队侵入,践踏苗稼;继遭大雪雹,损伤农作物;又兼‘五百泉池,自然涸竭,天复无雨,国中饥馑,人亦不安,城外流水,咸散毒药’的情况下,才招致‘非人得便,起大疾疫’。
由上,可知王舍城传染病流行,实是天灾人祸所引起。即战争、久旱、饥馑导致疾疫丛生。
释尊慈悲,为解除众生因天灾人祸所带来的灾难,尝致力于消弭战争;促进于国族和平;亦奖励僧众,用心维护绿色水库,以调节气候,避免酷热、干旱,带来病害。
在调节气候、改善环境方面可分酷热和严冬两季节来说。
(一)、在酷热时候,根本的解决之道是多种树木。因为树林是最好的绿色水库,它可以调节气温,防止水灾,防止干旱。律中记载有次,摩揭陀国影胜王,在王舍城附近,童山濯濯的胜身山,建大法会。国内善信云集,时当暑季,山中无树,大众无处荫凉,被酷热所困,难过异常。因而释尊开示佛弟子,树可荫凉,僧众可多种树造林。并教导种树和照顾树的方法。
种树、等树长大,需要数年时间,可说是费时费力的工作。故佛弟子应善加维护,勿任意砍伐树木,焚烧林野。律中把这两件事,制限为‘坏生种’戒,和‘造大寺’、‘造小寺’戒,以及〈杂犍度〉的‘不放火’事。
此中,‘坏生种’和‘造大寺’戒的事缘都是佛弟子为了建立寺院,而随意斩伐树林,世尊遂加以制限的。而‘造小寺’戒的事缘,虽未言因砍伐树木而制,但观其精神,是和‘造大寺戒’相呼应的。
酷热的气候,除了种树以调节气温之外,尚可用改善住处、改善穿着、喝水、持扇等方式,舒解暑气。在住处方面释尊指示,若比丘露地坐,可用遮阳‘幕’遮太阳,以免日光直接照射而感不适。又可作‘地窟’;‘招凉舍’;‘疏堂’等,以避暑气。若湿气太重,引起痰症,可作‘大舍’,四边安檐、柱固定。衣着方面若实在太热,于自己房内,可以‘但着下裙,及僧脚崎,随情读诵,并为说法,作衣服等,于四威仪,悉皆无犯’;亦可穿‘疏薄衣’等,以消解暑热。此外,可‘持扇’扇凉;若热渴逼身,应蓄‘水罗’,滤水饮用,或蓄‘饮水铜盏’,取水引用。又为方便外出的行者,或来寺参观的信者,寺中应‘置净水瓶,供渴乏者’随意饮用。而炎夏时节,营作寺务,应该在午前,可减免热暑疲累。
(二)、在严冬季节,僧众应如何御寒呢?住处方面,寺院之作,可避暑、防寒,是不言可知的。若风雪来袭,实在太冷,释尊开示可作‘温堂’,寒冷时居住。衣着方面,以‘三衣’御寒。若在雪地,可穿‘富罗’,以防霜雪侵害,致双脚劈裂。而行者外出时,应随身携带坐具,以免寒夜遭冻致病。若寄宿俗家,卧具不足,不可独占,致他人苦寒。又比丘不可披长毛。不过,若寒冷时,得长毛,应该‘毛向外披,但得端坐,不合经行’。若俗人供养厚白迭帔,纵使天寒,不可披出寺外游行,应‘于彼衣上,将染色物覆已方披,若僧只衣,帔内以物替,外将物覆,然后方披’。又天寒地冻,比丘可受‘床’,以免卧在地上,着凉受病。而在冬季,营作寺物时,应在午后作;若营作比丘的卧具,虽不满六年,但已不能御寒,可向僧伽乞‘六年内更作敷具’羯磨,作新卧具使用。
此外,较特殊的是,有比丘住在小精舍,难耐苦寒。居士供养‘日光珠’,释尊慈允‘若须日光珠者,听蓄,随时出火’取暖。此‘日光珠’,律中未明何物所作,不知是否如今‘怀炉’之类?
二、环境和个人卫生
在日常生活上,维护环境整洁,注意个人卫生,都是避免染病的重要一环。
(一)、在维护环境整洁方面,如前所说,树可荫凉,佛弟子应爱惜绿色资源。既然树可荫凉,佛弟子就不应于‘树林下,大小便利’,以免污秽臭气,破坏环境,而无法享受荫凉之乐。又不应随意在‘青草上’、‘水中’、‘温堂’、‘空宅’、‘无草处’等地方,大小便利。亦不得把大小便、咦唾等不净物,任意丢弃在青草上,或墙外,致粪秽狼藉,遭人讥嫌。既然不可随处大小便,寺院、精舍,应在‘寺后西北隅’作厕所。厕所要安装‘门扇’、‘横店’。厕所外面,应放置‘洗手足处,及着瓶处’;亦应放木履,上厕时穿着。欲入厕,不可仓促闯入,应‘弹指謦咳’,令人知晓。僧中大众,应轮值打扫厕所,安置草叶、泥土等,以防臭气外泄,或损伤飞虫。
另外,寺里要作浴室,以免僧众因在屋檐下洗浴,而污损壁画。寺中的东南角,作洗脚处,以免随地濯足,招致虫蝇乱飞。寺中四角柱下,各安唾盆,免得随处咦唾,致污秽寺地,令人恶心生厌。寺中亦应作小水坛,洗钵盆用,以免洗钵水,招来蝇蚁等。
而寺院内外环境,必须时常打扫,保持清洁。释尊开示扫地有‘五胜利’,并规定以后寺里大众,应定期集合,一齐大扫除,整理环境。吃饭的斋堂,亦应注意整洁,如释尊说‘食处,应先洒水,次扫全净,然后敷座,方成应法’。
(二)、关于个人卫生方面,律中有这样的记载有比丘在营作事务,或打扫环境后,满身都是尘土,方服也污垢不洁,就到聚落托钵乞食。被世人讥嫌不如佣作人。佣作人尚且知道在吃饭前,先放下工作,挥去尘土、洗净手脚。而沙门释子,竟不知整洁容仪,就邋遢地到聚落乞食。于是,释尊规定‘准量日时,早须休作。若乞时者,当整容仪,方行乞食’;‘既扫地了,除去粪秽,应可洗身,若不洗者,以水湿手,拭去尘坌,洗手濯足,如常所为’。工作完了,要整洁容仪,而出外游行,欲到寺里,亦应‘随有水处,安置衣钵,抖擞衣已,次浴身体,下至手足,洗灌尘垢,添净水瓶,方以破布,拂拭皮鞋,然后披衣,容仪详审,徐行入寺’。
由上记载之事缘,可知僧众应当留意清洁卫生、齐整容仪等,才不致惹来不必要的讥嫌。又招致讥嫌,是对整个僧团声誉的负面影响;而若因不洁,引起病苦,或感染他人,将造成个人乃至大众生命的威胁。所以律中教导僧众不可故意把石头丢到水沟里,致秽恶臭水,溅污他人衣服。而衣服当用衣架,或葛蔓、绳索悬挂,不可随处放置,以免垢腻,或被虫蛀。道行外出时,三衣应用‘袋’装,挂置肩上,免得日晒雨淋,或沾染尘垢。又僧众应在屏隐处嚼杨枝、刮舌垢。事了,杨枝用水洗过,方可丢弃。比丘日常应持‘面巾’,擦拭头面垢腻;常‘洗浴’、‘洗足’、剃发、剪爪、除爪甲垢。剃发时,要换穿‘剃发衣’,剃了应洗浴,至少洗五肢(头、手、足)。而洗澡后,不可身体湿淋淋就披上衣服,应用‘拭身巾’擦干。又应量作‘覆疮衣’,遮盖疮口,以免伤口恶化,和脓血染污僧服,且应经常换洗。而女众应蓄月期用的‘病衣’,大众病衣,不可私用等。
由此我们可知,维护环境整洁,是大众应有的公德心,也是大众应尽的责任。而卫生问题,不只是个人问题,在缘起相依相成的世间,个人卫生,影响所及,是整个僧团、社会、国家。所以要预防生病,杜绝病菌感染,大众应同心协力,共同维护环境整洁,和注意做好个人卫生。
三、良好饮食习惯和饮食卫生
要杜绝病苦的侵袭,除了上面所说的改善生活(居住)环境;注意环境和个人卫生之外,还要养成良好饮食习惯,注意饮食的卫生,以免病从口入。
说到养成良好饮食习惯,和注意饮食卫生,不禁令人怀疑,佛弟子赖托钵乞食,以维持色身;又当檀越布施时,佛弟子应随他所施,而不能要求施物的内容。那么,如何作得到注意饮食的清洁卫生呢?
(一)、养成良好饮食习惯方面,释尊开示弟子,饮食要知量知足。不暴饮暴食,贪得无厌。希望佛弟子,能知量知足,‘于好于恶,勿生增减’的养成良好饮食习惯。
(二)、注意饮食卫生方面,佛弟子托钵乞食,是无法要求施物的。而僧众可以掌握的是,装食物的餐具──钵,要擦洗干净、保持干净;托钵回来的食物,不要放太久,以免变质;以及注意饮水清洁等。
律中规定佛弟子用水,应用‘水罗’滤过,方可饮用,不得‘受用虫水’;若、蜜、糖、油、醋、水浆、及醋乳、酪饼、果等中有虫,亦不得受用。因为受用有‘虫’的食物,是杀生、伤慈的行为。另外也有释尊不愿佛弟子因饮用有‘虫’之不洁食物,而感染病苦的因素。
律中制定佛弟子不得在‘水中大小便’。当年,释尊将入灭,与侍者阿难前往拘尸那途中,在波波城附近,因背痛、口渴、嘱阿难往脚俱多河取水。适巧五百乘车渡河,水皆浑浊,不得清水。阿难以浊水奉佛,在结集会上,还被大迦叶指责一番。从此事件来看,亦可体会不得‘水中大小便’,以保护水源清净之重要。另一方面,若随意在‘水中大小便’,或把粪秽不洁之物,丢弃水中,不仅污染水源,亦容易感染传染病。
另外,律中有食‘曾触食’(或作‘残宿食’)戒,其事缘是有位哥罗比丘,每次出外乞食,若得到的食物中,是‘湿饭者,以钵受之;若是干饭,置钵巾内。既得食已,所有湿饭,当日食之;干饭晒曝,举之瓮内。若遇风寒阴雨,即以暖水润渍,用充其食’。这种举动,被释尊知道了以后,释尊嫌毁哥罗不寂静,不知少欲知足,而赞叹知足常乐之道。亦即食‘曾触食’,是不寂静、不知足的行为。不过,这个事缘亦可从饮食卫生来看吧!印度隶属热带气候,在酷热的气温下,食物的保存时间不长。早上的饭菜,午后可能已馊了,何况隔夜、或更久呢?释尊制不得食‘曾触食’,该有卫生、健康的考量吧!
关于饮食卫生,律中还有一记载。事缘是大世主(大爱道)比丘尼,出外托钵,乞得满钵食物。在归途中,被婆罗门吐唾,污染了钵中的食物。释尊遂制‘尼乞食时,应持钵络,掩盖而去’。如此,可遮尘土,亦方便擎拿。
佛弟子要注意饮食卫生,相对的亦不可忽视食器的清洁。释尊开示若装酥蜜、油、沙糖之瓶,油腻难洗时,可‘取置深水中,渍七、八日,待诸鱼鳖,唼尽油腻’;而‘凡是钵者,当须净洗’;不应‘随秽恶地’、‘随何地’放置钵。律中记载有一边国地方,居民彼此都很生疏恶贱,纵使是自己父母、兄弟、姊妹,也是不相往来、亲近。所以,释尊叮嘱比丘若到此国乞食,可于‘巷陌乞食之处,作小曼荼罗坛,应置钵已,在一边住,心缘于钵,有施食者,令着钵中’。如此,本来不可随地放置钵,但为适应边国民情,故方便的作一小坛,放钵乞食。这种情形,亦应是戒律是随方毗尼的确证。
以上,是有关于养成良好饮食习惯,注意饮食卫生,以预防、杜绝病苦的问题。虽然《根有》广律在这方面的着墨不多,我们从有限的资料,仍可体会到释尊对僧众饮食习惯、饮食卫生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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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戒
我是信仰佛教的。我认为我的信仰完全是我的人生经历与在无始轮回中的一点善根成熟后的必然结果,没有这些经历,没有这个具体的我及所拥有的习气和性格,就不可能有我的信仰。
在众多的信仰对象中,我选择了佛教,这是因为佛教和我特别有缘。刚开始的时候,我接受的都是对宗教排斥的教育,大家都认为佛教是迷信,这样我也敬而远之。但是我觉得我从内心来讲,还是对佛教很有兴趣,就象冥冥中有什么主宰着我一样,使我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这还得从我的经历说起。
一九七六年,是一个不太寻常的年份,而我就出生在这个年代。小时候的我就身体孱弱,并且总是多灾多难,所以总是离不开医院。而家庭的变故使我幼小的心灵很早就蒙上了一层抹也抹不去的阴影。经历磨难有时候会使人考虑很多问题,所以在那个时候,就有过种种的思考。睁开一双好奇的眼睛,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疑问。我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如此等等的怪念头经常会让我感到好奇。
或许因为自己的念头总是很奇怪,所以也比较注意从传统的文化知识中寻找答案。现在回想起来尽管别人对佛教充满了误解,但我一直认为佛教在历史上存在这么久,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所以我还保持着对于超越现实意义的宗教一份感情。那个时候,家中偶尔也有一些气功、易学、道教等等的书籍,我也偶尔翻翻,大致有个了解。说起来,在童年时的这些都影响着我的内心世界。多多少少接触了一些传统文化,使我决心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回想过去那段难忘的日子,当时的许多幻想和憧憬给我构成了一幅幅在大脑中定格的画面和场景,一直贯穿我生长的经历,使我久久不能忘怀。可以说,在我悲伤、痛苦、彷徨、甚至是对于一切失望时,它们就象一盏盏明灯,让我看见希望。我对生活的信心就是建立在这种初级的还比较模糊的信念中。
然而我对佛教最初的比较清晰的理解是从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和《济公》传中的来的,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有着浓厚的兴趣。白天我凝望着天上的白云,思绪万千;夜晚我仰视星空,浮想联翩。
慢慢的我也长大了,我也变得喜欢往庙里跑了,离家不远的“达摩洞”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因为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种静谧、安宁、清凉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想要出家的愿望时常在心中涌动。有一次,我甚至在梦中看见了观音菩萨,这都给我以信心。有几次,我甚至准备离家出走去出家,可是终于由于种种障碍未能如愿。
一九九五年我考上了大学,虽然上了大学,但是我并不觉得快乐,每每自觉在自己的笑容下面总有一些勉强,并未远离烦恼的我,依然经历着各种痛苦。大概是在一九九六年,我又一次经历了来自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的压力,我的心情一如武汉连绵的阴雨天。在这种状态下,我不禁痛定思痛,想要找一条究竟的道路。在种种心态支配下的我,于一次来到武汉的归元寺时,跪在大雄宝殿,种种思绪一时齐集心头,种种酸甜苦辣让我慨叹万千,一种从未有的勇气和大悲的力量支配着我,我不禁在佛前郑重立下誓言:愿尽此一生为佛弟子。愿佛祖保佑弟子早日走入佛门。于是,灰暗的日子似乎也变得特别起来,心中的光亮似乎被点燃了,它足以驱除我内心的昏昧和黑暗。为了出家学佛,我开始了不懈的努力。
就在当天,有一位道友很热情的为我真正的讲了很多佛教的道理并且借了很多经书给我看,我明白小时侯建立起来的那种信仰还是迷信的成份多,所以也开始真正的学习佛法知识。通过学习,我感觉自己犹如干旱的田地得到甘霖滋润,饥渴的小孩得到母乳的喂养,改变了自己人生中许多观念。对于未来,不再是消极逃避,而是充满了光明和希望。由于当时的情况和家人的阻挠,我未能及时出家,但我并未间断学佛的努力。为了忏除自己深重的业障,我随喜参加了金刚萨垛修法如意宝珠等共修活动,从而进一步使身心得到安养。这么多年一路辛苦的走过来,一直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真得感谢三宝慈悲加持,经历了重重苦难的我,终于在我工作两年多后,一个特殊的因缘来临,我终于可以辞去工作来到西园寺专心学佛。在西园寺的学习,不再等同于以往一个人的慢慢摸索,在这里学到了真正的佛法知识,树立了正知正见,渐渐的领悟佛法的真谛,心中的法喜渐渐生长壮大。
信仰佛教使我的人生就不再迷茫,因为人世间的种种苦难都是缘起缘灭的,掌握这一原则我们就应该以洒脱的精神面貌去面对生活,而且我知道这种状态其实就是无始以来的业力,是它让我生活在一个无形的圈子里。以致于有了一个种种不足却无法改变的我,就有了一个在别人眼里出现的我,要改变这种错误的存在状态,只有以积极的精神去改变它。就象我的许多朋友一样,他们都生活固有的见解中,虽然他们时常也会烦恼,可是就没想过,自己是否成为被愚弄的对象。在缺乏智慧与观照的人生路上,为贪嗔痴三毒缠缚,活的疲惫不堪。在我的影响下,外婆、母亲、包括弟弟妹妹都皈依于佛教,我希望更能把佛教能介绍给每一位朋友。在我的天性中,总有一种趋向于佛教的感情力量,这种力量是无法解释的,或许它是我无始以来生命的积累,以致于引起我对生命的关注。这种力量推动我使我积极的走到信仰的路子上来,而且通过对佛法的学习,使我明白了不少道理。因为佛法实际上是反对个人崇拜的,它强调的是我们的慧解脱,佛陀的说教更是说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这是多么慈悲的开示啊,佛陀从来不象别的神教者,高高在上,佛陀更不以救世主自居。佛教也不是消极的把希望寄托于来世,佛教从一开始,就关心人生问题,就把解决人生之急要作为佛法的重点。佛教的“四谛”法从人生皆苦入手,进而找出痛苦的根源和摆脱痛苦的方法。可以说,佛教的信仰是离不开人生这个主题的。佛法就象博大精深的海洋,远远超出世间一切科学知识,循着佛法的大道,我们不但可以了达事物的真相,而且可以解脱烦恼,到达究竟解脱的彼岸。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每当我从佛法的学习中有所得时,内心是无比欢喜的,也就能体会孔子这句话的含义了。
信仰在人们精神世界中的强大活力。无论是求生存还是图发展,缺乏信仰的支撑是难以想像的。正象华智仁波切说的:“显现上的一些挫折实际上成了值遇佛法的因缘。”这句话对我来说是很合适的。所以,我感谢这一切,我选择了佛教,皈依于大智大悲的佛陀,依于佛法的智慧一定可以趋于解脱的彼岸,可以说,这一切让我感到无比的荣幸。
信仰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点亮我心中希望的明灯,给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使我在遇到种种挫折磨难时,能有从容的心态去面对这一切。而正确的走上信仰佛法的道路,又是三宝加持的力量和前世所种善因成熟的结果。依循着佛法的真谛,我觉得我的眼界变开阔了。而且,我觉得这些只是我入佛因缘罢了,放下心头的结,到头来再看哪里还有什么磨难?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磨难,很难想象我还会找到这条佛法的大道,恐怕也很难发起真正的出家之心来。
总的来说,正是苦难,使我找到了佛法的大道,可以说我的命运与我的信仰根本就是互为因果密不可分的。在未来的修行路中,我一定会珍惜这难得的人身和佛法难闻的机缘,用佛法做人生的筏,向着解脱的方向努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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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
“你为什么出家?”
有些人这样问我。他们问的时候,恭敬中又有好奇。在出家的前后,我也常问自己,但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有时觉得一切都是原因,有时觉得一切都不是原因,只觉得出家是很自然的事。
“是不是在感情上或者事业上遇到挫折?”
他们又这样提醒我,因为他们认为总不会无缘无故吧。确实如此,没有任何事是无缘无故的。
出家之前,我在广州。
因为雪莲在广州。她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一直很要好。上大学时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彼此也一直联系着。大学毕业后,她在广州找到一家接收单位,而我分到了宜昌。在她再三催促下,一年后我来到了广州,经过一番折腾,找到一份薪水一般却很轻松的文职工作。而后的工作之余,我和雪莲手拉手,几乎逛遍所有的大街小巷。每逢过年,我们一起回家。妈很喜欢她,每次她来,妈就做最好吃的。雪莲前后去过我家很多次,邻居常开玩笑,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不急,她们可急着要吃喜糖呢。我笑,她也笑。
雪莲漂亮,聪明,泼辣。开始是办公室文员,由于工作尽职尽责,老板和同事对她屡加赞赏。后来在老板的鼓励和指点下,她开始接触客户部的业务,慢慢地也就做上了手。这时她有了成就感,也越来越自信。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成了她的座右铭。而后不到一年,她晋升为客户部的经理,原来那些叫她黄毛丫头的老手都成了她的部下。
我则默默无闻,一直以来就是公司企划部的文案人员,不上不下。假日里闲着无聊时,只是顺手翻翻床头上的《六祖法宝坛经》、《道德经》和《周易参同契》,偶尔也打打坐。我是在大学时受了一位气功迷的影响,那一年几乎每晚都要盘腿静坐半个钟。那位气功迷有很多气功和佛道方面的书,正是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这三本书,一看就不能放下,死皮赖脸地要了过来。以后,我一直带在身边。
她的应酬慢慢多了,有时难得见到她的踪影。我口里没说,可心里不好受。两人开始为一些小事吵嘴。有时我也心血来潮,弄出几篇文章寄给报刊,可每次都是有去无回。有一次我骂那些编辑有眼无珠时,雪莲说:“迂腐的人还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我吭了一声,说:“是啊,现在的人都忙着往钱眼里钻,哪还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就只有你这个穷光蛋知道好坏了?”
我又吭了一声。
“你的那些什么道啊、无为啊、空灵啊,不能吃不能穿不能住。”她拍着床头上放着的那三本经书,一字一顿地说:“现实点,不要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考研吧。”
她不是第一次劝我考研,而我始终没动静,她一直耿耿于怀。我说过不想考研,只想做个平凡人。这次她却不依不挠,将我一军:
“为了我,行吗?”
我倒到床上,没有回答。
她突然抓起经书“啪”地扔到我身上,提起手袋就走,走到门口时还在门上重重地踢了一脚。
她的工资以前就比我高,升职以后,她一个月的顶我三个月的。做了经理后,她穿着变得入时了,服饰都讲求名贵,应酬越来越多,经常陪同她的老板出入豪华场所。花钱大方了,派头足了,一言一行,都有贵族的风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无形中就有了隔膜,时不时吵上几句,再难找回当初的感觉了。我知道,明天的太阳不再是今天的了。
又一年后,她的公司为了拓展北方市场,老板安排她一同去北京,由她管理那边的业务。我问她能不能不去,她说不去是傻瓜,为此我们大吵了一场。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我约她又来到以前我们常来的公园。公园里山青水秀,绿草如茵。我们默默地走着,都等着对方开口说话,但谁也没有说话。
又走到我们常坐的草地,她说:“坐一会儿吧。”
她坐下来,我也坐下来。我低着头,手拨弄着草尖。时值初夏,草儿长得正茂,厚厚的象地毯。我说:“这草真好。”
雪莲说:“好吗?只能让人踩在脚底下。”
我沉默。
她又说:“不过你也许是对的,只是我站到了另一个立场。人与人的不同,或许就是立场的不同,选择的不同。”
我说:“你到北京后,要照顾好自己,那边天还凉,多穿点衣服。”
“这话我都听烦了。”
“有什么困难,记得打电话。”
“困难我只会留给自己,不防碍你成仙。”
第二天,她去了北京,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真正发生时,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就那几天,茶饭不思,班也没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是蒙头大睡。
一个月后,我再看《坛经》时,忽然有了新的认识。对世间一切,如果爱得越深,它们就越会对自己构成伤害;对世间一切越想占为己有,痛苦烦恼也就越多。只有人我都放下,才能自在,才得安隐。以往的事到此就淡忘了。这以后,我终于有时间安于静坐。
回想起来,差不多有三年没有静过。
有一次我无意中逛到中山图书馆,发现这里的藏书很丰富,各类的都有。我的工作很清闲,又有双休日,图书馆于是成了我消磨时间的地方。有时一泡进去,就是一整天。许多书,都是随心所欲地翻一翻,没有做笔记,也不想要记住什么。医学、心理学和宗教等部类,无论古今中外,都是我感兴趣的。在这里,我第一次看了《圆觉经》、《法华经》、《金刚经》和《心经》。看了这些经以后,心量变大了,言行柔软了,周身时时洋溢着愉悦。由于《心经》短小,我抄了一份,随身带着。从此,其它非佛教类的书我就很少再看了。
在广州的第四年七月份时,高中同学智勇要来我这里住。他在大学毕业后第二年考上了研究生,趁暑期来广州实习。我们大学时同在武汉,属于铁哥们那种,彼此之间几乎没有秘密。他考研,是为了奔个前程。来广州实习,是为了找机会将来留在这里。在广州站接他的时候,他一大把络腮胡子,戴着墨镜,一见面就朝我Hello。两年没见,我都差点没认出他来。回到我的住处,当看到一张床一个书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锅碗瓢盆胡乱地挤在一起时,他嚷了起来:“兄弟!你在这里是怎么混的?”
来之前,他已跟南方日报社联系好了。报到后,头几天没什么事,后来就要加班了。他晚上回来,经常一脸倦意,吃完饭洗了澡,倒到床上就立即呼噜了。我睡前一般要坐个几十分钟,有时坐后睡意又没有了,于是又翻翻书。
有一次我正在静坐,他突然醒了,似乎睡了个饱,睁眼瞅着我。
“喂!你现在功力怎么样了,奇经八脉通了吗?”他突然问。
“我不是在练气功。”
“难道你是在想女人?”
见我没吭声,他坐了起来,突然笑了,“女朋友飞了,想当和尚了?”
“她走了,我正好落个清静,清静让人觉得安稳。”
“和尚庙里最清静。”他又笑。
“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可笑?”
“世上的一切都可笑。”
“你为什么不考研?”
“太累了。”
“你不想挣钱?”
“怕钱咬手。”
“都是那些经书把你害的。”
“那些都是好书。”
“它只能让人消极。”
“人本来就很脆弱。”
“这就是你泡图书馆的收获?”
“我没有收获。”
“你泡成了白痴?”
“白痴没有分别心,他至少无忧无恼。”
他伸手摸我的头顶,说:“可怜的孩子,你中毒太深了,趁早觉醒吧,回头是岸。”
我笑了,双手合十,“谢谢菩萨指点。”
他瞪起眼来,“我怎么成了菩萨?”
“每一个人都是菩萨。”
“我也是菩萨?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有这个自信,因为你不认识你自己。”
“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是笑话,这是真实。”
“那你相信我能保佑你?”
“不能。”
“这也算菩萨?”
“菩萨是给别人自信,不是给别人保佑。”
“什么是自信?”
“相信自己能给自己做主。”
“你现在不能自己给自己做主?”
“不能。”
“那每天都是哪个蠢货在指挥你吃饭睡觉?”
“贪欲。”
“贪欲不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
“难道是我的?”
“也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
“是无明的。”
“什么是无明?”
“无明是愚痴。”
“你承认你愚痴?”
“对。”
“天呐!原来我一直在跟一个痴人说话!”他躺下了,“我要睡觉。”
“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当了和尚,你怎么想?”
一听这句话,他从床上弹了起了,叫道:“不会这么夸张吧?你是哪根筋搭错了?白痴!疯子!不可理喻!不可救药!”他倒到床上,“睡觉了!希望明天早上醒来,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他没有去看太阳是不是还从东边出来,却喊着今天一定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明天就让我们结婚。在结束一个半月的实习就要回校的那一天,他还板着脸对我嚷:“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赶快给我找个嫂子。你要是觉得我是臭狗屎不够资格做你的兄弟,去把头剃光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我一见到光头就来气!一见到光头就想用棒子使劲敲!”
我当然不信他会真的拿棒子敲我的头。又过了一年,有一天我突然辞职,然后只身向北,在河南一家寺院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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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文
谈到信仰,我想先对信仰的概念作一个界定。法国哲人伏尔泰说过:“信仰是去相信一些你理性里认为不真实的事情。因为假使你的理性承认了它,这就无所谓盲目信仰的问题了”。他的这种观点也代表了现在很多人的看法,总是认为信仰是对神或是某种理论、主义的盲目崇拜,是非理性的,知识会破坏信仰,因为它建筑在不可知之上。
而我在这里想谈的信仰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信仰。圣严法师说:“佛教的信仰是纯理性的,也是纯伦理的。佛教徒对于佛陀的崇拜相同于子女对父母的孝敬,是出于报恩的情怀。一个正信的佛教徒决不会是为了避祸致福而崇拜佛陀。”因此从这个角度看,“信”即是“信服”,“仰”即是“崇敬和向往”。我们在经教中认识佛法理性的特点,从佛陀和历代圣弟子们的行证中增强信心,在躬身实践的过程中不断增上。这种信仰来自于理性、知识和经验。它象一座灯塔,在生死大海中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它象神奇的魔法石,使最平凡的生活也能变得充满意义。
在我没有信仰的那些日子里,感觉自己犹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湾,没有努力的方向。在浑浑噩噩中,盲目地追逐那些物欲的享受和刺激。可是毫不例外的,在短暂的满足之后,马上又产生了更大的空虚和更强烈的欲求。在追逐、厌倦再追逐的恶性循环中,任意地挥霍着自己的生命。我不满意这种颓废的、毫无意义的生活,却又不知如何冲破它,这使我烦躁、苦闷。
真正解除了我的困惑的,还是佛法。佛陀告诉我们,生活并不仅仅是为了活而活着,它的意义也不在于欲望的满足,声名的显赫。生命的意义在于不断地自我提升和自我完善,“向上、向善、向光明、向解脱”。我们也明白了,在无尽的生死轮回中,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命其实与一切众生的生命是融为一体的,我们的每一个努力,哪怕是很微小的,对于别人,乃至对于宇宙间的一切众生都是有意义的。在看似平凡的生活里,每一个举手投足,每一次起心动念,都会留下痕迹。了悟了佛法的真谛,我们的生命犹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永远不会干涸。
在滚滚的生死洪流中,我们驾驶着生命之舟,以信仰之光照亮前程,沿着千百年来古圣先哲们走过的航线起程。终点虽还很远,路——已在脚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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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珠仁波切和他的弟子隆多丹碧尼玛,在垛玉地方一个荒凉山区的关房修观,偶而,其他的弟子也会来加入他们的禅修。
巴珠听到他那位多变的上师──钦哲依喜多杰就在邻村,于是告诉隆多:“我们过去散散步吧!”
很快地他们来到一大片平原。在平原远方靠近一个大湖泊旁,他们窥见搭着白帐篷的营区和在附近吃草的无数羊只。在那儿,钦哲依喜多杰由第二世多珠千陪伴着,如往年般赶着羊群正要向达切多地方前进。面对着他们的方向,巴珠举起双手合掌致敬。
抵达帐篷时,一个侍者带他们直接去见钦哲依喜多杰;他们发现一幅生动的景象:钦哲坐着,身穿白色羊皮衣,他的猎枪放在身边,猎狗则躺在他脚边,旁边是多珠千二世仁波切,他也是身穿白色衣服。
钦哲用一把巨大的猎刀,边割边吃着大块大块的肉。他很高兴看到巴珠,于是邀请客人坐在一块华丽的手织地毯上。他召唤侍者,令他立刻宰杀一头羊款待客人。
巴珠素以反对暴力闻名。他从不伤害生命,即使是最微细的小昆虫。而且,他全力反对游牧族人杀牲畜来宴请佛教僧侣,他禁止别人为他的来访而杀生。不像大部分的藏族人,巴珠是一个素食者。
侍者照吩咐做了。回来时,他供养巴珠一块上好的肉,巴珠欢喜地接受了。但是隆多悲悯那头被宰杀的羊,只好强迫自己,以免触怒他们高贵的主人。
钦哲知悉隆多的心念,抛了一块肉到他腿上。“拿去,这个给你!”他命令着。巴珠安静地继续吃。
餐后,巴珠请求名为“大乐之后”的隆钦心髓空行母灌顶。钦哲说:“这些教法我一直保持秘密,但现在是时候了;今天,我就把它们传给你,你将活到八十岁并利益所有你遇到的人,甚至仅听闻你的名字,就能免于堕入三恶道。”
最后巴珠和隆多告辞离开。从山隘回头望,他们看见广大开阔的草原上有个白点,就是那一大群羊。
巴珠仁波切说:“那两位,钦哲和多珠千是活佛。如果你有纯净的正观,就能看见他们是吉美林巴和他弟子第一世多珠千仁波切的真正转世。”
“我教你这么久的法,但我不能保证你死时能往生莲花生大士铜色山的净土。然而所有那些羊无一例外,经由那两位证悟圣人不可思议的加持,它们命终时都能直接投生铜色山。若我们能生在那群羊中,那么不也是幸运的吗?” 那些不崇拜偶像的密乘上师,其狂野行为由此可得到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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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珠仁波切,在聂塘地方教授《入菩萨行论》时,有一位老人供养他一块铸成马蹄形的银子。老人没有什么财产,但因为对巴珠仁波切生起极大信心,他知道供养是有大功德的。
一星期的教学之后,巴珠离开那一带。一个小偷曾看见巴珠收受那银块,就跟着他想伺机偷窃。
巴珠独自走着,只想在星光下度过几个宁静的晚上。就在那一夜,当巴珠入睡后,小偷趁着黑暗潜近身来,巴珠身旁放着一个小布肩袋,和一把陶制茶壶。小偷小心翼翼地开始搜查他的肩袋。
他手摸索的声音惊醒了喇嘛,后者叫道:“喂!喂!你在做什么?在我的衣服里找什么?”
小偷迅速地回说:“有人给你一块银子,快拿出来给我!”
“唉!”这位上师叫着:“看你把自己的生命搞得一团糟,像个疯子般地东奔西跑!你跑这么远来,就只为了那银块,可怜的傻瓜!听着:现在赶快去,天亮时你就可到达我坐的那块草地……银子就在那附近。我拿它当石头来垫我的茶壶。在营火灰烬中找吧!”
小偷很怀疑,但看银子又不在巴珠的行囊中;但银子被抛弃在营火里,对他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无论如何,他还是回去找。当他来到上师教学的地点,在火圈的石堆中找到了银块。小偷大为惊异,感叹地说:“天啊!这个巴珠是一位真正的喇嘛,丝毫没有世俗物质的执著,而我蓄意向他偷东西,得到的也只是造恶业,现在我肯定我一定会下地狱。”他非常懊悔地再度去找巴珠。当他终于找到巴珠时,上师向他招呼说:“你又来了,真是疯狂!我已经告诉你到那里去找你要的东西,现在你又来要什么?”
小偷非常激动,呜咽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找到了银子,但是我不能认出您这么一位大成就者,我已犯了罪!我那时原是要鞭打您,并抢走您所有的东西!现在我向您忏悔,并乞请您的原谅。”巴珠劝慰他说:“不需要向我忏悔或要求原谅,只要以善心常向三宝(佛、法、僧)祈请就行了。”
后来,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后,他们捉住那小偷,并鞭打他。巴珠仁波切大声责备他们:“如果你们伤害了我的弟子,那就好像你们伤害了我一样,放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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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满隆钦宁提传承祖师口传故事撷英之二
精神导师普遍地会以故事来诠释他们的教法,他们奇异的故事,都深为人们喜爱。但因为这些是无以伦比的修行者,他们的行宜事迹,无疑地为他人提供了栩栩如生的榜样可遵循。
收集在此的故事,是密乘传统中,师徒相授鲜活的精神火花的一瞥。
……根据教导,只要接触这些故事就播下了解脱的种子。
──《The Snow Lion's Turquoise Mane》(雪狮的蓝绿色鬃毛)
【一位喇嘛的母亲】
证悟的流浪汉巴珠和他的弟子隆多丹碧尼玛,住在东藏靠近给芒寺的荒野之处,以最少量的粮食维生,依卓巴千波教法,也就是内在的大圆满做禅修。牦牛乳酪在康地游牧民族的生活中,是相当有价值的日用食品,们常以它做以物易物的交易。
有一次,巴珠仁波切和隆多,在杂竺喀的隐蔽山区闭关。隆多在远方的母亲,为他送来一大块上好的牦牛乳酪,那是她日复一日以她年迈的双手,辛劳地从新鲜牛奶搅拌而得的。隆多立刻将新鲜的乳酪供养他的上师。
巴珠喊道:“啊呀!瞧你母亲多么疼爱你啊!我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几天后,巴珠问隆多:“在祈祷时,你常记起你的母亲吗?”
隆多坦白地说:“我会想到她,但并不是经常想到的。”
“你真丢脸啊!”巴珠叫说:“她把你带到这世界上来,并且当你是个无助幼儿时,给了你一切。以七天的时间,你必须只观想你母亲无比的慈爱。”
一周内,这位听话的弟子对他母亲的慈爱有了清晰地体会,因此对所有众生的慈爱,也更了解,因为无始劫来,每个众生彼此都曾互为母子。感恩之情在隆多心内绽放,而一种利他菩提心的深邃体验,如阳光般在他心灵生起。他从前所发,要救度一切众生无有余的菩萨愿,更为增强。
隆多向巴珠报告这种觉受,巴珠评论道:“如寂天菩萨所言:‘经由禅观,无一事不可成;万事皆由熟而能生巧。’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都不修禅观;果然修观,就很容易进步而达到开悟。”
然后巴珠大声祈请:愿一切有情具乐与乐因;愿一切有情离苦与苦因。
愿一切有情不离永久满愿与和谐;愿一切有情常住内在宁静与大平等舍。
透过预知未来的能力,巴珠知道隆多的母亲将不久于人世。他告诉他弟子说:“虽然从前我交待你不可以接受供养,但现在你应该接受供养做为给你母亲的礼物。”
隆多长途跋涉,越过荒野,回去见他母亲最后一面。他把杂竺喀地区信徒供养他的所有东西,全部献给母亲,为她最后的时光带来快乐。当她过世时,他引导着母亲往生善道。隆多代表他的母亲对他的上师表示极度地感激,并且很高兴能满足上师的愿望。从那次后,他不积聚任何财物。回到山上闭关,他不久之后就证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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