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含典籍·南传中部·无畏王子经

无畏王子经

北传无此经
本经叙述原离系派之信者无畏王子,来世尊处问答,被世尊所论破而归依佛。
其中谈到正语一节,尤为珍贵!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竹林栗鼠饲养处。
尔时,无畏王子诣离系若提子处。诣已,问讯离系若提子,坐于一面。离系若提子对坐于一面之无畏王子曰:
善来王子!汝宜破沙门瞿昙之论,汝具好名闻上扬如是:以无畏王子破如是大神通力,如是大威力之沙门瞿昙论。
王子曰:
师尊!予将如何破如是大神通力,具大威力之沙门瞿昙论耶?
若提子曰:
唉!王子!汝宜诣沙门瞿昙处,诣已,对沙门瞿昙如是问之:尊者!如来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否?。
若沙门瞿昙对汝此问,答为:王子!如来可语他人所不爱、所不好之语者,汝对彼宜如是语:
尊者!然云何尊者汝与凡夫之差别?实凡夫亦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
若沙门瞿昙对汝此问,如是答:王子!如来不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也。则汝宜如是语:
尊者!然尊者对提婆达多记说:提婆达多为趣向恶趣者也,提婆达多为堕地狱者也,提婆达多为久劫住地狱者也,提婆达多极苦难者也。而因汝之语使提婆达多愤激不悦。
王子!沙门瞿昙对汝之此两极端之询问,当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咽下。恰如有角之铁剌入人之咽喉,彼将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吞入。如是,王子!沙门瞿昙对汝之此两极端之询问,当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咽下。
然也,师尊!无畏王子应诺离系若提子授意,由座起立,稽首离系若提子,右绕而去,而诣世尊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无畏王子远见太阳之方位,而自忖:
今,破世尊之论并非其时,明日于予之住处施与(食物)时,予将破世尊之论。
于是白世尊曰:
尊者!愿同意我,世尊明日与其他三人,同来受供养。
世尊默然同意。无畏王子知世尊已同意,乃由座起立,问讯世尊,右绕而去。
于是,世尊于其夜过后,晨早、着衣,执持衣,至无畏王子住处。至已,坐于所设之座;于是,无畏王子对世尊亲手以殊妙之嚼食、啖食,供养之、满足之。如是,世尊食(竟),手离,无畏王子执一卑座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无畏王子白世尊曰:
尊者!如来是否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否?
世尊曰:王子!一向实无此事。
王子曰:
尊者!我从离系派随闻此事。
世尊曰:
王子!汝今言:尊者!我从离系派随闻此事。其为何耶?
王子曰:
尊者!予诣离系若提子处,诣已,问讯离系若提子,坐于一面。尊者!离系若提子对坐于一面之予曰:善来王子!汝宜破沙门瞿昙之论。汝具好名闻上扬如是:无畏王子破如是大神通力,如是大威力之沙门瞿昙之论。尊者!如是言已,予对离系若提子如是言:师尊!予将如何破有如是大神通力、有如是大威力之沙门瞿昙之论耶?若提子曰:唉!王子!汝宜诣沙门瞿昙处。诣已,对沙门瞿昙如是问之:尊者!如来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否?若沙门瞿昙对汝此问,答以:王子!如来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汝对彼如是语:尊者!然云何为尊者汝与凡夫之差别?实凡夫亦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若沙门瞿昙对汝此问,如是答:王子!如来不可语他人之所不爱、所不好之语。者,则汝宜对彼如是语:尊者!然尊者对提婆达多记说:提婆达多为趣向恶趣者也、提婆达多为堕地狱者也、提婆达多为久劫住地狱者也,提婆达多极苦难者也。而因汝之语,使提婆达多愤激不悦。王子!沙门瞿昙对汝之此两极端之询问,当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咽下;恰如有角之铁剌入人之咽喉,彼将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吞入。如是,王子!沙门瞿昙对汝之此两极端之询问,当不可能吐出,亦不可能咽下。
尔时,有幼小、迟钝之儿童仰卧于无畏王子之膝上。于是,世尊对无畏王子曰:
王子!汝对其作何思耶?若此幼儿,因汝之随时疏忽,或乳因之随时疏忽,或将木片、或将小石置于口中,汝对其应如何处置耶?
王子曰:
尊者!予一定将其取出。尊者!若予不得立即取出,则以左手执其头,以右手曲指即食指染血亦必取出之;何以故?尊者!予于儿童有怜愍心故也。
世尊曰:
王子!正如是,如来知其语为非实、非真、不具利益者,其因为他人所不爱、所不好者,如来即不语此语。
又如来知其语虽为如实、真谛、然不具利益者,其因他人所不爱、所不好者,如来亦不语此语。
然如来知其语为实、真谛、具利益者,其因他人所不爱、所不好者,对此如来记说其语是知时者也。
又如来知其语为非实、非真、不具利益者、虽然彼语是他人所爱、所好者,如来即不语此语。
又如来知其语为如实、真谛、不具利益者,其因他人所爱、所好者,此语如来不语此语。
如来知其语为如实、真谛、具利益者,且彼语是他人所爱、所好者,对此,如来即言彼说其语是知时者也。
何以故?王子!如来于诸有情、有怜憨心也。
无畏王子曰:
尊者!此等王族之诸贤者,婆罗门之诸贤者、居士之诸贤者及沙门之诸贤者,准备问题诣问世尊;然而,尊者!世尊之心是否预先有如次之审虑:来访予作如是问者,则予对彼等之如是问,将如是答之。或非于预先审虑,其答由如来直接显现耶?
世尊曰:
关于此,王子!予反问汝,如汝所容认,即汝当如是回答也。
王子!汝对此作何思耶?汝为对车之诸部分、细部分熟知者耶?
王子曰:
然也,尊者!予为对车之诸部分、细部分熟知者。
世尊曰:
王子!汝对其作何思耶?有人诣汝处问:车之部分、细部分为如何耶?汝之心是否预先有如次之审虑:有人访予作如是问者,予则对彼等之如是问,将如是答之。或非由预先审虑,其答为由汝直接显现耶?
王子曰:
尊者!予实为通晓车者也,对车之诸部分、细部分为熟知者,熟达者也;予善如车之一切部分、细部分,由于预先无审虑,其答对予当为直接显现也。
世尊曰:
王子!实如是,彼等王族之诸贤者、婆罗门之诸贤者、居士之诸贤者、沙门之诸贤者,准备问题诣问如来。于预先无审虑,其答对如来为直接显现也。何以故?王子!实在,彼法为如来熟知之,由自己熟知彼法,其答对如来为直接显现也。
如是言已,无畏王子白世尊曰:伟哉!世尊!伟哉!世尊!世尊恰如能扶起将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对迷者能海之以道,于暗中能持来明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如是世尊以种种方便法开示之。世尊!因此!予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归依比丘僧伽。愿世尊认予从今以后终生归依佛、法、僧为优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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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含典籍·南传中部·狗行者经

狗行者经

北传没有此经。
本经乃世尊对牛行者(学牛之行动能得解脱)芬那及狗禁行者(学狗之动作可得解脱。)仙尼耶,说业之果报。其结果芬那成在家信者,仙尼耶即为比丘而后成为阿罗汉。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拘利耶国,名黄枕邑之拘利耶人聚落。
尔时,拘利耶人之牛禁行者芬那,与裸形狗行者仙尼耶诣世尊处。诣已,拘利耶人牛行者芬那敬礼世尊坐于一面。裸形狗行者仙尼耶向世尊问讯,交换友谊礼让之语,如狗屈曲而行,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拘利耶人牛行者芬那,向世尊曰:
世尊!此裸形狗行者仙尼耶为行难行者也,食物置地受用之;彼对其狗行已长时完全正持,彼之趣向何处耶?未来命运如何?
世尊曰:
此宜止之,芬那!对予勿再问此。
再度乃至三度,拘利耶人牛行者芬那白世尊曰:
世尊!此裸形狗行者仙尼耶为行难行者也,食物置地受用之;彼对其狗行已长时完全正持,彼之趣向何处耶?未来命运如何?
世尊曰:
芬那!予实不容汝问;此宜止之,芬那!对予勿再问此!然今予将为汝记说。
芬那!在此有一人,修持完全充分狗行,修持完全充分狗戒,修习完全充分狗心,修习完全充分狗行仪。彼由于修持完全充分狗行,修持完全充分狗戒,修习完全充分狗心,修习完全充分狗行仪,身坏命终即往生诣狗群中。若彼有:予以此戒,禁誓、苦行、或梵行,可生天、或为天之某类之见,其邪见也。
芬那!予说邪见者应趣向于二趣中之一趣;二趣即地狱与畜生界也。如是,芬那!若具足狗行者,则导至于诸狗群中;若狗行失败者,则堕地狱。
如是言已,裸形狗行者仙尼耶啼哭流泪。
于是,世尊对拘利耶人牛禁行者芬那曰:
芬那!对此,予实不容汝之问,予对汝言:此宜止之,芬那!对予勿再问此。
仙尼耶曰:
世尊!予并非为世尊对予如是言而啼哭。世尊!然予完全正持狗行已久矣,世尊!此拘利耶人牛禁行者芬那,对此完全正持牛行,具彼已久矣,彼趣向何处耶?未来命运如何?
世尊曰:
此宜止之,仙尼耶!对予勿再问此。
再度乃至三度,裸形狗行者仙尼耶白世尊曰:
世尊!此拘利耶人芬那为牛行者,对此完全正持之牛行已久矣!彼之趣向何处耶?未来命运如何?
世尊曰:
仙尼耶!对此,予实不容汝问,予对汝言:此宜止之,仙尼耶!对予勿再问此。然今予将为汝记说之。
仙尼耶!在此有一人,修持完全充分牛行,修持完全充分牛戒,修习完全充分牛心,修习完全充分牛行仪。彼由于修持完全牛行,修持完全充分牛戒,修习完全充分牛心,修习完全充分牛行仪,身坏命终即往生诸牛群中。若彼有:予以此戒,禁誓、苦行、梵行,可生天、或为天某类之见则其邪见也。
仙尼耶!予说邪见者应趣向于二趣中之一趣:二趣即地狱与畜生界也。如是,仙尼耶!若具足牛行者,则导至于诸牛群中;若牛禁行失败者,则堕地狱。
如是言已,拘利耶人牛行者芬那啼哭流泪。
于是,世尊对裸形狗行者仙尼耶曰:
仙尼耶!对此,予实不容汝之问,予对汝言:此宜止之,仙尼耶!对予勿再问此。
芬那曰:世尊!予并非为世尊对予如是言而啼哭。世尊!然予完全正持此牛行已久。世尊!予于世尊已净信:世尊如此说法,如是,可使予能舍此牛行,亦使此裸形狗行者仙尼耶能舍彼狗行。
世尊曰:芬那!然,听之,善思惟之,予将说之。
拘利耶人牛行者应诺世尊:愿乐欲闻,世尊!
世尊乃说曰:
芬那!此等之四(种)业,依予之通智已自作证而宣教使人知之,四者为何?
芬那!有业黑而黑报也;芬那!有业白而白报也;芬那!有业黑白而黑白报也;芬那!有业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报,此业导至业尽者也。
芬那!云何为业黑而黑报耶?
芬那!在此有一人,以有恚而造作身行,有恚而造作口行,有恚而造作意行。彼因有恚造作身行、有恚造作口行、有恚造作意行,则往生有恚界。彼往生有恚界者,触有恚之触。彼触有恚之触,感受一向痛苦有恚受;如地狱诸有情。
实如是,芬那!由生类所作业有生类之往生,随作其业以其业往生之。诸触触此往生者。芬那!予如是说:诸有情为业嗣续者也。
芬那!此谓之:业黑而黑报也。
芬那!云何为业白而白报耶?
芬那!在此有一人、无恚而造作身行,无恚而造作口行,无恚而造作意行。彼无恚而造身行、无恚而造作口行、无恚而造作意行,则往生无恚界。彼往生无恚界者,触无恚之触。彼触无恚之触者,感受一向乐无恚受;如诸遍净天。
实如是,芬那!由生类所作业有生类之往生,随作其业以其业往生之。诸触触此往生者。芬那!予如是说:诸有情为业之嗣续者也。
芬那!此谓:业白而白报也。
芬那!云何为业黑白而黑白报耶?
芬那!在此有一人,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身行,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口行,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意行,彼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身行、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口行、亦有恚亦无恚而造作意行,则往生亦有恚亦无恚界。彼往生亦有恚亦无恚界者,触亦有恚亦无恚之触。彼触亦有恚亦无恚之触者,感受混合苦乐之亦有恚亦无恚受。如生于人间,或诸天或诸堕恶处者。
芬那!实如是,由生类所作业有生类之往生,随作其业以其业往生之,诸触触此往生者。芬那!予如是说:有情为业之嗣续者也。
芬那!此谓业黑白而黑白报也。
芬那曰云何为业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报?而其业导至业尽者耶?
芬那!为彼舍业黑黑报之彼思,为彼舍业白白报之彼思,为彼舍业黑白黑白报之彼思,芬那!此谓之业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报,其业导至业尽也。
芬那!此等四种之业,乃依予自通智已作证,而宣教使人知之。
如是言已,拘利耶人牛行者芬那白世尊曰:
伟哉!世尊!伟哉!世尊!世尊犹如能扶起将倒者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对迷者能告之以道,于黑暗中持明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也。愿世尊认予从今以后终生归依佛、法、僧为优婆塞。
裸形狗禁行者仙尼耶亦白世尊曰:
伟哉,世尊!伟哉,世尊!如是如是,依世尊以种种方便所开示之法,犹如能扶起将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对迷者能告之以道,于黑暗中持明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也。世尊!因此,予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归依比丘僧伽。世尊!予愿得于世尊之面前出家,愿得进入受具足戒。
世尊曰:
仙尼耶!凡曾为外道者,欲于此法、律出家,欲受具足戒者,彼需于四个月间别住,经四个月励志决心,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方为比丘身也。然对此,予知个人之差别。
仙尼耶曰:世尊!若诸曾为外道者,欲于此法、律出家,欲受具足(戒)者,于四个月间当别住,经四个月励志决心,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为比丘身份,则予愿四年间别住,经四年励志决心,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成为比丘身份。
于是,实此裸形狗行者仙尼耶得于世尊之面前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具寿仙尼耶为独住者、远离者、不放逸者、热勤者、自励而住者;不久之后,凡良家子为达目的,正确地由在家出家成为出家者,对彼究竟无上梵行,于现法自己依通智作证具足住之,彼自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更受此轮回状态。具寿仙尼耶成为阿罗汉之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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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含典籍·南北传法句经目录

南北传法句经目录

图说法句经
01.《法句经》·绘图版·423幅全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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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下载
01.南北传《法句经》对照表
南传法句经
01.双品 YAMAKAVAGGO
02.不放逸品 APPAMAADAVAGGO
03.心品 CITTAVAGGO
04.华品 PUPPHAVAGGO
05.愚品 BAALAVAGGO
06.智者品 PA*N*DITAVAGGO
07. 阿罗汉品 ARAHANTAVAGGO
08.千品 SAHASSAVAGGO
09.恶品 PAAPAVAGGO
10.刀杖品 DA*N*DAVAGGO
11.老品 JARAAVAGGO
12.自己品ATTAVAGGO
13.世品 LOKAVAGGO
14.佛陀品 BUDDHAVAGGO
15.乐品 SUKHAVAGGO
16.喜爱品PIYAVAGGO
17.忿怒品 KODHAVAGGO
18.垢秽品 MALAVAGGO
19.法住品 DHAMMA*T*THAVAGGO
20.道品 MAGGAVAGGO
21.杂品 PAKI*N*NAKAVAGGO
22.地狱品 NIRAYAVAGGO
23.象品NAAGAVAGGO
24.爱欲品 TA*NHAAVAGGO
25.比丘品 BHIKKHUVAGGO
26.婆罗门品 BRAAHMA*NAVAGGO
北传法句经
00.序及编辑说明等
01.无常品
02.教学品
03.多闻品
04.笃信品
05.戒慎品
06.惟念品
07.慈仁品
08.言语品
09.双要品
10.放逸品
11.心意品
12.华香品
13.愚闇品
14.明哲品
15.罗汉品
16.述千品
17.恶行品
18.刀杖品
19.老耗品
20.爱身品
21.世俗品
22.述佛品
23.安宁品
24.好喜品
25.忿怒品
26.尘垢品
27.奉持品
28.道行品
29.广衍品
30.地狱品
31.象喻品
32.爱欲品
33.利养品
34.沙门品
35.梵志品
36.泥洹品法
37.生死品
38.道利品
39.吉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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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马莉

阿含典籍·阿含研究·阿含文化·供僧请法见闻记

供僧请法见闻记

公元二〇〇〇年四月二十五日中午,我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同众法友会合前往泰国参访贤圣僧伽。大约历经三小时航程,于当地时间当晚十时许抵达曼谷;泰国的气候十分炎热,甫出机门即觉热气扑面而来。翌日上午转机至东北方乌东泰尼省,而于午后约一时许下榻,旋即委请当地善信采购烹煮,准备翌日供僧事宜。此外,向旅馆租下一楼的小会议室,当晚众法友齐聚一堂先行简单的自我介绍并略述自己学法的因缘,再由领队曾居士主持说明佛法僧戒的涵义,并阐释在家信众应如何供养与自手施的意义。这一次参加供僧请法之旅的法友以女众居多,有人居住花东地区且平日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却仍在百忙之中积极参与,其热诚令人赞叹。

初抵乌东泰尼时,感觉天气十分炎热,与曼谷相彷,不同之处在于该地位于乡间,处处绿荫,阵阵和风,较诸曼谷市的燠热略为舒适。四月二十六日的午夜下了一场雷雨,翌日整个上午都很凉快,空气十分清新。此后,我们在乌东泰尼那几天,夜夜均有雷雨,而雨势均于破晓前收歇,仿佛天降甘霖助成这殊胜因缘。由于夏令时间的关系,比丘们托钵较为提早,以致于四月二十七日早晨当我们兴冲冲地带着供养品抵达帕邦塔寺时,托钵已经结束。只好匆匆忙忙将食物放置在大盘子里带入寺内献上。比丘们将食物分配妥当后即开始进食,一般信众也有取用分配后剩余的食物者。法友们因为已用过早餐,大多只是观摩。这还是我第一次目睹托钵僧进食,算是开了眼界。只见他们默默不语,目不斜视,一口一口地吃着钵里的食物,那种井然有序不禁使我想起多年前从军的经验,只不过当年的秩序中充满着紧张与压力,而眼前的比丘们却自然流露出安祥与平静。餐后,比丘们各自收举衣钵离开,留下信众在场聆听摩诃布瓦尊者的开示。我听不懂泰语,自也不知尊者开示的内容,但从信众们笑声连连的情形来看,尊者可能颇为幽默诙谐。寺中另一位耆宿潘那维多长老则在尊者开示结束,信众散去后,单独接见我们。长老原是英国的电机工程师,依止摩诃布瓦尊者出家迄今已历三十八夏腊。一位生长于基督教文化背景的国家且在俗家有着美好事业的人竟然为法忘躯至此,令人感动不已!长老身旁常随侍的两位西方青年据说是来自加拿大的一对兄弟,甫受完大学教育不久,行将在帕邦塔寺剃度。此外,据闻有台湾的父子二人在帕邦塔寺出家,以因缘不具足,彼此并未能会晤。席间有法友询问长老出家的心路历程,长老微笑着举中国禅宗的故事说:“当你找到一位好老师时,就可以将鞋子挂起来了。”意思是不用再东奔西走,漂泊无依了。有一位女性法友献上台湾友人嘱托代为供养的药品时,我看见长老将一块布帕放在面前,法友将药品放置其上,手离开后,长老再拖回布帕。声闻僧对梵行清净的要求一丝不苟,于此可见一斑!随后,长老表示过去曾有人供养药品,但药瓶上面的说明却是中文,因此不知药性而无法受用。由此看来,供养之事不外两端,一在合乎律制,再则必须用心。本来,林区向例不准女众进入,长老慈悲破例,准许我们全体包括女性法友在内于翌日早晨比丘吃饭时,进入林区观览一番。当天下午去参观尊者阿迦高纪念馆,领队带大家在尊者遗像前顶礼并留影纪念。随后浏览尊者遗物暨生平事迹。

四月二十七日晚上,法友们齐聚在会议室里,一面享用榴梿、波罗蜜...这些富有南洋风味的水果,一面检讨当日行程的得失。按照排定的行程表,翌日将要求受三皈五戒,为有所准备故,遂由领队曾居士讲述归依受戒与佛陀九个德号的涵义。由于南传学风较重传统,皈依受戒均以诵读巴利语的方式为之。席间大家一遍又一遍地复习巴利语的三皈五戒,其中有部分法友可能未学过英文,面对罗马字母拼音且音节颇长的巴利文单字,欲求准确无误读出甚至流利背诵,颇为不易。不过,在求法的热忱下,领队带着大家反覆练习后,法友们也都努力克服它。有了第一天迟到的教训,四月二十八日早上天还未亮,法友们就起来“着装待命”,连下榻的饭店也提早供应早餐。大家身着白衣,准时于六点钟出发。当我们到达寺前广场时,已有不少当地信众在等候,他们十分和气,频频向我们微笑并双手合十,表示友善。我们放好供品后,大家留影纪念。不一会儿,比丘们庄严而安祥地走出山门,从广场的另一端向我们行来。我发现比丘们在行进间彼此并不交谈,走路时也不东张西望。由此看来,比丘的修行于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中进行着,无所间断。托钵时,比丘的身旁有净人随侍。每当钵里的食物盛满时,就将它们倒在净人手持的容器内。托钵很快就结束,趁着比丘们在进食,法友们进入林区参观。说起帕邦塔寺,我觉得它与我从前所见过任何一间寺院都不同。它的结构十分简单,没有金碧辉煌的飞檐雕楼,也没有佛像。从山门进入后先是厕所,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一座讲堂,也是比丘与信众们聚会之处。讲堂虽有两层,而一楼却是四面透空。步入林区时,顿觉远离尘嚣,但闻天籁,浓荫遮天,处处一片绿意。寮房稀稀落落地散置在林深之处,彼此间有相当的距离以确保不会互相妨碍,寮房旁边另设有经行步道以供经行禅思之用。其实,台湾也有类似的“兰若处”,可惜其宁静多半在早晚课诵的歌唱声与叮叮咚咚的打击乐器声中,被人为的噪音破坏得几乎荡然无存。来到帕邦塔寺供僧,将所见所闻与读过的原始圣典相对照,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佛时的祇园一般。走出林区,正赶上比丘们饭后收举衣钵,信众们围绕着摩诃布瓦尊者准备闻法。我们一行人连忙上前,要占一个好位置。当地的信众颇为友善,可能知道我们渡海求法之不易,纷纷谦让使得法友们几乎都靠近摩诃布瓦尊者的身旁。此外,有一位八戒尼蜜思卡门女士居间为我们和尊者担任通译。曾居士代表大家向尊者表示求受三皈五戒之意,最初尊者略谓只要奉行戒律,就是持戒;所谓受戒只是找人做见证,并非真有戒律可供传授云云。尊者所言是理,但我们在家人又岂能执理废事呢?于是,领队曾居士再一次恳求,而尊者也欣然答应。当时,我的内心有一份意外的惊喜,因为原先我只认定皈依受戒之事应系由潘那维多长老主持,并未十分期盼摩诃布瓦尊者能亲授三皈五戒。当我们全体法友双手合十,以巴利语三度求受三皈五戒时,我感到现场忽然变得格外宁静,在场许多泰国信众似乎都惊呆了。接着,尊者以沉稳而缓慢的语调诵出三皈五戒的誓词与戒文,法友们与泰国信众们人人欣喜万分,跟着一句一句大声复诵。一时之间,法音缭绕,回荡在林区与讲堂间。事毕后,接着由领队曾居士为那些未能成行的海外法友办理所嘱托之供养事宜,并依律制向尊者禀告已委托净人备办日常用品云云。然后,潘那维多长老另行在讲堂外林区旁的空地上接见我们,接受法友们的请益并作出开示。长老慈心流露,行止自然散发出庄严宁静。由于法友们对长老心存景仰爱戴,情难自已,故也由领队代表大家向长老求受三皈五戒。对此,长老笑谓摩诃布瓦尊者已久未亲授三皈五戒,今日因缘十分殊胜奇妙。再次求受虽有违常例,但仍答应我们的要求,并且说从前曾有人甫在其他寺院受戒,未及半日即向摩诃布瓦尊者再求皈依受戒,尊者向那位居士表示若只能持两个小时的戒,干脆别受戒,意谓持戒重于受戒。长老并开示谓修行要量己也要量法,譬如在家人经商为生却欲持“不持金钱戒”,只是自入窘境而毫无实益。长老也谓佛陀成就正觉,显发道迹,吾辈但应循道迹渡彼岸即可。长老的开示质朴无华而又发人深省。女众一向较富情感,在长老开示中,竟有人感动得低声啜泣。这次开示就在长老为法友们祝福后结束。当我们走到讲堂边,导游和受雇的司机都啧啧称奇地表示摩诃布瓦尊者已有很久未亲授信众三皈五戒,此番福缘真是不浅云云。

由于南传佛教的比丘尼传承早在十三、十四世纪间即已断绝,故而僧众只有比丘和沙弥二众。在帕邦塔寺参观林区时,也游观了寺院外围的八戒尼、十戒尼的生活区。泰国的八戒尼带发修行,着白色上衣与黑色长裙,十戒尼则剃光头发而全身着白衣。关于八戒尼与十戒尼,过去我一直对于她们究竟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这一点有疑问,这次旅程中也曾向领队曾居士请教有关八戒尼与十戒尼在律制上如何定位的问题。依律制,佛教的出家人只有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式叉摩那只是处于观察期的学法女,尚难谓已真正出家。准此,八戒尼、十戒尼只是在家修梵行之优婆夷,而不能入于僧数。晚近,台湾佛教界颇有学者称八戒尼与十戒尼“不僧不俗”并呼吁南传教界恢复其比丘尼之传承。惟女众出家为尼依律必须二部僧中受戒,南传比丘尼传承既已断绝而北传比丘尼之授受是否如法如律尚有争议,欲求南传法脉恢复尼众传承,实有为难之处。再者,根据五分律卷第二十九(大正藏第二十二册第一八五页)的记载,瞿昙弥三次恳求出家遭拒。世尊曰“止!止!莫作是语(愿听女人于佛正法出家受具足戒)。所以者何?往古诸佛皆不听女人出家,诸女人辈自依于佛,在家剃头着袈裟衣,勤行精进,得获道果,未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听汝以此为法。”此外,中阿含第一一六经亦有相同的记载,即劝女人在家修梵行,不宜投身僧团,参以阿毗达磨法蕴足论卷一学处品所载,亦难谓女众在家修梵行系比丘尼传承断绝后所创设。综上所述,与其谓八戒尼与十戒尼之设为因应比丘尼传承断绝的权宜措施,不如认其为符合世尊原意之古制。经律一致记载,为使女人能参加僧团成为女性比丘,世尊制定了八敬法。然而,不但诸多比丘尼日久不耐奉行而促瞿昙弥要求佛陀改制,甚至有比丘尼敢公然辱骂上座长老。佛陀住世时,已有比丘尼视八敬法如无物,更何况是二千五百多年后的今天,男女有别的事实尤其难以被事事讲求男女平等(女男平等?)的现代人理解信受。在台湾,颇有尼师自侍博学多闻,因着个人主观的烦恼,不惜将两性战争带入僧中,自己于法未得不坏净,宣说像法误人误己,还沾沾自喜于行菩萨道。倘若南传佛教恢复比丘尼的传承将带来与中国佛教一样的结果,吾人当断然拒却,以免正法再减损五百年。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法友们受了三皈五戒并聆听潘那维多长老的开示后,也请回了一些论述佛法的书籍,其中最珍贵的一本就是“ThemodeofpracticeofVenerableAcharnMum”(尊者阿迦曼的修习模式)。此书是“尊者阿迦曼传”的姊妹作,内容主要在阐述头陀行比丘行持的具体方法,原由摩诃布瓦尊者以泰文写成,而由潘那维多长老译成英文。笔者的英文程度不佳且此书的英译本中仍有多处直接爰用罗马拼音之巴利文字词,故而一时间尚难深入研读,但愿曾居士将其译成中文作为法布施以饶益众多求法者。由于供僧、皈依受戒、请法都十分顺利,当日下午法友们放松心情,在导游阿钦的带领下,畅游湄公河畔,品尝泰国乡下小吃的风味,也参观金碧辉煌的佛寺,其华丽犹如皇宫,与帕邦塔寺形成强烈的对比。说到这里,我想起在乌东泰尼机场时,同队的黎老师与一位泰国华侨谈及佛教,该名华侨略谓像帕邦塔寺这样朴实无华而以修行为重的森林道场在泰国也并不多见,而且大约在十多年前当地信众对此种学风还不无质疑与议论。根据我的印象,坐车经过曼谷市区所见到的寺院大抵都是雕梁画栋,十分具有艺术气息,如帕邦塔寺这样的丛林可能要到偏远的乡村或山区才能找到。我不禁想起一九九八年在原始佛教协会筹备会参谒的那位邬达摩法师,也是一位森林比丘,据悉是在阿姜查的道场(帕那那恰特寺)出家。若他日有缘,真希望也能去参访一番。当天下午法友们还专程到当地一家商店选购头陀伞。过去我曾在有关泰国短期出家的录影带中看过它,当时还不知道它的名称,只觉得看起来像蚊帐。这种伞打开后,直径大约在二公尺到三公尺间,伞柄可取下且伞顶有挂钩能县挂在树枝上,再将纱帐由上往下披盖,就可在山间林下露宿或静坐禅思。依律制的精神,女众并不适合独来独往于荒郊野外。女性法友请购头陀伞回来,也只宜供养出家人,不应独自到野外打坐。当晚,大家法喜充满地聚在会议室里进行法谈,一方面从戒律的规范提及女众与比丘来往时应注意之事项;另一方面,领队曾居士也谈到了因在家人不谙戒律而对出家人产生误会的真实事例。由于长久以来中国佛教不奉行佛制戒律,也不许在家人读律,因而在僧俗间的进退应对上造成一种近乎群盲相聚的情况。据我所知,出家难事中的“贼心入道”是指别有用心而出家如“须深盗法记”(参看杂阿含第三四七经,大正)及偷听僧团布萨诵戒内容这两种情况而言。由于僧团布萨时不但依次诵出戒律,与会比丘有犯有漏者也要发露忏悔,其内容往往涉及隐私,故禁止未受大戒者在场听闻。换言之,避免外泄的是僧众发露告白之内容,而非戒律。从制戒因缘来看,有许多戒律是因出家人言行不如法,被在家人讥嫌或告状,佛陀才制定下来的。在家人读律不但没有罪过,反而能了解佛时圣弟子们的生活实态,有很真实的临场感。律部对于有情众生的贪、痴、嗔与人性的阴暗面有深刻露骨的记述,读律一方面有助于自省,另一方面能避免僧俗间的误会与干扰。此外,一般信众尚无能力分辨所闻是否正法,也需要如佛陀教导波斯匿王的“先当亲近,察其戒行”,以戒律为判准,辨别师承的真伪良劣。

四月二十九日早晨,法友们照样赶早前往供僧并向摩诃布瓦尊者与潘那维多长老道别,表达诚挚的谢意。接着,搭车前往尊者阿迦曼纪念馆参观。由于路程大约有一百公里,我们到达时已是中午。从前略读“尊者阿迦曼传”,如今参观其纪念馆,默默看着遗物,不禁肃然起敬。

尊者阿迦曼可能是二十世纪泰国最伟大的头陀行比丘,他一生的行谊记述在“尊者阿迦曼传”里,尊者的容貌庄严而隐露慑人之威,我私心猜想,佛时的大迦叶尊者大约就是有着类似的形貌与威仪吧?当日下午参观结束后,法友们就在纪念馆旁席地而坐,举行“尊者阿迦曼传”读后心得报告与讨论会。每位法友选取自己较有心得的章节,各抒所见。当晚七时许,我们搭机返回曼谷后,发生了一件有趣的小插曲。导游阿钦原先安排我们去一家著名的餐馆吃泰国菜,还特别推荐了一道名菜dom yam goon(明虾酸辣汤)。由于我平时就嗜吃辣味,闻言不禁食指大动。然而,进了那家餐馆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水族箱,其中有许多鱼虾在游动着。法友们见状几乎不约而同地提出质疑,担心是否以活虾下锅。几经犹豫,店方打烊收工,法友们也打消了大吃一顿的念头,大家各自逛街活动去了。当时,虽微感遗憾,但进而一想却又为之释然。法友们的疑虑与仔细正说明了大家对于持戒一事认真看待,绝不马虎。事后,我向黎老师谈起此事,彼此都有同感。

四月三十日中午搭机返国,抵达中正机场时,正下着大雨。法友们互道珍重,各自回家。这次赴泰供僧请法之旅虽自原订的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下旬一延再延,直到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才成行,但整个行程却十分顺利;前后将近半年的等待与准备,至此如愿以偿。回国后,沉浸在法喜中,同事中甚至有人觉得我从泰国回来变得沉默寡言,其实我是很自然地不喜欢那些言不及义的蜚短流长。这或许就是一种远离之乐吧?此刻,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回忆起供僧之旅的种种,不禁悠然神往,思绪飘向遥远的乌东泰尼。那灯下法谈、细雨轻雷、晨间供僧、林区巡礼...都令我永难忘怀,深愿他日有缘,重履斯土,更盼望贤圣僧伽能长住此间,使台湾成为真正的宝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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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含典籍·南传长部·大般涅槃经

大般涅槃经

本经相当于北传汉译长阿含卷二~四的游行经(大正藏一),佛般泥洹经(大正藏五),般泥洹经(大正藏六),大般涅槃经(大正藏七)。在其量是长部经典为最长的,详细记述佛陀晚年,于王舍城附近之消息。最后说法,涅槃地之道程,入灭,荼毗,分舍利等。本经之全部,甚难看出巴汉互相间的一致,依于巴汉乃至汉译互相之比较,为本经之要点,是一代教主佛陀入灭之一大事,及领导教团者,以后非佛陀本身而是法,不管佛在和不在,教以此法是永远为教团的核心,右为本经的要点核心;对此则存有附加增补之痕迹,此等之增补部份,有关佛陀入灭的故事,而于互相无何连络之语,在何时则辑以顺序和组织,更加以此等之故事,或文句连关之说明,而成如现在的形状,所以本经非自开始就有统一,关于佛陀入灭的故事,可想是比较散漫的编篆。巴利圣典中,于大本经过去佛之传记,中部经典第二六,第三六,律藏之大品、小品,小经集经等处,除去记述佛陀一生之片断的事情外,在本经以外就无一完整的佛传,又见于本经中的佛陀,是生身的教主,在未经理想化之点上看,由经中所引偈文,文体用语的古雅,如本经提供着原始的、比较近于事实的佛传资料,可说为佛传文学最古老的。勿论华氏城之繁荣及三祸之预言(一、二六~二八),说照合经、律之种种教诫,以判断其邪、正(四八~一一),指示关于比丘互相间之称呼(六、二),对于塔之所说等(五、一二),明显地想足涉及后代之事实,如跋只和摩揭陀之争,或种族国城之七不退法(一、四~五),有示当时社会政治状态之资料,若经中所有之偈文,是佛陀及弟子切实的思想感情之吐露、咏叹而传承于僧团,为涅槃经编篆之动机,为经文中之核心,是最原始的部份。斯如本经,以吟味、检讨经的内容及经典成立之过程时,大部份含有重要的要素。

第一 诵品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灵鹫山。其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于此,彼如是言:“彼等虽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于此,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言:
“然,婆罗门!汝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之足。而以我言,问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王阿阇世,顶礼世尊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而又如是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绝跋耆人,我欲令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而世尊之所教诫,善忆念,以告我。因世尊不说虚妄语。”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应诺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曰:“唯然。”则装备庄丽众多之乘俱,自己登乘庄丽之乘俱,离开王舍城,向灵鹫山出发。乘俱行至可行之地,下乘俱,步行至世尊之处,同世尊问讯,互俱交换感铭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作如是言:
“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顶礼瞿昙之足,问请世尊无病、无恼、起居轻快、有气力、安稳乐住!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虽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将根绝跋看人,我欲灭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灭跋耆人。”

其时,尊者阿难,立于世尊之后,为世尊煽扇。于此,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
“然,阿难!跋耆人常集会、多集会之期间,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应无衰亡。
阿难!汝曾闻跋耆人之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之要事。”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团结会集、合同共起,为跋耆人所应为要事,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国法。”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未制立之国法,不轻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轻易废弃,尊崇实践往昔跋耆人所制立国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应听闻彼等之训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应听闻彼等之训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供养彼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听闻彼等训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无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妇女、童女,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之祭祀。”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内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庙,而且不废以前之施与、以前所为适法祭祀,阿难!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阿难!汝曾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耶?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耶?”
“世尊!我闻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之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已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
“然,阿难!只要跋耆人对阿罗汉,善俱正当保护、守护、护持使得未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来,己来此领内之阿罗汉能安乐而住,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其时,世尊言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婆罗门!我,一时,住毗舍离之沙兰它它庙时,于其处,我为跋耆人,说此七不退法。婆罗门!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跋耆人之间,且跋耆人善奉行此七不退法,则应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
如是言已,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
“呜呼!瞿昙!唯具一不退法,则可预期跋耆人之兴盛而非衰亡,何况言至具七不退法!呜呼!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依战争、外交以外,若不依于离间不和,实不可能征服跋耆人。然,我行矣!呜呼!瞿昙!我甚忙,多所为事。”世尊曰:
“然,婆罗门!当知时宜。”
于此,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欢悦世尊之言,起座离去。

于此,世尊于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离去不久,言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则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诸比丘,皆会集讲堂。回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请惟知时宜。”
其时,世尊即从座起而往讲堂,坐所设座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七不退法,且谛听善忆念。”
诸比丘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多集会,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常集会,相起相尽力于僧伽职务,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废,实行所制立律法,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恭敬、尊崇、供养年高德重、富于经验之诸长老,僧伽之师父,僧伽之导师,并听受彼等忠告,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生起导致生死轮回之贪欲,不为此所支配,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仍乐住阿兰若,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善护其念,使得未来之良善同梵行者能来,已来之良善同梵行能安住,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俗务、不喜沾染俗务,诸比丘!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闲谈、不喜爱闲谈,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睡眠、懒惰之期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喜爱社会交往、不好社会交往,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怀持邪恶欲望、不陷于邪恶欲望,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与恶人为友、不与恶人为同伴,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因到达小特殊之境地,而中途停止至涅槃者,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持信心、有惭、有愧、多闻、精进、注意周到、多智慧,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思念意觉(念觉支)、修择法觉意(择法觉支)、修精进觉意(精觉支)、修喜悦觉意(喜觉支)、修静安觉意(轻安觉支)、修三昧觉意(定觉支)、修舍觉意(舍觉支),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修无常想、修无我想、修不净想、修邪念危险想、修舍离想、修心清净想、修涅槃想,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谆谆相教训,诸比丘!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十一
“诸比丘!我将宣说其他之六不退法,且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身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口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均能于同梵行者表现仁慈之意业,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诸比丘得公平分配及与持戒者,同梵行者分享从僧伽所获得之规定净物,乃至钵中之所有物等,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同梵行者修习不断、不坏、不染、不秽、及导致戒定增长,为自由人、智者所称赞之戒律,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又,诸比丘!只要诸比丘不论于公开场合或私下间,能与梵行者执持导致涅般之圣见,行其可导致完全灭苦之正见,诸比丘!则应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诸比丘!只要此六不退法存在于诸比丘中,依此六不退法谆谆相教训,则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十二
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与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十三
尔时,世尊于王舍城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庵摩罗树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于是,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摩罗树园。
十四
于此,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世尊住庵摩罗树园之王宫已,向诸比丘宣说如是之法要,即:“有关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及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十五
尔时,世尊于庵摩罗树园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那烂陀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烂陀村。于此,世尊住那烂陀之波波利庵婆林。
十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顶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
“舍利弗!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舍利弗!实然,汝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舍利弗!汝过去长久之间,如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如:“彼世尊是如是戒,彼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未来久长之间,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如:“彼世尊有如是戒,彼世尊成就如是法、如是行、如是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今我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我心,知:“世尊是如是戒,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脱耶?”
“不然,世尊。”
“于是,舍利弗!汝是不能以汝之心,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然者,舍利弗,今何故,汝所说如师子吼、是伟大而勇敢耶?汝何故说出喜不自胜之言:“我于世尊如是信心,言:于过去、未来及现在,于任何之沙门、或婆罗门,亦无有如世尊之伟大,及更高深之正觉(智慧)耶?”
十七
“世尊!我不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心,我唯知次第之法。世尊!譬喻国王有城市于边境,城基城壁与城楼,门皆甚坚固,且唯有一门;其处有聪明、多智熟练之守门者,拒绝不认识之陌生人,唯容许认识者进入。当巡回彼城之周围,不见彼城壁相接处,或有裂开之孔隙,可让小猫出入,彼如是知任何大生物,欲出入此城市,皆应由此门出入。世尊!我知次第之法亦如是。世尊!我知过去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贪、嗔、掉悔、睡眠、疑惑,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未来之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世尊!我知现在之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由于舍弃能使智慧证悟羸弱之五盖,令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菩提分而成就无上之等正觉。”
十八
于此,世尊住那烂陀波波利庵婆林,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漏等诸漏解脱。”
十九
尔时,世尊随意住那烂陀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巴吒厘村。”
尊者阿难应诸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巴吒厘村。
二十
尔时,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闻世尊到达巴吒厘村。尔时,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已。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白世尊言:“世尊慈愍,恳请世尊到我等村上休息堂。”世尊默然而许可。
二一
尔时,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敬礼围绕世尊,而往休息堂,至已,于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彼等再诣世尊前,诣已,敬礼世尊,却立一面。立一面之巴吒厘村优婆塞等,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休息堂铺设诸敷具,安置水瓶,并悬挂油灯已,世尊!今请世尊之适宜时。”
二二
尔时,世尊着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休息堂,至已,洗足进入休息堂,靠近中央柱面东而坐。比丘众亦洗足入休息堂,靠近西壁,绕世尊面东而坐。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洗足入休息堂,靠近东壁,向世尊面西而坐。
二三
尔时,世尊告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曰.
“居士等!此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有五失。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先是犯戒行恶之无戒者,因为放逸懒惰而陷于穷困,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一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恶名远播。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二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自觉不安,心意不定。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三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死时恼乱不安。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四失。
复次,居士等!犯戒行恶之无戒者,身坏死后生于恶生、恶趣、苦趣、地狱。此是行恶无戒者之第五失。居士等!此等实犯戒行恶无戒者之五种失。
二四
居士等!由戒之修行,此是持戒者之五得,何等为五耶?
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因为勤勉精进,获大财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一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善名远播,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二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无论参加任何社团,如刹帝利、婆罗门、居士或沙门,彼皆有自信力而心志安泰。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三得。
复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死时不恼乱,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四得。
复次,居士等!守成行善之持戒者,身坏死后,生于善处天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五得。居士等!此等是守戒,持戒者之五得。”
二五
尔时,世尊对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开示法要至于深夜,忠告、鼓励,使彼等皆大欢喜并使之离去。谓:“居士等!已至深夜,应知时宜。”
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于巴吒厘村之优婆塞等离去后,即入静室。
二六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吒厘村筑城塞。其时有众多之天神,于巴吒厘村计划数千之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之国王大臣往此处建筑住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之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
二七
尔时,世尊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彼数千之天神于巴吒厘村构划宅地。世尊于晨早时分起来,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在巴吒厘村建筑城塞者是谁耶?”
“世尊!摩揭陀之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之侵入),于巴吒厘村建筑城塞。”
二八
“阿难!摩揭陀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御跋耆人,于巴吒厘村建筑城塞,彼等恰与三十三天神谈约。如是,阿难!我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数千之天神,于巴吒厘村筑划宅地。属于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有力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中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属于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则劝引下等国王大臣,往其处建筑住居。阿难!当圣者常往还及商贾聚集时,此巴吒厘子城则成为大都市及物货之集散地。然,此巴吒厘子城有三种危险。一即由火,二即由水,三即由朋友之不和。”
二九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诣世尊之处,诣已,互与世尊问讯,交谈礼仪之语后,却立一面。立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如是白世尊言:“愿尊者瞿昙与大比丘众俱,今日赴我等住家纳受供餐。”世尊默然承诺。
三十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知世尊之承诺,则各自还家。归家后即备办美味之嚼食、啖食已,来白世尊言:
“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尔时,世尊于清晨着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赴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之住家。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禹舍,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僧,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啖食以至满足为止。时,摩揭陀须尼陀、禹舍见世尊食竟,洗手及钵,取一低座,坐于一面。
三一
对于坐于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世尊以此偈赞曰.
任何之智者
居住于此地
其处持净戒
守护梵行者
其处有都神
供养于彼等
互尊互相敬
互敬互崇重
如是慈待彼
如母抱己子
为神所惠顾
则见常幸福
时,世尊以偈赞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已,即从座起而行去。
三二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随世尊后而言曰:“今日世尊从某问出,其门则名为“瞿昙门,”从其渡头渡河,其渡头则名为“瞿昙渡。”于此,世尊所从出门,名为“瞿昙门。”
三三
时,世尊走近恒河边。其时,恒河水涨满,如乌可饮之程度。欲渡彼岸者,或求舟、或求筏、或结桴。其时,世尊犹如力士之伸屈腕、或屈伸腕间,不见在恒河之此岸,与大比丘众,俱立于彼岸。
三四
时,世尊见求舟、或求筏、或结桴之欲渡河者,世尊遂说(无问自说)偈曰.
世人结笼筏
舍深处造桥
欲渡海湖者
渡之为智者

第二 诵品


尔时,世尊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利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拘利村。至已,世尊住于拘利村。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四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苦集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生死。诸比丘!……苦灭圣谛……乃至……诸比丘!因为未通晓、证悟达苦灭道圣谛,我与汝等长久以来,流转于生死。然,诸比丘!通晓、觉知苦圣谛;通晓、觉知苦集圣谛;通晓、觉知苦灭圣谛:通晓、觉知达苦灭道圣谛,则有爱已尽,导有因灭时,从此则无后有。

世尊如是语已,善逝复说偈曰.
不如实知四圣谛
故生死流转道长
见彼圣道绝有因
苦根已断无再生

复次,世尊住拘利村,亦对诸比丘如是宣说法要。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之诸漏解脱。

时,世尊于拘利村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那提迦。”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那提迦村。至已,世尊住于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

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有名为遮楼比丘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于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难陀比丘尼死在那提迦。彼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须达哆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之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善生优婆夷死在那提迦。彼女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卡具陀优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世尊!有名为迦陵伽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尼迦吒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迦提沙跋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山睹达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婆头楼优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为苏婆头楼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处,死后状态如何?”

“阿难!遮楼比丘于此世自身漏尽,了知、实证。到达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阿难!难陀比丘尼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比世。阿难!须达哆优婆塞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嗔、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还归此世,即得苦灭。阿难!善生优婆夷已断三结,证须陀恒果,不堕恶趣,乃到达正觉。阿难!卡具陀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还比世。阿难!迦陵伽优婆塞……乃至……阿难!尼迦吒优婆塞……乃至………阿难!迦提沙跋优婆塞……乃至……阿难!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山睹达优婆塞……乃至……阿难!婆头楼优婆塞……乃至……阿难!苏婆头楼优婆塞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远比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五十人以上之优婆塞皆已断五下分结,化生天界,于其处灭后不再远比世。阿难!死于那提迦九十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并渐次灭贪、嗔、痴,证斯陀含果,再一次归还比世,即得苦灭。阿难!复有死于那提迦五百人之优婆塞皆已断三结,证须陀洹果,不堕恶趣,乃到达正觉。

阿难!人生之死,有何不可思议!然,人之死时,皆来问我,阿难!其令如来疲烦。阿难!于此,我将为汝次第宣说法镜2。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3,必到达正觉。”

阿难!然者,此具足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饿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法,乃到达正觉。”所述之法镜者何耶?阿难!圣声闻对佛陀具足正信,信彼世尊是:“阿罗汉、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对于法具足正信:“世尊所善说之法,是现益、应来见、明了、导至解脱,令智者各自体证。”
对于僧伽具足正信:“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正行、正直行、奉法、具足净戒。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四双八辈,值得供养、恭敬、礼拜,为世间之无上福田。”圣声闻是圣者所喜爱,其戒行不缺、不坏、不瑕秽,令人解脱,为圣者所赞叹,不为其他所污而于三昧增长。
阿难!次第于此法镜之法,具足此之圣声闻,即可预期各自之未来:“于我地狱已灭,畜生道、饱鬼道及其他恶趣灭,我证须陀洹果,住不退转,必到达正觉。”

世尊住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亦常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乃至……则心完全由欲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十一
尔时,世尊于那提迦随意住已,言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毗舍离。”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比丘众俱,往赴毗舍离,至已,世尊于毗舍离,住庵婆波梨林。
十二
于彼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对汝之教言。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念耶?诸比丘!比丘于此,应该对身观察身,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对于受……乃至……对于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自觉精进,深虑而住,排除此世间之贪欲、忧悲。诸比丘!如是为比丘有正念。
十三
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何为比丘有正知耶?诸比丘!比丘于行进履退有正知,于观前顾后有正知,于伸手屈臂有正知,于着衣持钵有正知,于食嚼吞饮有正知,于行大小便有正知,于睡眠、醒寤、行、止、坐、听、言、默有正知。诸是为比丘有正知,诸比丘!比丘应有正念、正知。此是我为汝等之教言。”
十四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闻:“佛已至毗舍离,住毗舍离我庵婆林。”时,游女庵婆波梨令备多辆美丽之车乘,自乘一美丽之车乘,与其随从,离开毗舍离,往赴庵婆林园。车辆至可通行之处,下车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宣说法要,教示、训诫游女庵婆波梨,令之愉快欢喜。
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甚为欢喜,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慈许明日与大比丘众赴我家受供养食。
世尊默然而许。游女庵婆波梨知世尊之允许,则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回去。
十五
住毗舍离之离车人闻:“世尊实已至毗舍离,住毗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彼等离车人,则令备许多辆之美丽车乘,离车人各乘美丽之车乘,离开毗舍离。彼等离车人或喜浓青者,饰浓青色、着浓青色衣、庄严浓青色饰品;或喜黄者,饰黄色、着黄色衣、庄严黄色饰品;喜红色者,饰红色、着红色衣、庄严红色饰品;喜白色者,饰白色、着白色衣、庄严白色饰品。
十六
尔时,游女庵婆波梨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时,离车人语游女庵婆波梨言:“庵婆波梨!何故汝与年青离车人之车辆相击撞耶?”
“贵公子等!我因敬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至我家供养食。”
“然,庵婆波梨!与十万金换让供养食,”
“贵公子等!假使以毗舍离之国土4与我,我亦不让此大供养食。”
时,彼等离车人振手曰:“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彼等离车人诣往庵婆波梨林。
十七
世尊见彼离车人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凡未曾见忉利天
神之比丘,诸比丘!且观看此群离车人。诸比丘!注视眺望此群离车人,因此群离车人与忉利天众无异。”
十八
时,彼等离车人,车辆至可通行之处,而步行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彼等离车人,坐一面已,时,世尊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彼等喜悦。
时,彼等离车人对世尊所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至为喜悦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恳请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慈许明日至我家受供养食。”
“离车人等!我已许受游女庵婆波梨,明日之供养食。”
于时,离车人振手:“呜呼!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获胜,呜呼!呜呼!甚可悲!我等被一庵婆波梨女优胜。”
时,彼离车人,感激、欢喜世尊之所说,起座,敬礼、右绕世尊而离去。
十九
时,游女庵婆波梨,其夜于自家园,备办美味之嚼食及啖食,往告世尊:“世尊!供养食已备,请知时宜。”时,世尊着下衣,持衣、钵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庵婆波梨之家园,至已,坐于所设之座。时,游女庵婆波梨,对于以佛陀为上首及比丘众,亲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啖食,以至辞食满足为止。
世尊食已,于洗手及钵时,游女庵婆波梨取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游女庵婆波梨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此园林,奉献以佛陀为上首之比丘僧。”
世尊受纳此园林。时,世尊为游女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喜悦,起座而去。
二十
世尊住彼毗舍离之庵婆波梨林时,如是为诸比丘宣说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习戒成就,则定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定成就,则慧有大利益、大果报;修习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二一
尔时,世尊于庵婆波梨林随意住已,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竹林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竹林村,至已,世尊住于竹林村。
二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各自行往毗舍离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雨安居。我亦当在此竹林村入雨安居。”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往毗舍离之近处,于朋友、知识或知己之处入雨安居。世尊亦于竹林村入雨安居。
二三
世尊于此入雨安居时,忽患激痛之痢病,几乎近于绝命。时,世尊注心正念、正知,忍受而无诉苦之言。
尔时,世尊如是思惟:“若我不告弟子,不教示诸比丘而入灭者,与我不相应。我今依坚强之精进,忍耐此病,以留住彼寿命。”
尔时,世尊依坚强精进,忍耐此病,以留彼寿命,于是,世尊病愈。
二四
尔时,世尊之疾完全痊愈,痊愈已则由住室出,坐于荫凉处所设之座。时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拮幻妫谝幻嬷鹫甙⒛眩缡前资雷鹧?
“世尊!我曾见世尊于健泰时,及见世尊如何忍受苦。世尊!当我见世尊之病、身体衰弱,我神志昏迷不明法、不辨四方,但唯念:“世尊若任何遗教比丘众,世尊应不入灭。”以聊慰我心。”
二五
“然者,阿难!诸比丘众向我眺望何耶?阿难!我所说之法,于内于外悉无区别。阿难!如来所说之法,于弟子是无隐秘、握拳不教。阿难!若有如是思惟:
“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怙于我。”然,阿难!对于比丘众应何教言。阿难!如来不如是思惟:“我引导比丘众,”或“比丘众依恬于我。”然,阿难!如来对于比丘众以留何教言?又,阿难!我已老、衰耄矣!我之旅路将尽、年寿将满,年龄已八十矣。阿难!犹如旧车辆之整修,尚依革纽相助,勉强而行。阿难!如是,想如来之身体亦复如是。阿难!当如来停止一切忆念,而入于灭受想三昧时,阿难!如来之身体,始为健全安稳。
二六
因此,阿难!以自作洲6,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阿难!何故以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耶?
阿难!于此,比丘当以身观察身,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对受……乃至……对心……乃至……对于法观察法,精勤自觉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贪欲、忧悲。如是,阿难!当自作洲,自作归依,勿归依他人;以法为洲,法为归依而住,勿归依他人。
阿难!于现在或我灭后,若有人自作洲,自作归依,不归依他人;以法为洲,以法为归依,不归依他人者,阿难!彼等于我比丘众中,将在最高境地必定乐于修学。”

第三 诵品


尔时,世尊于清晨着下衣,持衣、钵,入毗舍离行乞。于毗舍离行乞已,由行乞归来,饭食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携持敷具,将往遮波罗庙,为昼中之休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而持敷具,随世尊之后而行。

于是,世尊赴遮波罗庙,至已,坐于敷设之座。尊者阿难,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告一面坐之尊者阿难曰:
“阿难!毗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婆罗庙、遮波罗庙亦甚喜乐!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省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世尊如是……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毗舍离是一可喜悦之处,忧园庙、瞿昙庙、七聚庙、多子庙、婆罗庙、遮婆罗庙亦甚喜乐。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顶点,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省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来修习四神足已达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若欲者,如来之寿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如是尊者阿难对世尊所明细显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对世尊恳请:“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因其心为魔所覆蔽。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汝去,可思时宜。”
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座起,敬礼、右绕世尊,而去于附近树下坐。

尔时,恶魔于尊者阿难去后不久,即来世尊之处,至已,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宜般涅槃。世尊!世尊现在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曾如是言:“恶魔!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将不般涅槃。”

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尼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塞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实曾作如是言:“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时,我将不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优婆夷声闻弟子众,皆已成为正闻、贤明、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世尊!世尊实曾作如是言:“若我之梵行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偏说广传于人间者,恶魔!我应无般涅槃。”
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偏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如是言时,世尊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应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尔时,世尊于遮波罗庙正念正知而舍寿行。而世尊舍寿行时,有大地震,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及天雷响烈。世尊知是见已,而说此忧陀那曰:
生之量无量
牟尼舍有行
心喜正念住
如断铠已生
十一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是不可思议哉!此是未曾有哉!此是大地震,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烈。此大地震之出现是何因何缘耶?”
十二
于是,尊者阿难诣近世尊,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不可思议我!世尊。未曾有哉!世尊。此大地震,世尊!此甚令人恐怖、身毛竖立之大地震及天雷响裂。此大地震之出现,为何因、何缘耶?”
十三
“阿难!此大地震之出现,有八因、八缘。八者何耶?阿难!此大地止立于水上,水止立于风,风止立于空。阿难!空中起吹大风时,风起则水动,水动则地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一因、缘。
十四
复次,阿难!有神通、心自在者之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大神通大威神力之天神,仅修地想而少修水想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二因、缘。
十五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离兜率天,入于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动出现之第三因、缘。
十六
复次,阿难!当菩萨住正念正知,出母胎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四因、缘。
十七
复次,阿难!如来证无上等正觉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五因、缘。
十八
复次,阿难!当如来转无上法轮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六因、缘。
十九
复次,阿难!当如来住正念正知,舍寿行之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惊出现之第七因、缘。
二十
复次,阿难!当如来完全舍离,于涅槃界入无余涅槃时,此地则大震动。此为大地震出现之第八因、缘。
阿难!此为大地震出现之八因、缘。
二一
阿难!有八种众。八者何耶?即: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天王众、忉利天众、魔众、梵天众。
二二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刹帝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二三
阿难!我忆念往昔曾参加几百人之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乃至……四天众……乃至……忉利天众……乃至……魔众……乃至……梵天众,于其处我未就坐、言说、交谈以前,其时,使我之颜色相同于彼等,我之声音相同于彼等。我宣说教示、训诫之法要令之欢喜。当我宣示之时,彼等不 识我而自问言:“彼宣说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说教示、训诫令之欢喜后,我则隐形不见。彼等不知我何时隐形不见而自问言:“彼隐形者是谁耶?是神或是人耶?”
阿难!此为八众。
二四
阿难!有八胜处。八者何耶?
二五
阿难!若有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一胜处。
二六
若人,内观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二胜处。
二七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有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三胜处。
二八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无限、好、坏之诸相,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四胜处。
二九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犹如乌摩迦华是青色、青相、青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青色、青相、青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五胜处。
三十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犹如揭尼迦华是黄色、黄相、黄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黄色、黄相、黄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六胜处。
三一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红色、红相、红映影。犹如般豆时婆迦华是红色、红相、红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红色、红相、红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七胜处。
三二
若人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柑、白映影。犹如马沙那斯星(太白金星)是白色、白相、白映影。又犹如波罗奈衣两面光滑,表里精致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若如是内观无色想,以视外界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者,得如实想,遂有:“胜知、胜见其等。”此为第八胜处。
阿难!此为八胜处。
二三
阿难!有八种解脱。何者为八耶?
以色观色。此为第一解脱。
内观无色想,以见外界之诸色。此为第二解脱。
一心“净”思。此为第三解脱。
凡超越色想,绝灭嗔恚想,不思念种种想,到达“空无边”,于空无边处而住。此为第四解脱。
凡超越空无边处A到达“识无边”,于识无边处而住。此为第五解脱。
凡超越识无边处,到达“无所有”,于无所有处而住。此为第六解脱。
凡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为第七解脱。
凡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到达灭受想而住。此为第八解脱。
阿难!此为八种解脱。
三四
阿难!往昔我成就无上正觉,住于郁裨罗尼连禅河边之阿输波罗尼拘律树下。阿难!其时,恶魔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五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
“若我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
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比丘尼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塞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我优婆夷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时,恶魔!我当不般涅槃。
恶魔!我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偏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三六
复次,阿难!今日于遮波罗庙,恶魔又诣我处,至已,立于一面。阿难!立于一面之恶魔如是言我曰:
“世尊!世尊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般涅槃之时 。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汝,恶魔!我之比丘声闻弟子众,尚未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说妙法之时,我当不般涅槃。”然,世尊!现在世尊之比丘声闻弟子众,既善决定、多闻,熟持修多罗,修习法随法行,既于师所说之法善护持、宣说、令知、确立、开启、分别、明辨,对生起非难争论能以正法降伏,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善逝现在宜般涅槃。世尊!现在是世尊应般涅槃之时。又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恶魔!我之比丘尼……乃至……我之优婆塞……乃至……我之优婆夷……乃至……我于此梵行尚未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偏说广传于人间时,我当不般涅槃。”
然,世尊!今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荣、广布、广为人知、偏说广传于人间矣。世尊!今世尊应般涅槃,现在善逝宜般涅槃。世尊!现在世尊应般涅槃之时。”
三七
如是言时,阿难!我如是言恶魔曰:“恶魔!汝且安心,如来之般涅槃已不远。此后三月,如来将般涅槃。”
是故,阿难!现在于遮波罗庙如来住正知正念而舍寿行。”
三八
世尊如是语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曰:“阿难!止止,勿恳请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三九
尊者阿难再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世尊再度曰:“阿难!止止,勿恳愿如来。阿难!现在非恳愿如来之时。”
尊者阿难三度白世尊言:
“世尊!愿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间。”
“阿难!汝信如来之菩提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汝今何故三度搅烦如来耶?”
四十
“世尊!我亲从世尊面前闻,亲从世尊面前受:“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成就四神足……乃至……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阿难!汝有信仰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如来如是对汝明细显示时,皆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阿难!汝对如来如是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一
以前我住王舍城灵鹫山之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说:“阿难!王舍城与灵鹫山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省得寿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如是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二
阿难!以前我住王舍城尼拘律树园……乃至住王舍城盗贼谷……乃至……住王舍城毗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乃至……住王舍城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乃至……住王舍城之寒林萨婆桑提迦岩…乃至……住王舍城之榻补园……乃至……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乃至……住王舍城耆婆庵罗园……乃至……住王舍城之玛达屈支鹿苑。
四三
阿难!于以上之处,我曾对汝言:“阿难!王舍城之灵鹫山、瞿昙尼拘律树、盗贼谷、毗婆罗山侧之萨达槃尼窟、仙人山麓迦罗尸罗窟、寒林萨婆桑提迦岩、榻补园、迦兰陀竹林、耆婆庵罗园、玛达屈支鹿苑是可喜乐之处。
四四
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到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五
阿难!我住毗舍离忧园庙时,阿难!于其处我亦曾向汝言:“阿难!毗舍离忧园庙是甚可喜乐之处。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则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现在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修充分,积聚至极点,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如来向汝明细显示之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六
阿难!我住毗舍离瞿昙庙时……乃至……住毗舍离萨丹婆庙……乃至……住毗舍离婆浮弗陀庙……乃至……住毗舍离沙兰达达庙……乃至……
四七
阿难!我住于遮波罗庙曾对汝言:“阿难!毗舍离、忧园庙、瞿昙庙、萨丹婆庙、婆浮弗陀庙、沙兰达达庙、遮波罗庙等处甚可喜乐。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修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来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已至充分、积聚至极顶,如车、如家屋之基础确实可用。阿难!如来若欲者,得住寿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难!阿难!我曾对汝明细显示时,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对如来恳请:“世尊住寿一劫、善逝住寿一劫,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难!汝若对如来恳请至两次,如来亦不允许,至第三次或将容纳。是故,阿难!此是汝之恶作、汝之罪过。
四八
然,阿难!我岂不如是告汝耶?凡爱好、生、死别、变异是如此,阿难!任何一法皆不可得,彼生、存在、造作者皆是破坏之法,而不破坏者实无是处。然者,阿难!如来已弃、舍离、提舍寿命之因行,如来确实决定告述此言:“不久如来将般涅槃,从此三月后,如来将般涅槃。”关于如来之寿命,而取消此言者实无是处。
然,阿难!我等往赴大林之重阁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四九
尔时,世尊与尊者往赴大林重阁讲堂。至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往告凡住毗舍离附近之诸比丘皆集于讲堂。”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往集凡住毗舍离附近之诸比丘于讲堂。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比丘众已齐集讲堂。世尊!惟请时宜。”   。
五十
尔时,世尊往赴讲堂。至已,坐于所设之座。生已,世尊告诸比丘曰:
“然者,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然,诸比丘!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此则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者何耶?此即:四念处、四精进、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诸比丘!此是我所知及为汝等宣说之法。汝等应善理解、实践、修习、宣布。令此梵行,长续久住,即为众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间及为人天之利益、幸福。”
五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告汝等,诸行是因缘和合法,皆归老朽坏灭,当精进不放逸。不久如来当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则般涅槃。”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曰:
我命已成熟
我寿已减少
舍汝等我往
独归我自己
诸比丘精勤
善思持净戒
正志心等持
已善守护心
精勤住法戒
舍离生流转
以致苦终极

第四 诵品


尔时,世尊,清晨着下衣,持衣、钵,往毗舍离行乞。毗舍离行乞食已,由行乞归来,以如象视,回顾毗舍离,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此为如来最后之顾视毗舍离。阿难!我等往赴犍荼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犍荼村。尔时,世尊住犍荼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四种法,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四者何耶?诸比丘!因不知觉、不通达圣戒,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定,我与汝等如是长久于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慧,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因不觉知、不通达圣解脱,我与汝等如是长久流转轮回。诸比丘!若有觉知、通达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等四法,则断尽有欲,灭尽导有之渴爱而永不再生。”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师更如是曰:
戒定慧无上解脱
瞿昙证此最胜法
佛为比丘宣说法
灭苦导师般涅槃

尔时,世尊住彼犍荼村,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则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尔时,世尊随意住犍荼村已,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我等往赴跋提村……乃至……庵罗村……乃至……阎浮村……乃至……负弥城。”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负弥城。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之阿难庙。于此处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将宣说四大教法。谛听,善思念,我当说。”
诸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说:“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义,我亲从世尊面前听、受。”诸比丘!对此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而是此比丘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与经、律相比较、相对照而彼与经、律相符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如来之教言,此比丘是善理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一大教法。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言:“于某处有僧伽长老及多闻和合僧团之耆旧高德。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师之教言,我亲从僧伽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亦不应排拒。不赞叹、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合经、律时,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比较、照对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应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二大教法。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众多长老比丘等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教言,我亲从其长老比丘等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等长老比丘等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等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彼世尊之教言,彼长老等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持此为第三大教法。
十一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于某处有多闻通达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一长老比丘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之所说,我亲从彼长老面前听、受。”诸比丘!汝对彼比丘之所说,不应赞叹、不应排拒而善理解其辞句,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而不相合经、律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长老之误解。”如是,诸比丘!汝等应拒绝之。若此等相比较、相对照经、律,与经、律相合一致者,则其结论为:“此确实世尊之教言,彼长老之正解。”诸比丘!应受此第四大教法。
诸比丘!当受持此为四大教法。”
十二
尔时,世尊住负弥城阿难庙,为诸比丘宣说种种法语。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定成就,慧则有大利益、大果报;修慧成就,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解脱。
十三
尔时,世尊于负弥城随意住已而告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波婆城。”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波婆城,至已,世尊住波婆城铁匠子准陀之庵罗林。
十四
铁匠子准陀闻:“世尊确实到达波婆城,住我庵罗林。”时,铁匠子准陀谓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世尊向坐于一面之铁匠子准陀宣说教诫、教示之法要,令之欢喜,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明日清晨与大比丘众俱,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十五
于此,铁匠子准陀,受世尊法语之训戒、教诫、踊跃、欢善而白尊言:
“世尊!明日与大比丘众俱,允许受纳我家之供养食。”世尊默然允许。
十六
时,铁匠子准陀知世尊已允许,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十七
时,铁匠子准陀,于夜间备调美味之嚼食、啖食及甚多菌茸7,往告世尊:“世尊!食事已备,请知时宜。”
十八
尔时,世尊于清晨着下衣,持钵、衣,与比丘众俱,往铁匠子准陀之住居。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席,坐已,世尊告铁匠子曰:
“汝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与我,备办其他之嚼食、啖食,供奉与诸比丘!”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所备办之栴檀树菌茸,供奉世尊,其他之嚼食、啖食供奉诸比丘。
十九
尔时世尊言铁匠子准陀曰.
“准陀所剩余之菌茸,应埋藏于洞穴。准陀!我于天界、魔界、梵天界,或沙门、婆罗门及天、人之间。除如来之外,不见有人食此茸物能消化者。”
铁匠子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剩余之栴檀树菌茸,埋藏洞穴。诸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铁匠子准陀坐于一面时,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令之欢喜,则从座起而离去。
二十
尔时,世尊食铁匠子准陀之供食时,患重症之痢疾,痢血痛极,几近于死。其时,世尊摄正念、正智,忍耐而令苦痛消除。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阿难!我等往赴拘夷那竭。”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我闻于如是
食准陀供食
贤者患重疾
激痛几濒死
因进旃檀茸
尊师起重症
世尊痢泻后
我往拘那竭
二一
尔时,世尊离道路,往一树下,至已,言阿难曰:
“然,阿难!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我极为疲倦,我宜稍息。”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
二二
世尊坐于所敷之座,坐已。世尊告尊者阿难曰:“然,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成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亦可凉冷四肢。”
二三
世尊再度告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与我!”
尊者阿难再度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车乘渡河,水被车轮所搅,流水既混浊。世尊!彼脚俱多河离此不远,其水清凉澄洁,得水甚易,令人喜悦。世尊既可饮水,方可凉冷四肢。”
二四
世尊三度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甚渴,阿难!我想饮水,汝去取水与我。”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持钵往彼河,彼河水少被车轮所搅,水流混浊。尊者阿难去时,水流澄清不混浊。
二五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实然!如来之大威神力,真不可思议!真是稀有。此河水少,实为车轮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则取于钵,诣世尊处。诣已,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实是如来大威神力!世尊!实不可思议,实是稀有哉。世尊!今彼河水少,被车乘所搅,水流混浊,我去时,水流转为澄清不混浊。世尊请饮水,善逝请饮水。”
尔时,世尊则饮水。
二六
其时,阿罗罗迦罗摩之弟子福贵,由拘夷那竭来至波婆之大道上。
未罗子福贵见世尊坐于一树下,见已,则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实不可思议,世尊!实是稀有。
二七
世尊!往昔,阿罗罗迦罗摩行于大道,离开道路不远,于一树下,为日昼之坐息。世尊!其时,通五百车乘通过阿罗罗迦罗之附近。世尊!其时有一人随商队车乘之后而行,来阿罗罗迦罗摩处,至已,如是言阿罗罗迦罗摩曰.
“尊者!汝曾见五百车乘之驶过耶?”
“友!我未曾见。”
“然,尊者!汝曾闻其声音耶?”
“友!我未曾闻其声音。”
“然,尊者!汝是在睡眠耶?”
“友!我未曾在睡眠。”
“然,尊者!汝有无知觉。”
“友!我有知觉。”
“然者,尊者,汝既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尊者!灰尘实蔽覆汝之上衣耶?”
“友!唯然。”
世尊!尔时彼人如是思惟:“彼诸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
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甚至灰尘覆蔽其身上,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述对阿罗罗迦罗摩之甚深信仰而去。”
二八
“福贵!汝如何思惟耶?清醒有知觉,五百车乘逼近驶过,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或是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困难耶?
二九
“世尊!若以五百车乘、六百车乘、七百车乘、八百车乘、九百车乘、一千车乘、一万车乘比较:是有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更困难。”
三十
“福贵!尔时,我住阿头菩沙迦罗家。其时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菩沙迦罗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皆受雷所击杀。福贵!其时,由阿头出来大群众,至近被杀之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之处。
三一
福贵!其时,我由菩沙迦罗出,行来菩沙迦罗门外之露地。福贵!其时,彼大群众来至我居住之处,至已,敬礼我,却立一面,我问立于一面之彼等曰:
三二
“友!何故,集来大群众耶?”
“世尊!今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击杀二农夫兄弟及四头牛,故集来大群众。然,世尊居住于何处耶?”
“友!我居住此处。”
“然者,皆不见甚么耶?”
“友!不见。”
“然者,世尊曾闻何声音耶?”
“友!我不闻何声音。”
“然者,世尊在睡眠耶?”
“友!我不在睡眠。”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耶?”
“友!唯然。”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亦不闻其声音耶?
“友!唯然。”
三三
福贵!尔时,彼等如是思惟:“出家者如是平静心境而住,于其处清醒有知觉,天降豪雨,天雷鸣吼,电光闪闪,雷电震裂时,不见又不闻其声音,实不可思议,实稀有哉。”彼深信我所述,敬礼、右绕我而去。”
三四
如是言已,末罗子福贵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对阿罗罗迦罗摩之信仰,如大风吹飞,如奔流之逝去。世尊之言最佳最殊胜。世尊!犹如扶起倒者,揭露被覆者,于迷者示之以道,如暗中揭来油灯,使其眼者得见诸色。世尊如是种种次第宣示诸法。世尊!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及僧伽。世尊!请摄受我,自今日起,以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三五
于是福贵语其随从者曰:
“汝为我持来一对柔绢金色衣。”
彼随从者应诺末罗子福贵:“唯然,尊者。”则持来两件柔绢金色衣。
于此,未罗子福贵,则将此两件柔绢金色衣,奉供与世尊曰:“世尊!请世尊慈愍我,世尊!纯爱此两件柔绢金色衣。”
“福贵!然者,我着一件,一件与阿难。”
“末罗子福贵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则为世尊披上一件,一件亦给阿难披上。
三六
于此世尊以法语,教示、教诫末罗子福贵,令之欣悦欢喜。末罗子福贵欣悦欢喜世尊所教示、教诫之法语,起座,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七
尔时,尊者阿难,于末罗子福贵离去不久,则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如来之肤色,是如此清丽。世尊!我从两件柔绢金色衣,披上世尊身,当世尊披上时,见来其衣甚失光辉。”
“阿难!实然。阿难!如来之肤色,于二时极为清丽。二者何耶?阿难!即如来成无上等正觉之夜,及入无余涅槃界之夜。于此二时,如来之肤色,极为清丽。
三八
阿难!今夜最后更,于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恕跋单林沙罗双树间,如来将般涅槃。然,阿难!我等往赴脚俱多河。”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两件绢金衣
福贵所持来
衣披于尊师
金色则不辉
三九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沐浴,饮水已,往赴庵罗林。至已,世尊告尊者准陀曰:
“准陀!汝从我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准陀!我甚疲倦,我欲卧下。”
尊者准陀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从世尊之上衣叠为四重而敷之。
四十
尔时,世尊偃右胁而为师子卧,足与拼叠。正念正知,摄心入于静虑,其时,尊者准陀坐于世尊之前。
四一
水清丽快澄静
佛赴脚俱多河
彼入河甚疲倦
世间无比如来
沐浴及饮水已
比丘众随其后
大师赴庵罗林
世尊宣说大法
告准陀比丘曰
衣叠四重敷之
准陀为所敦促
衣叠四重敷地
尊师至为疲倦
足拼叠师子卧
此准陀坐佛前
四二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有人对铁匠子准陀引起悔憾:“如来食汝最后之供养食,遂于般涅槃。准陀!汝是不吉不利,汝无功德”者。阿难!汝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友!准陀!我亲如来面前听、受:汝供养如来最后之食,遂于般涅槃,友!汝有大吉大利,汝有功德。此二供养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二者何耶?食彼供养食后,如来成无上等正觉,又食此供养食, 如来入于无余涅槃界。此二供养食,同有异熟果等果报;比其他之供养食,更殊胜、大利益、大果报。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长寿;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为良好种族;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安乐;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善名声;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生天界;铁匠子尊者准陀,积下善业,导致得君王位。
阿难!对铁匠子准陀之悔憾应如是排除之。”
四三
尔时,世尊忆念此事,而说偈曰:
布施增功德
制心不积恨
善人舍诸恶
灭尽贪嗔痴
彼定证涅槃

第五 诵品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然,阿难!我等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恕跋单之沙罗林。”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赴希连禅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恕跋单之沙罗林。至已,世尊言尊者阿难曰:
“阿难!汝为我敷床座于沙罗双树间,其头向北。阿难!我甚疲倦,我欲偃卧。”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则遂于沙罗双树间敷设床座,其头向北。尔时,世尊足与拼叠,右胁而作师子偃卧,正念正知而住。

尔时,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花朵满开,其花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檀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
“阿难!沙罗双树忽开非时花,其花满开,而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亦从虚空降下曼陀罗华,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又从虚空降下栴坛香末,为供养如来,纷散、缤落于如来身上;天上之铙管为供养如来,鸣奏于虚空;天上之歌唱为供养如来,亦演唱于虚空。
阿难!如此对如来并非适宜之尊敬供养。阿难!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凡大小之行,皆以法随法而住,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者,则是对如来最上之尊敬供养。然者,阿难!“法随法而住,应持身正直,随戒、法而行。”如是,阿难!应当学。”

尔时,尊者优波摩那,立于世尊前,以扇煽世尊。世尊令尊者优波摩那曰:“比丘!去,勿立我前。”
时,尊者阿难如是思惟:“此尊者优婆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是何因何缘,世尊不悦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尊者优波摩那,长久以来,亲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将涅槃而不悦尊者优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何因何缘,世尊不悦尊者优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阿难!十方世界众多诸天云集来瞻仰如来。阿难!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恕跋单沙罗林之周园十二由旬间,无容一免毛端,皆为大威神力之诸天占据。阿难!此诸天埋怨:“我等从遥远来瞻望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是甚稀有。于今日之夜最后更,如来将般涅槃。然,此位有力之比丘,遮蔽立于世尊之前,我等于最后更涅槃之时,不得瞻仰如来。”阿难!诸天如是埋怨。”

“然,世尊!世尊认为彼等是如何状态之诸天耶?”
“阿难!于虚空界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即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
“阿难!于地上之诸天,有俗念者,亦散发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岩石展转于地上而哭,言:“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彼离欲爱尽之诸天,即正念正知,自摄忍受,言:“诸行无常,不如是者,如何可得!”

“世尊!过去于诸地方住雨安居后,诸比丘皆来瞻见如来,我等得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然,世尊般涅槃后,我等不能招待、见心积修行诸长老,使晤见敬候世尊。”

“阿难!此有四处,乃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瞻礼尊敬之处。四者何耶?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出生。”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 “如来是在此处成等正觉。”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转无上法轮。”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于此云:“如来是在此处般涅槃。”是应瞻礼尊敬之处。
阿难!此等四处是有信仰心之善男子应瞻礼尊敬之处。阿难!具有信仰心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应往赴朝礼:“此是如来出生之处,”“此是如来成等正觉之处,”“此是如来转无上法轮之处,”“此是如来般涅槃之处。”
阿难!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朝礼恭敬此等圣迹,凡身灭死后,当生于善处天界。”

“世尊!我等对于妇女,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见妇女。”
“世尊!若见了,应如何自处?”
“阿难!勿与交谈。”
“世尊!若对我等攀谈时,应如何自处?”
“阿难!是时当自警戒。”

“世尊!我等对如来之舍利(遗体)应如何处理耶?”
“阿难!汝等对于供养如来之舍利,不必烦虑。然,阿难!当自最善之劳力、善修、当自精勤不放逸,精专而住。阿难!对如来怀有信仰心之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之智慧者,彼等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十一
“然,世尊!应如何处理如来之舍利耶?”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应如是处理如来之舍利。”
“然,世尊,对转轮王之舍利是如何处理耶?”
“阿难!彼等以新布包缠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用真新之麻布包,真新麻布包已,再用新布包之,如此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有油之金棺,再盖外重之金棺,再堆上诸香积,火葬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阿难!如是处理转轮王遗体之法。”
“阿难!如处理转轮王之舍利,亦应如此来处理如来饮之舍利,而于四大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有人于彼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十二
阿难!此有四种人,应该值得为之造塔。四者何耶?
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值得造塔;辟支佛应值得造塔;如来之声闻弟子应值得造塔;转轮王应值得造塔。”
“阿难!云何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辟支佛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之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于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之声闻弟子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如来之声闻弟子值得造塔。
复次,阿难!云何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公平好法者转轮王之塔”者,阿难!则可使甚多大众,内心清净,彼等于其处既得内心清净,于身坏命终之后,能生善趣、天界。阿难!因此理由,转轮王值得造塔。
阿难!此四种人,是值得为之造塔。”
十三
于此,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学地,未得无学,而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言诸比丘曰:“阿难在何处耶?”
“世尊!彼尊者阿难入精舍,闩锁门栓,住立涕泣:“我今还在学地,未得无学,慈愍我之导师,将舍离我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告某比丘曰:“比丘!汝以我言往告阿难:“友,阿难!世尊唤汝。”
彼比丘应诺世尊:“唯然,世尊。”彼比丘即往阿难之处,至已,如是告尊者阿难曰:
“友!世尊唤汝。”
尊者阿难应诺彼比丘:“唯然,友!”尊者阿难即诣世尊之处,诣已,敬礼世尊,却坐一面。
十四
尔时,世尊如是对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悲、勿恸哭。阿难!我往昔岂非如是告汝乎!诸法皆如此,凡一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阿难!长久以来,汝依慈爱、利行、安乐、无二之无量身业;爱语、利行、安乐、无二、无量之口业;慈善、利益、安乐、无二、无量之意业近侍如来。阿难!汝当善为精勤,可速得漏尽。”
十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于过去世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诸比丘!于未来世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世尊等有殊胜忠诚之侍者,犹如对我之阿难。
然,诸比丘!阿难是智慧者,如:“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国王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于何时,最适宜观见如来。”
十六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有比丘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比丘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若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转轮王亦有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诸比丘!若刹帝利众……乃至……婆罗门众……乃至……居士众……乃至……沙门众往访转轮王,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转轮王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转轮王默然不语时,沙门众则不满足。
如是,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若比丘众……乃至……比丘尼众……乃至……优婆塞众……乃至……优婆夷众往访阿难,彼等谒见已,则甚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彼等对其所说之法,则甚喜悦;诸比丘!若阿难默然不语时,优婆夷众则不满足。
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
十七
如是言已,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请世尊不在此小都市、如竹籔荒废之城市般涅槃。世尊!至其他之大都城,犹如瞻婆城、王舍城、舍卫城、婆只城、侨赏弥城、波罗奈城等,请世尊于此中之一城市般涅槃,于其处有甚多刹帝利之大讲堂、婆罗门之大讲堂、居士之大讲堂、归依如来之弟子。彼当供养如来之舍利。”
“阿郑!勿作如是言。阿难!勿言此是小都市、如竹籔荒废之城市。
十八
阿难!往昔有名为大善见王,彼是正直好法之转轮王,具足七宝,征服四边,安宁人民。阿难!此拘夷那竭,乃大善见王之名为拘舍婆提王都,其王都东西为十二由旬,南北为七由旬。
阿难!此拘舍婆提王都,甚为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阿难!犹如诸天之名为阿拉加曼陀王城之繁荣、富裕、人民甚多、庶民汇集、又有丰裕之食物。
阿难!天神甚欢喜此拘舍婆提王都,昼夜充满十种声音,犹如象声、马声、兵车声、大鼓声、鼓声、琵琶声、歌谣声、跋声、小铙声、及第十“食!饮!歌!”之声。
十九
阿难!汝往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瓦世达等!今夜最后更,如来当般涅槃。瓦世达等!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阿难则整下衣,持钵、衣,以一比丘为伴,而往拘夷那竭。
二十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人,有要务集合于会议堂。于是,尊者阿难往赴拘夷那竭末罗族之会议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等曰:
“瓦世达等!如来于今夜最后更当般涅槃。瓦世达等提早集来!提早集 来!勿后来而后悔:“如来于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见如来于最后更!”
二一
闻尊者阿难如是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乱头发而哭、伸臂而泣、自投身地上如破碎之岩石,展转于地面:“如来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耶!世间之眼目隐蔽何其速耶!”
于是,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罗族之妻子等,忧悲苦恼,而往赴末罗族想跋单之沙罗林,阿难之处。
二二
于此,阿难如是思惟:
“我若使拘夷那竭末罗族等一一敬礼世尊,恐怕全部敬礼世尊末完毕则天明矣。我使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每一家分排一团,一团一团地,列见敬礼世尊,而言:“世尊!今末罗族某某及妻子、侍从等,顶礼世尊足。”
于是,尊者阿难,依此方法,于初更时分,使拘夷那竭末罗族,顶礼世尊完毕。
二三
尔时,名为须跋之普行者住于拘夷那竭。曾行者须跋闻:“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
于是,普行者须跋,作如是思惟:“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
二四
尔时,普行者须跋,诣末罗族之恕跋单沙罗林阿难之处,诣已,如是言阿难曰: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普行者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之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告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为疲倦。”
普行者须跋再度……乃至……普行者须跋三度对尊者阿难作如是言:
“尊者阿难!我曾从彼长老、师及弟子处闻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后更,沙门瞿昙将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门瞿昙对我说法,使我如法舍疑生信,我当怀思于沙门瞿昙。尊者阿难!请引我得谒沙门瞿昙。”
尊者阿难三度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止止!友须跋!勿烦搅如来,世尊甚疲倦。
二五
世尊闻普行者须跋与尊者阿难之对谈。于是,世尊告阿难曰:
“止止!阿难!勿阻拦须跋。阿难!且使其谒见如来。须跋所问之事,皆因求知之问,非欲烦搅我。随我答彼所问,彼当速得理解。”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言普行者须跋曰:“友!须跋!请进,世尊已与许可。”
二六
尔时,普行者须跋则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互相交换友宜之言后,却坐一面。坐于一面之普行者须跋如是白世尊曰:
“瞿昙!彼沙门婆罗门,有僧伽、有弟子,智者而有名声,为弟子之师、一教之祖、大众尊敬者,犹如不兰迦叶、末伽梨侨舍利、阿浮陀翅舍金披罗、波浮迦旃、 萨若毗那梨弗、尼健子等,依彼等自言,以已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
“止止!须跋!勿言:彼等以已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对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须跋!我为汝说法,谛听,善忆念之,我当说。”
普行者须跋应诺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二七
“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无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无第一之沙门果、无第二之沙门果、无无三之沙门果、亦无第四之沙门果。须跋!于任何法、律中,有八支圣道者,其处则有第一之沙门果、有第二之沙门果、有第三之沙门果、亦有第四之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须跋!
我岁二十九
出家求善道
我出家以来
已经五一年
正理正法地
常作偏游行
于此境地外
则无沙门果
不但无第二沙门果、第三沙门果,亦无第四沙门果。外道沙门之言论皆是空幻。然,须跋,若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间则不空缺阿罗汉。”
二八
如是言时,普行者须跋白世尊言:
“世尊之说法,甚优妙哉!世尊之说法,其优妙哉!犹如扶起倒者,现露覆蔽者,对迷者示之以道,如于黑暗处持来油灯,使其眼者得见诸物。世尊以如是种种次第说法。世尊!我今归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我愿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
“须跋!若为其他外道者,愿于我法、律中出家求受具足戒,应四个月别住。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亦顾虑其性格之差别,由我认许之。”
二九
“世尊!若以前曾为外道者,请求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时,应别住四个月,四个月后,诸比丘承诺,则令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者,我可别住四年,四年后,诸比丘承诺,当为修行之比丘而受具足。”
尔时,世尊言阿难曰:“然者,阿难!可以令须跋出家。”
尊者阿难应诺世尊:“唯然,世尊。”
三十
尔时,普行者须跋,如是告尊者阿难言:
“友!阿难!汝亲近导师沾润正道,汝得大利益,友!阿难!汝得大利益。
普行者须跋,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须跋,离远独居,不放逸,诚心精勤而住,未久,善男子为此由家而出,进入出家之生活,于现世自知、证得完满之无上梵行。如:“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更来此生。”
此尊者须跋
证为阿罗汉
彼世尊所化
最后之弟子

第六 诵品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
“阿难!若于汝等中,有作如是思惟:“大师之教言灭,我等无复有大师。”阿难!勿作如是见,阿难!依我为汝等所说之法与律,于我灭后,当为汝等之大师。

复次,阿难!诸比丘!今以“友!”一词互相交换称呼,于我灭后,勿再应用。阿难!年长比丘,应呼年少比丘之姓名,或以“友!”称之。年少比丘,应呼年长比丘为“大德!”或“具寿!”

阿难!于我灭度后,僧团若欲者,小小学处可以舍。

阿难!于我灭度后,对阐怒秘藏比丘,应施行梵坛罚。”
“世尊!梵坛罚者何耶?”
“阿难!随阐怒任意说语,然诸比丘不与之言谈,不劝告、亦不教诫彼。”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 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皆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世尊三度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对于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诸比丘!当询问之,勿以后自为后悔:“我等于大师面前时,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请问。”
至三度,诸比丘亦皆默然。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汝等为尊崇如来,故不发问,诸比丘!应以友人与友人之心情请问!”
如是言已,诸比丘亦皆默然。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诚是不可思议!世尊!实稀有哉!世尊!我深信此比丘僧伽中,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
“阿难!汝之所言是出自净信。然,阿难!如来亦有如是之智:“在此比丘僧伽中,确实无有一比丘对佛、法、僧伽有所疑惑。阿难!于五百比丘众中,则最后之比丘,亦到达预流果、不退转法、决定现证等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今,我告汝等:“诸行皆是坏灭之法,应自精进不放逸。”
此是如来最后之遗教。

于是,世尊即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非非想定;由非非想定起而入灭想定。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告尊者阿那律言:
“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乐矣。”
“友!阿难!世尊非般涅槃。世尊入于灭想定。”

于此,世尊由灭想定起而入非想非非想定;由非想非非想定起而入无所有定:由无所有定起而入识处定;由识处定起而入空处定;由空处定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初禅;由初禅起而入第二禅:由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由第三禅起而入第四禅;由第四禅起后,世尊直入于涅槃。

世尊入于涅槃时,大地震动、天鼓响鸣。世人恐怖、身毛竖立。 世尊入涅槃时,娑婆世界之梵天,说偈曰:
一切诸有情
皆舍世诸蕴
大力正觉者
如来般涅槃
世尊入于涅槃时,释提恒因说此偈曰.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世尊入于涅槃时,尊者阿那律说此偈曰:
净灭诸贪欲
心安救济者
得证般涅槃
牟尼寂灭时
决定心不动
善忍诸痛苦
犹如灯火灭
心解脱亦然
世尊入涅槃时,尊者阿难说此偈曰:
其时甚恐怖
身毛皆竖立
具一切慈悲
此等正觉者
入于涅槃时,于世尊般涅槃时,彼未离欲之诸比丘,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十一
于此,尊者阿那律告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伤、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友!诸天在讥我等。”
“尊者阿那律之思惟,诸天是何种类耶?”
“友,阿难!虚空之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则散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隐蔽何其速!”
又,离欲之诸天,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十二
尔时尊者阿那律与尊者阿难谈论法语以过夜。于此,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难曰:
“去,友阿难!往拘夷那竭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 “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尊者阿难应诺尊者阿那律:“唯然,尊者。”于晨早着下衣,持钵、衣,一比丘随伴而往拘夷那竭。其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正为此事会集于讲堂。尔时,尊者阿难即往赴拘夷那竭未罗族之讲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曰:
“瓦世达等!世尊已般涅槃,想应诣往之时宜。”
“闻尊者阿难言已,末罗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未罗族之妻子等,皆忧悲苦恼,或有散头发而哭、伸臂而哭、自投身地上,如碎岩石,展转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十三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告诸侍从曰:“然者,聚集拘夷那竭中所有之香、花鬘及一切乐器。”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持所有之香、花鬘、一切乐器及五百重布,诣往未罗族想跋单沙罗林,世尊之舍利处。诣已,以舞蹈、歌唱、奏乐、香、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彼等度过第一日。
于是,拘夷那竭之未罗族,如是思惟:“今日太晚非荼毗世尊舍利之时,且明日我等举行荼毗世尊之舍利。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并张搭天幕,奉供曼陀罗花鬘。如是度过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十四
于第七日,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思惟:“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毗。”
尔时,八人之末罗族首长,洗头,着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那律曰:“何因何缘,此等八人末罗族首长,洗头,着新衣,并思惟:“我等抬举世尊之舍利。”但不能举起。”
“瓦世达等!因汝等有一意向,但诸天有一异意向。”
十五
“尊者!诸天之意向者何耶?”
“瓦世达等!汝等之意向是:“我等以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举行世尊舍利之荼毗。”然,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我等以天之舞蹈、歌唱、奏乐、香、花鬘,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入城市,而抬至城市之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末罗族庙,于其处荼毗世尊之舍利。”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十六
尔时,天上撒曼陀罗华,于拘夷那竭之全境,即使于废物堆及垃圾箱亦如是堆至过膝。
于是,诸天与拘夷那竭末罗族,以人、天之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已,抬举世尊之舍利,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门至城市中央,再由东门进东方名为天冠寺未罗族庙,于其处,安置世尊之舍利。
十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我等当如何处理世尊之舍利耶?”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
“然,尊者阿难!如何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耶?”
“瓦世达等!彼等以新布包裹转轮王之遗体,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然后置于油之金棺,再盖外重之金棺,便堆上诸香积;以火化转轮王之遗体,而于大四衢道,建造转轮王塔。瓦世达等!如是之方法,处理转轮王之遗体。
瓦世达等,如是处理转轮王之遗体,对荼毗如来之舍利亦应如此,于大四衢道,建造如来之塔。若人于其处供养华、香、图绘及礼拜者,当长久获得利益、安乐。
十八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令其众侍从曰:“聚集未罗族所有之真新麻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新布包世尊之舍利,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 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然后置于金棺,再盖外重之金棺,便堆上诸香积,遂以世尊之舍利安置于其上。
十九
其时,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其后尊者摩诃迦叶退出道路,于树下坐。
其时,有一邪命外道,持曼陀罗华,由拘夷那竭进行至波婆之大道。
尊者摩诃迦叶遥见邪命外道向彼行来,见彼邪命外道,如是言曰:“友!知我等之导师耶?”
“实然,友,我知。由今之七日前,沙门瞿昙般涅槃矣。以是因缘,我得持来此曼陀罗华。”
其时,未离欲之诸比丘等,或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展转如碎石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间眼目之隐蔽何其速!”
又彼已离欲之诸比丘,正念正知,善于忍耐:“诸行是无常,如何有不灭耶?”
二十
其时,老年出家,名为须跋,坐彼大众中;彼老年出家之须跋,如是言彼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勿恸哭,我等完全从彼大沙门获得解脱。“汝等可行此,汝等不可行此。”来压迫、烦苦我等,从今我等,可为所欲为,其不欲者则不为之。”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告诸比丘曰:
“止止!勿悲、勿恸哭。友!世尊往昔岂非如是说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则具破坏分离之必然性,要其不坏、不分离则无是处,近亲者,可意者之别离亦复如是。”
二一
尔时,四人末罗族之首长,洗头,着新衣,作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积。”然而点火,香积不燃。
于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如是言阿那律曰:
“尊者阿那律!是何因、何缘,四人末罗族首长,洗头,着新衣,如是思惟:“我等点火于世尊之香积。”然而点火,香积不燃耶?”
“瓦世达等!诸天有别意向。”
“然者,尊者!诸天之意向如何耶?”
“瓦世达等,诸天之意向是:“彼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由波婆进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尊者摩诃迦叶未顶礼世尊之足,点火于世尊之香积是不燃着。”
“尊者!听从诸天之意向。”
二二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诸往拘夷那竭之天冠寺末罗族庙。诣已,偏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积,取去足盖,顶礼世尊足。
又五百比丘众亦偏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绕香积,顶礼世尊足。
如是尊者摩诃迦叶与五百比丘众俱,顶礼已毕,世尊之香积不点自燃。
二三
世尊之遗身荼毗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遗骨存在
正如酥油燃尽,不见煤烟。如是世尊之遗身荼毗后,其皮肤、筋肉、骨节及髓既不见煤烟,亦不见灰,唯舍利之存在。而此等五百重新布,唯最外围及最内二重皆尽燃化。
世尊之遗身火化已,由虚空降下甘霖,以熄世尊之香积;地涌甘泉,以熄世尊之香积;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以一切香水熄世尊之香积。
尔时,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讲堂内,以枪弓作垣围绕世尊之舍利,七日中以舞蹈、歌唱、奏乐、华鬘、香,恭敬、供养世尊之舍利。
二四
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尔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亦刹帝利族;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毗舍离之离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毗舍离之离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 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迦毗罗城之释迦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迦毗罗城之释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我等种族中最殊胜者,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般。”
于是,遮罗颇之跋离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毗留提之婆罗门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毗留提之婆罗门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是婆罗门,我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波婆之末罗族闻:“世尊已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波婆之末罗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二五
如是言已,拘夷那竭之末罗族,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世尊是在我等之村地入涅槃,我等不能将世尊之舍利分与他人。”
如是言时,香姓婆罗门向彼会集之群众言:
诸卿请听我一言
我等佛陀说忍辱
因分无上人舍利
不应起残害斗争
我等应融洽和好
互相分配为八份
让佛塔广偏四方
众生信依具眼者
“然者,婆罗门!汝且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
“香姓婆罗门应诺会集之群众:“唯然,卿等。”平分世尊舍利为八份已,如是告彼会集之群众曰:
“愿诸卿等,能以此瓶与我,我以此造瓶塔,并兴供养。”
彼等将瓶给与香姓婆罗门。
二六
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般涅槃。”
于是,毕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罗族言:“世尊是刹帝利族,我等亦刹帝利族,我等亦应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为世尊造舍利塔并兴供养。
“世尊之舍利已全部分尽而无一份。然,即受此灰。”
是故,彼等遂持灰而归。
二七
尔时,韦提希子摩竭陀王阿阇世,于王舍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并兴供养。
毗舍离之离车族,于毗舍离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迦毗罗城释迦族,于迦毗罗城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遮罗颇之跋离族,于遮罗颇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罗摩伽拘利族,于罗摩伽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毗留捉婆罗门,于毗留提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波婆之未罗族,于波婆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拘夷那竭之末罗族,于拘夷那竭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养。
香姓婆罗门,造瓶塔供养。
毗钵梨瓦那之莫利耶族,于毗钵造灰塔供养。
如是八舍利塔及第九之瓶塔,第十之灰塔。
如是,以往如是说。
二八
具眼舍利有八份
七份供养阎浮洲
最胜者其他一份
罗摩村龙王供养
一牙忉利天供养
一健陀罗城供养
迦陵迦王得一牙
另一牙龙王供养
其光大耀此国土
殊胜供养物庄严
如是具眼者舍利
受诸彼恭敬供养
天主龙主人主供
人间长老与供养
合掌尊敬礼拜彼
佛是百劫难遭遇
注:
1 .自由人(bhujissa)依觉昔注:戒律救济爱欲之奴隶的人为自由人,故名谓自由人。
2 .法镜(dhammadasa)意为由正法所作的镜。
3 .avinipata-dhamma译为“不退转法”vinipata意为“堕恶趣”故,avinipata即是不堕恶趣  之义。
4 .“国土”依觉音注云:“城市。”
5 .mutthi译为“握拳”,云婆罗门之阿阇梨如握拳奥义书教弟子而不明了。
6 .“洲”之原语为dipa有洲与明灯二义。觉音注陛u大洋中之洲”义。故今从觉音而译为洲。
7 .原语sukara maddave,依觉音注亦有说不年青、不年老之殊胜的野羊肉,于软柔饭中加上牛乳,亦谓五味食等说。又有人译为“山猪肉干”然依Dr.Hoey此地方之农夫,今尚喜食丛林中所生之一种救状茸根,此称为sukara-kanda,北传汉译有译为栴檀树耳,认为茸说较有力,今译为“茸”。

阿含典籍·阿含研究·阿含文化·缅甸、寮国、泰国的道场与寺院禅修概况

缅甸、寮国、泰国的道场与寺院禅修概况

 

佛陀入灭前就曾训诫弟子要“以法为师”,不是追随任何师父或传承。他不置任何人于僧团之上,法就是大家的导师。因此,我们不盲目相信佛法,我们只是相信解脱的可能,且明智地看到我们生命的烦恼,并有信心要开始修行,而且在修行时亲证法的真理。

前言我们现在可以从缅甸、泰国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看到许多佛教的风貌。首先是它的宗教形式为大多数人所喜爱,如作功德、供养出家人、参加法会以祈求来生更好;或是以传统的修行方式,如致力于梵文、巴利文和佛教经典的学术研究,也有传统的社会服务,像出家人在村庄从事教化和日常生活的协助工作。把这些总和起来,佛教在东南亚所发挥的功能,和世界其他地区有组织的宗教有许多相同点。

此外,另一项传统是,为了灵性的提升,出家人和在家人秉持佛陀所描述的清净之道而修行。虽然在寮国和柬埔寨有一些禅修中心和道场,不过当前的政治环境并不容许西方人士前往参学,而这些地方未来可能不再延续下去。在泰国几千个道场当中,有好几百处是专门从事禅修的,其中很多大的禅修中心是由著名的大师及其弟子们所主持。我们看到禅修在整个社会和宗教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但对于佛教基本教法的保存却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

缅甸的佛教气氛可能较泰国浓厚。缅甸人更关心他们的宗教,并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在寺庙里。在此,经由禅修以提升自我的传统,也仅限于少数的出家人和民众,其余的佛教徒致力于仪式、学术研究和社会奉献。缅甸超过一万座寺庙当中,也只有少部分是禅修道场,它们有好几种形态,有些专属在家人,有些只限出家人,有些则两者皆有。禅修中心与寺院之差别

禅修中心和寺院有某些重要的差别。禅修中心主要为从事密集禅修的出家人或在家人而设计的。在缅甸,人们利用年度的假期去禅修中心,是稀松平常的事,他们找个禅修中心待下来,从事十天到数个月,或者更长时间做密集的禅修。他们努力修学是为了获得通达内观和智慧的高度禅定和正念。禅修中心的传统早已深植于缅甸,不过在泰国也可以看到一些。这些中心是极为安静和特别的环境,除了就教于老师之外,社交活动不是严格限制就是完全禁止。每个人全心致力于禅修,一天当中大部分的时间独自用功,有的时段也许有团体共修。这里的环境是专为特别的任务──即正式的静坐和经行而设计的,所有外在的干扰都审慎地减到最低限度。

相对照之下,禅修寺院则是比丘或尼众(东南亚有许多尼众)长期居住的地方。在寺院里,禅修被视为生活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一天当中无论任何时间都该修学。其教授方式是︰在日常生活每个层面,如用餐、穿衣、缝纫、走路、洗涤,以及僧众中的社交活动中,培养警觉性。这种生活形态是为了培育开悟要素而设计的。在这些禅修寺院里,禅修变成一种生活的方式而不是一项特别的练习。不过其教法也包括日常定时的静坐和经行。最好的寺院就是极为和谐的僧团,他们根据佛陀为比丘、比丘尼所制定的戒条来运作,在整天的作息当中是以觉悟的要素来仔细省察。事实上,寺院的一位法师说,他就是在接待很多访客及回答他们问题的当中培养正念和慈悲。由此所学到的佛法不输于其他方式的禅修。他鼓励每天好几小时长的正规静坐,不过也感觉到,在人际往来中用功是同等的重要,我们可以学习在各种情况下开发智慧。

短期密集训练的禅修中心和在生活中锻炼修行的常住寺院,都是有助于精神提升的特殊环境。它们提供了师资和安静的环境,除了致力于个人内心的探索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事要做,生活方式简单,整个团体的价值观都是一致朝向心灵的提升。

在禅修中心里,整天的活动几乎都花在禅修上(一人独坐或团体安静共修),也许一天,也许十二小时到二十小时。这通常指交替的静坐和经行,而不是从头到尾坐二十小时。每天或隔一天跟老师当面晤谈,仅花最少的时间处理生活必需的事务。若出家人必须托钵,中午以前吃一餐或两餐,沐浴,最后就寝,一个晚上也许只睡四小时。在禅修中心所有的人作息无非是要人培育禅定和正念。寺院的日常作息和禅修中心相对照之下则更为充实。每人在清晨天色未明的时候起床,参加团体静坐,或者朗诵巴利经文。然后出家人托着钵去收集在家人早为他们准备好的食物。稍后整理寺院,一起用餐,有的寺院一天用两餐。这些都必须在中午以前完成。洗完餐具后,也许师父来个简短的开示。其余的时间则从事禅修、阅读、或者分担一些属于僧团的事务,像去井边汲水、协助建造所需要的新建筑物、清扫、洗涤等。这些工作通常平均分配给所有的出家众,所以一天当中有几个小时是在打坐,一两小时用来研究或阅读,还有几个小时则用来做僧团的工作,此外,有些出家人可能会去教导信徒禅修。在丛林寺院也要自己缝补或染制僧袍。出家人可以完全自主地照顾日常生活所有的需求。最后在晚上时,出家众还有在家众,再度集合唱诵,团体静坐一小时或更久,以及师父的佛法开示。接下来讨论僧团事务,然后回到茅蓬或住处静坐直到就寝。这里强调的是,寺院整天的作息都是禅修的一部分。无论是正式出入息静坐,或者井边汲水,以及讨论僧团事务,每个人都要求尽量保持正念和专注。

密集禅修中心和寺院另一个不同点在于跟师父面谈的方式。在禅修中心的密集训练里,它鼓励学员每天或每隔一天跟老师晤谈,有时甚至更频繁。学员向老师报告自己练习的状况,并接受老师的指导以免偏差。因为这些场所的特性就在于密集练习,所以这种方式是指导学员的重要环节。相反地,在寺院或修学佛法的团体里,虽然有问题也可向老师请教,但师生并不常面谈。其指导方式是向全体僧团开示佛法,因为这里修行步调并不紧凑,个别面谈也就不怎么强调。事实上,在某些寺院里,瑜伽行者或者禅修者学习解决自己的问题和疑惑,观察内心整个疑惑和思索过程,这让人感觉是生活中更有价值的一部分。这种方式导引他们回到自身的体验,并学习自我突破困境。把这个当作修行的一部分,而不执着于每日的面谈和需要老师的直接指导。在此我们又看到这两种亲近老师的方式都是精神修炼的有效方法。究竟哪一种方式较适当,要看你是从哪里开始修行以及衡量目前的状况而定。

这些禅修中心和寺院细心设计的环境还有哪些优点呢?为了深度专注所需,它们不但塑造一个安稳的相貌,除了让人不分心的陈设外,也防止我们逃避面对自己。我们必须面对自己的念头和变化多端的心态,往内注意看,让心呈现出一切真相。你可以发现有趣的是,我们对环境强烈执取的习气,即使是在简朴的出家生活里也丝毫未减。我们虽然只拥有三、四件东西,对于个人的衣或钵却非常在意,心想着它们比别人的更漂亮或者更好,于是变得担心失去它们。即使在简朴的生活里,心仍继续执取新的事物紧握不放。发现这个,你会惊讶不已,也唯有看清楚整个过程,我们才能由其中解脱出来。在东南亚,跟几十万个出家人相较之下,禅修大师算是少数,不过他们仍属于社会上著名和受人尊崇的人。他们备受尊崇是由于其清净无染的心灵特质,有些则是人们相信他们拥有特殊的力量。在本书,我几乎不提经由禅修产生的神奇力量。这是遵守东南亚修行的传统,即使最有修行的法师也不特别谈论神通或奇异功能。对神通和奇异现象的迷恋会偏离慈悲和智慧的常轨,而所有的大师们是全神专注在一件事上──即加深一切众生究竟解脱的内观智慧。

由于西方人不能获得缅甸两星期以上的签证(译按︰目前可以四星期观光签证,若禅修中心出证明,可申请长期禅修签证),以及寮国和柬埔寨仍处于政治的大变革中,大部分想学在东南亚所传授上座部佛法的西方人都到泰国去。目前约超过五十或者八十位,人数是过去几年的两倍。

要到泰国出家有些困难,除了不易获得签证之外,政府也要求你很快剃度,要不然就得定期离境再入境。此外,语言也是个问题,假使要到缅甸参加一星期的密集禅修,那里有很多人会讲英语,因为缅甸曾是英国的殖民地,在泰国则仅有少数的禅修法师会讲英语,你必须学会泰语或者找个有翻译的中心,而翻译人员通常不易找到。

事实上,泰国允许也鼓励认真修学的西方人剃度出家。在最好的寺庙里,想出家的人首先必须在寺庙做劳役服务一段时间,然后成为沙弥,学习戒律、社会礼仪、出家人的威仪,经由这些,逐渐了解剃度后严格遵守出家人作息和戒律的重要性。

你可以在东南亚的禅修中心和寺院发现很开放的佛法,法师们都乐意把他们整个禅修法门传给上门求教者,除了内部比丘众的剃度传承之外,别无传承和秘密,也没有神秘的禅修仪轨,一切都是公开传授,很直接、简要。人们被教导怎么修持,而且受到鼓励来到寺院或禅修中心的西方人通常都备受照顾,近年来西方人对佛法的兴趣与日俱增,缅甸人和泰国人对此颇为高兴,因此都很乐意帮助远来的求法者。在家人,尤其是那些纯朴的乡下人,对西方的出家人是感到惊讶的,在他们心目中西方是个天堂,因为我们有电视机、汽车和漂亮的房子,而竟然有人宁可放弃天堂不住,跑到禅修中心过着简单的生活,这一点颇令他们敬佩(在我出家生涯的后几年,我常跟村民们强调,所谓西方天堂并非真的如此美好,事实上,任何透过感官的快乐终究不是圆满的。它生起又消失了,来临又离去了,从未带来内在的宁静和智慧)。

住在寺院或禅修中心的在家人通常必须遵守八戒,即不杀生、不妄语、不偷盗、不可有性行为(大家共住时)、不服用麻醉药品和酒类。此外也不可手持金钱,喷洒香水,穿华丽的衣服,以及享用高广大床。最后一条戒是过午不食,一天只吃一餐或两餐,通常在清晨和中午完成。这些戒律为了简化生活,使外在生活朴素,大家和谐共处,修行进步。挑选师父与法门至于怎么挑选师父、道场和修行法门是大多数人共同的问题。佛陀的时代有个故事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答案。有一次佛陀坐在树林里,众多弟子围绕在旁,这时来了一位信徒向他致敬,并开始赞叹僧团,也就是佛陀的出家众。等他赞叹完毕,佛陀也接着赞赏僧团,并指着散布在林中不同团体的出家众。他赞赏着他们的德行说︰你看,那些倾向修学神通的都聚集在我的大弟子摩诃目犍连这边(佛陀时代以“神通第一”闻名),那些根器喜欢修学智慧的人则追随舍利弗(“智慧第一”,仅次于佛陀),至于那些个性偏好修持戒律的就跟“持戒第一”的优婆离在一起,而重视禅定修行的人又去亲近我其他的大弟子。。。。。。。即使佛陀住世时,他也教授各种不同的禅修技巧和修行方法,而他不同典型的弟子也去教导根性跟自己相同的人们。所以我们可以理解,问题不在于哪个法门较胜一等,而在于哪一个较为自然,更适合修学者的根器,使他在精神修炼上能最快速达到心灵的和谐和平衡。

找个师父或道场包含了几项因素,其中一项是直觉。你也许遇到一位师父,立刻直觉感受到他或她就是你所想要学习的人,你对他有种强烈的认同,认为他的教法正适合你。反过来说,上述情形不见得会发生,这时,明智之举是在这个国家或亚洲参访几位师父和禅修中心,以决定什么环境、训练和修行方式你觉得最好。信任自己的心和直觉,不过也要有足够的经历和资讯以做最好的抉择。你必须决定要去一个你可住得比较久的地方,在那里禅修跟大部分生活方式结为一体,或者去一个短期的密集禅修中心,你要跟一位严格要求戒律的师父修行,或者追随一位不以此为首要重点的师父。不只是不同的禅修中心和寺院有不同的修行技巧和方法,各个师父们的特质和教授风格也彼此不同。以教授风格来说,传统上认为不同的师父将由他们所著重的三法印(实际上是深刻内观的一体三面)其中一项获得解脱,而这也影响他教导人们的方式。有些师父经由透视一切现象的空性(无我)而获得智慧,在他们的教法里就倾向于强调智慧和如实观。在佛使比丘︰<自然内观法>这一章里,就可以看出他属于这一类型。有的师父因透视苦的本质而体证真理,在修行上就会强调苦,像孙伦大师(SunlunSay^adaw)就是。而有的师父已体证无常的真理,据说在修行上就强调信心的修学,乌巴庆(U Ba Khin)的教法就是这一种典型。当然这些方法不是统统有效,善巧的师父会注重哪一种方法对个别的学生最有帮助。师父人格和风貌的不同也许从其他方面表现出来。阿姜摩诃布瓦(AchaanMahaBoowa)和阿姜查(AchaanChaa)的师父阿姜曼(AchaanMun)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师父之一,他的教法出手很重,对学生凶暴、残酷而严厉。其他师父像阿姜朱连(AchaanJumnien)则极为慈悲、亲切和开放。这两位师父彼此都没有比对方优越,不同之处只是反映师父们特有的习性和人格,个人的修持以及他最善于教导人们的方式。再重复说一遍,在选择修行道场时感觉哪一类型的师父才对或最好,大致上是一种直觉的过程。

师父们在教导时采用几个重要的方法。一种是关爱和接纳,使前来求教者也能关爱和接纳他们自己。在精神修炼上它要培养的是一项重要的心灵特质。另一种方法是“平衡”。当学生遭遇某一困难,师父通常会教他特别的禅修方法以为对治。譬如说,嗔恨心重者,教他修慈悲观;贪欲重者,教他修不净观。师父也许看到学生的精进和专注失去平衡时,就叫他多经行或者加强精进来调整使得恰到好处。或者他看到信心和智慧失调──即信心太强而没有锻炼择法和看清楚身心的真相。为使他恢复平衡,师父可能引用故事指出学生并未真正领悟,必须减轻对信心的依赖,加强择法和智慧。整个心灵提升就是一项维持平衡的活动,师父的功能就是帮助学生保持修行上的平衡。师父另一项重要的任务是指出我们最新的执着。随着禅修的进步,内心变得较细腻,原先对外在粗糙的感官欲爱执着转而执取微细的境界,像禅修而引发的喜悦、轻安或宁静。无论正发生什么事,师父会适时出现,他看得出我们困在哪里,在执着什么,并帮助我们放下,使我们回归自然的无执状态以趋向解脱。叙说故事、改变禅修方向,都可以教导学生不要执着,在禅宗的风格里,师父会适时地敲打学生。不过在所有的教学方法中,禅修者仍要亲身力行,师父只不过从旁协助,使他不偏离正道,保持平衡。很重要的一点,不要过于在意师父或禅修中心的表象。我第一次参访是到一个戒行良好且严格的苦修寺院,师父阿姜查是一位模范典型的出家人,过着很简朴的生活。接着我到一所缅甸的寺院,里头有不同风格的师父,我发现其中一位名气颇大的,他有上万个学生,但是我第一眼见到他时,一副邋遢相,僧袍在地上拖着,抽着缅甸雪茄,整天在寺里跟妇女闲聊,完全不像个出家人,跟我以前的师父全然两样。他有时候看来是在发脾气,并且对芝麻小事也在意。在我密集禅修的前两个月,我在这两位师父之间做比较而烦恼不已。这位缅甸师父待我很好,分配我靠近他住处最好的寮房。结果是,我每天看着他抽他的雪茄,跟妇女们聊天。我心里纳闷着︰“我在向这个人学什么?我这么精进地禅修,而他完全不是那一回事,他没什么可教我的,为什么不像阿姜查那样地表现呢?”经几个月以后我才了解到,他的外在表现无损于我从修行所获得的价值观。从外表判断比较,以佛陀的标准加诸于师父身上,只是为自己带来更多烦恼,是评价的心在制造苦恼。最后我终于能舍弃这种心态,并从他的教法获得极大的利益,他就是擅长于教人家这种禅修法的好师父(至于对我没帮助的,我不向他学)。在了解分别计较心是怎么地制造烦恼之前可吃足了苦头,一旦看出这一点,我就可以舍离它。

很多修学上座部的人们(事实上也在每一种精神修炼的传承里)陷在评论批判师父和法门中难以自拔。他们认为自己的师父和教法才是最好、最纯、最正的。这种以此为是,以彼为非的分别心,会使人增强以善恶的标签加诸于所见的世界。这种错误的知见会造成更多的恐惧和痛苦。世上不会真有一种善或恶的力量,唯一之“恶”存在我们心中,也就是贪、嗔、痴的痛苦状态。心外别无烦恼,贪、嗔、痴已净化的心不再存有邪恶,任何现象的生灭不再动摇它,因为它以智慧观诸世界,发现它是空无自性的。同样地,那些执着、宣称已建立或追随纯正传统和纯正宗派的人们,有时会使人们误解佛陀的基本教法。纯正不存在于任何一项传统、方法和宗教里。唯一基本的纯正是佛陀所教导的,这个纯正就是解脱,也就是内心纯净,远离贪、嗔、痴。除了内心的净化之外,所有词满义丰的标榜只是徒增执着和分别。一切修行的本意是去掉执取和私我,要善用所有的工具,但不要死抓着工具或师父不放,误以为它们就是佛陀的真理。精进修行,舍离这些束缚,除了亲尝解脱滋味别无所住。

一旦持续禅修,你亲身的体验就成为自己的见证。佛陀入灭前就曾训诫弟子要“以法为师”,而不是追随任何师父或传承。他不置任何人于僧团之上,法就是大家的导师。因此,我们不盲目相信佛法,我们只是相信解脱的可能,且明智地看到我们生命的烦恼,并有信心要开始修行,而且在修行时亲证法的真理。佛陀也曾鼓励人们要“以己为灯,以己为光”,这样才能获致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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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含典籍·阿含研究·重要经论·善生经

善生经

佛说长阿含第二分善生经第十二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罗阅只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时到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罗阅只城内有长者子。名曰善生清旦出城。诣园游观。初沐浴讫。举身皆湿。向诸方礼。东.西.南.北.上.下诸方。皆悉周遍。尔时。世尊见长者善生诣园游观。初沐浴讫。举身皆湿。向诸方礼。世尊见已。即诣其所。告善生言。汝以何缘。清旦出城。于园林中。举身皆湿。向诸方礼。尔时。善生白佛言。我父临命终时。遗敕我言。汝欲礼者。当先礼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上方.下方。我奉承父教不敢违背。故澡浴讫。先叉手东面。向东方礼。南.西.北方。上.下诸方。皆悉周遍。尔时。世尊告善生曰。长者子。有此方名耳。非为不有。然我贤圣法中。非礼此六方以为恭敬。善生白佛言。唯愿世尊善为我说贤圣法中礼六方法。佛告长者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善生对曰。唯然。愿乐欲闻。佛告善生。若长者.长者子知四结业不于四处而作恶行。又复能知六损财业。是谓。善生。长者.长者子离四恶行。礼敬六方。今世亦善。后获善报。今世根基。后世根基。于现法中。智者所称。获世一果。身坏命终。生天.善处。善生。当知四结行者。一者杀生。二者盗窃。三者淫逸。四者妄语。是四结行。云何为四处。一者欲。二者恚。三者怖。四者痴。若长者.长者子于此四处而作恶者。则有损耗。佛说是已。复作颂曰

欲嗔及怖痴    有此四法者

名誉日损减    如月向于晦

佛告善生。若长者.长者子于此四处不为恶者。则有增益。尔时。世尊重作颂曰

于欲恚怖痴    不为恶行者

名誉日增广    如月向上满

佛告善生。六损财业者。一者耽湎于酒。二者博戏。三者放荡。四者迷于伎乐。五者恶友相得。六者懈堕。是为六损财业。善生。若长者.长者子解知四结行。不于四处而为恶行。复知六损财业。是为。善生。于四处得离。供养六方。今善后善。今世根基。后世根基。于现法中。智者所誉。获世一果。身坏命终。生天.善处。善生。当知饮酒有六失。一者失财。二者生病。三者斗诤。四者恶名流布。五者恚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损。善生。若彼长者.长者子饮酒不已。其家产业日日损减。善生。博戏有六失。云何为六。一者财产日耗。二者虽胜生怨。三者智者所责。四者人不敬信。五者为人疏外。六者生盗窃心。善生。是为博戏六失。若长者.长者子博戏不已。其家产业日日损减。放荡有六失。一者不自护身。二者不护财货。三者不护子孙。四者常自惊惧。五者诸苦恶法常自缠身。六者喜生虚妄。是为放荡六失。若长者.长者子放荡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善生。迷于伎乐复有六失。一者求歌。二者求舞。三者求琴瑟。四者波内早。五者多罗槃。六者首呵那。是为伎乐六失。若长者.长者子伎乐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恶友相得复有六失。一者方便生欺。二者好喜屏处。三者诱他家人。四者图谋他物。五者财利自向。六者好发他过。是为恶友六失。若长者.长者子习恶友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懈堕有六失。一者富乐不肯作务。二者贫穷不肯勤修。三者寒时不肯勤修。四者热时不肯勤修.五者时早不肯勤修。六者时晚不肯勤修。是为懈堕六失。若长者.长者子懈堕不已。其家财业日日损减。佛说是已。复作颂曰

迷惑于酒者    还有酒伴党

财产正集聚    随己复散尽

饮酒无节度    常喜歌舞戏

昼出游他家    因此自陷隧

随恶友不改    诽谤出家人

邪见世所嗤    行秽人所黜

好恶着外色    但论胜负事

亲要无返复    行秽人所黜

为酒所荒迷    贫穷不自量

轻财好奢用    破家致祸患

掷博群饮酒    共伺他淫女

玩习卑鄙行    如月向于晦

行恶能受恶    与恶友同事

今世及后世    终始无所获

昼则好睡眠    夜觉多悕望

独昏无善友    不能修家务

朝夕不肯作    寒暑复懈堕

所为事不究    亦复毁成功

若不计寒暑    朝夕勤修务

事业无不成    至终无忧患

佛告善生。有四怨如亲。汝当觉知。何谓为四。一者畏伏。二者美言。三者敬顺。四者恶友。佛告善生。畏伏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先与后夺。二者与少望多。三者畏故强亲。四者为利故亲。是为畏伏四事。佛告善生。美言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善恶斯顺。二者有难舍离。三者外有善来密止之。四者见有危事便排济之。是为美言亲四事。敬顺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先诳。二者后诳。三者现诳。四者见有小过便加杖之。是为敬顺亲四事。恶友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饮酒时为友。二者博戏时为友。三者淫逸时为友。四者歌舞时为友。是为恶友亲四事。世尊说此已。复作颂曰

畏伏而强亲    美言亲亦尔

敬顺虚诳亲    恶友为恶亲

此亲不可恃    智者当觉知

宜速远离之    如避于崄道

佛告善生。有四亲可亲。多所饶益。为人救护。云何为四。一者止非。二者慈愍。三者利人。四者同事。是为四亲可亲。多所饶益。为人救护。当亲近之。善生。彼止非有四事。多所饶益。为人救护。云何为四。一者见人为恶则能遮止。二者示人正直。三者慈心愍念。四者示人天路。是为四止非。多所饶益。为人救护。复次。慈愍有四事。一者见利代喜。二者见恶代忧。三者称誉人德。四者见人说恶便能抑制。是为四慈愍。多所饶益。为人救护。利益有四。云何为四。一者护彼不令放逸。二者护彼放逸失财。三者护彼使不恐怖。四者屏相教诫。是为四利人。多所饶益。为人救护。同事有四。云何为四。一者为彼不惜身命。二者为彼不惜财宝。三者为彼济其恐怖。四者为彼屏相教诫。是为四同事。多所饶益。为人救护。世尊说是已。复作颂曰

制非防恶亲    慈愍在他亲

利人益彼亲    同事齐己亲

此亲乃可亲    智者所附近

亲中无等亲    如慈母亲子

若欲亲可亲    当亲坚固亲

亲者戒具足    如火光照人

佛告善生。当知六方。云何为六方。父母为东方。师长为南方。妻妇为西方。亲党为北方。僮仆为下方。沙门.婆罗门.诸高行者为上方。善生。夫为人子。当以五事敬顺父母。云何为五。一者供奉能使无乏。二者凡有所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为恭顺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违背。五者不断父母所为正业。善生。夫为人子。当以此五事敬顺父母。父母复以五事敬亲其子。云何为五。一者制子不听为恶。二者指授示其善处。三者慈爱入骨彻髓。四者为子求善婚娶。五者随时供给所须。善生。子于父母敬顺恭奉。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善生。弟子敬奉师长复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给侍所须。二者礼敬供养。三者尊重戴仰。四者师有教敕敬顺无违。五者从师闻法善持不忘。善生。夫为弟子当以此五法敬事师长。师长复以五事敬视弟子。云何为五。一者顺法调御。二者诲其未闻。三者随其所问令善解义。四者示其善友。五者尽以所知诲授不吝。善生。弟子于师长敬顺恭奉。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相待以礼。二者威严不媟。三者衣食随时。四者庄严以时。五者委付家内。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于妻。妻复以五事恭敬于夫。云何为五。一者先起。二者后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顺。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为夫之于妻敬待。如是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善生。夫为人者。当以五事亲敬亲族。云何为五。一者给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为五事亲敬亲族。亲族亦以五事亲敬于人。云何为五。一者护放逸。二者护放逸失财。三者护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诫。五者常相称叹。善生。如是敬视亲族。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善生。主于僮使以五事教授。云何为五。一者随能使役。二者饮食随时。三者赐劳随时。四者病与医药。五者纵其休假。善生。是为五事教授僮使。僮使复以五事奉事其主。云何为五。一者早起。二者为事周密。三者不与不取。四者作务以次。五者称扬主名。是为主待僮使。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善生。檀越当以五事供奉沙门.婆罗门。云何为五。一者身行慈。二者口行慈。三者意行慈。四者以时施。五者门不制止。善生。若檀越以此五事供奉沙门.婆罗门。沙门.婆罗门当复以六事而教授之。云何为六。一者防护不令为恶。二者指授善处。三者教怀善心。四者使未闻者闻。五者已闻能使善解。六者开示天路。善生。如是檀越恭奉沙门.婆罗门。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世尊说已。重说偈曰

父母为东方    师长名南方

妻妇为西方    亲族为北方

僮仆为下方    沙门为上方

诸有长者子    礼敬于诸方

敬顺不失时    死皆得生天

惠施及软言    利人多所益

同利等彼己    所有与人共

此四多负荷    任重如车轮

世间无此四    则无有孝养

此法在世间    智者所撰择

行则获大果    名称远流布

严饰于床座    供设上饮食

供给所当得    名称远流布

亲旧不相遗    示以利益事

上下常和同    于此得善誉

先当习伎艺    然后获财业

财业既已具    宜当自守护

出财未至奢    当撰择前人

欺诳抵突者    宁乞未举与

积财从小起    如蜂集众花

财宝日滋息    至终无损耗

一食知止足    二修业勿怠

三当先储积    以拟于空乏

四耕田商贾    泽地而置牧

五当起塔庙    六立僧房舍

在家勤六业    善修勿失时

如是修业者    则家无损减

财宝日滋长    如海吞众流

尔时。善生白世尊言。甚善。世尊。实过本望。踰我父教。能使覆者得仰。闭者得开。迷者得悟。冥室燃灯。有目得视。如来所说。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开悟愚冥。现清白法。所以者何。佛为如来.至真.等正觉。故能开示。为世明导。今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唯愿世尊听我于正法中为忧婆塞。

自今日始。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尔时。善生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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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摩·清净道论·说梵住品

说梵住品

  (一)慈的修习

在随念业处之后所提示的慈悲喜舍四梵住中,先说欲修慈的初学瑜伽行者,断了(十种的)障碍,受持了业处,食事既毕,除去食后的懒睡,在远离的地方善敷座位,安坐下来,最先当观察嗔恚的过患及忍辱的功德。

(观察嗔恚之过及忍辱之德)何以故?因为修此(慈梵住)当断嗔恚而证忍辱,未曾有不见过失而能断及不知功德而能证得的;是故应见“贤者!若为嗔恚所战胜,(为嗔恚)而夺取其心者,则杀害生物”等经中所说的嗔恚的过患;亦应知:

“诸佛说——

忍辱是最高的苦行,

容忍是最上的涅槃”。

“具有忍力的强军,

我说他是婆罗门”。

“忍辱无有胜”

等所说的忍辱的功德。

(初学者当避免的慈的所缘)(瑜伽者)如是见其过患而为离于嗔恚心及知其功德而为与忍辱(心)相应,当勤修于慈。勤修(于慈)者应先了知“对此等人最初不应修慈,对此等人则绝对不应修慈”的人的差别。即是此慈最初对(1)不爱的人,(2)极爱的朋友,(3)中间人(无关者),(4)敌人等的四种人不应修习:(5)不应专对异性修习,(6)绝对不应对死者修习。为什么最初不应对不爱等人修习呢?(1)因为(初学者)若把不爱者置于爱处是会疲倦的;(2)若把最爱的朋友置于无关系者之处是会疲倦的,因为对彼(极爱者)甚至现起少许的痛苦,也会使(修习者)呈现悲泣的状态;(3)若把无关系的人置于尊重敬爱之处也会疲倦的;(4)若对敌人随念则起忿怒。所以最初不应对不爱等人修习。

(不可对他修慈的人)(5)如果专对异性(修习),则修习者未免生贪欲。

据说:有一位大臣之子,一次问一位和自家亲切的长老道:“尊师!当对谁修慈”?长老答道:“对爱的人”。那(大臣子)以为自己的妻子是爱人,便对那女修慈(而生贪欲)要入她的房内,(于门外)叩壁终夜。

是故不应专对异性修慈。

(6)如对死者修慈,绝对不能得证安止定与近行定。

据说:有一少年比丘,开始对自己的阿阇梨修慈,但他的慈不能现起。于是去问大长老道:“尊师!我对于慈的禅定是很熟练的,但今不能入此慈定,不知是什么原故”?长老说:“贤者!你当寻求(慈的所缘)相”。当寻求时,他知道了阿阇梨已死,再对他人行慈,乃能安止于定。

是故决不应对死者修慈。

(1) (对自己修慈)最初须对自己“我欲乐、不苦”或“保持我自己无怨、无害、无恼、有乐”这样的屡屡修习。

(问)如果这样(先对自己修慈),那么,《分别论》说:“诸比丘!如何比丘以具慈心遍满一方而住?即如看见一个可爱可喜的人而起于慈,同样的对一切有情以慈遍满”:同时,《无碍解道》亦说:“如何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慈心解脱?即使一切有情保持自己无怨、无害、无恼、有乐,使一切生物,一切生类,一切人,一切动物保持自己无怨、无害、无恼、有乐”等;并且《慈经》中说:“使一切有情有乐、安稳、幸福”等,这些经论中都未说对自己修慈,岂不与此矛盾?

(答)彼此不矛盾的。

(问)何以故?

(答)彼诸经论是依安止(定)说,这样是以(自己)为证人说的。然而纵使百年或千年以“我欲乐”等的方法对自己修慈,他也不会得安止(定)的。修习“我欲乐”,即是说“我欲乐、厌苦、欲生、欲不死,其他的有情也是同样的”,这样以自己作证人,亦欲与其他一切有情的利益和快乐。世尊亦曾指示这个道理:

以心遍察一切的方向,

不见有比自己的可爱;

他人都是爱他自己的,

爱自己的不要害他人。

(2)(对可爱者修慈)所以为作证人第一以慈遍满自己之后,为了容易起慈,对自己可爱可喜尊重恭敬的阿阇梨或与阿阇梨相等的人,和尚或与和尚相等的人,随念他们有令人起可爱可喜之念的爱语等,及令人起尊重恭敬之念的戒,闻等,然后用“令此善人有乐无苦”等的方法修慈。对于这一类人是容易成就安止(定)的。

(3) (对一切人修慈)这比丘并不以此为满足,犹欲破除(自己、爱的人、极爱的人、无关系者、怨敌等的)界限,以后便对极爱的朋友(修慈),自极爱的朋友而对无关系者(修慈),自无关系者而对怨敌修慈,修慈者已于爱者、极爱者、无关者、怨敌等各部分令心柔软而适合于工作之后,当取其他。如果完全没有怨敌之人,或者因天赋大人性格不会对害他的敌人而生怨敌之想的人,则他不必作“对于无关系的人我的慈心业已适合工作,今当对怨敌而起慈心”的努力。当知“自无关系者而对怨敌修慈”是对有怨敌的人说的。

(4)(对怨敌修慈)(1)如果对怨敌而起慈心,随念曾受敌人之害而生嗔恨之时,则他应该对以前的(爱者、极爱者、无关者)任何的人数数而入慈定,出定之后,再屡屡对敌人行慈,除去嗔恨。

(2)如果这样精进的人依然不能灭嗔,则应:

数数为断嗔恨而努力,

随念锯等譬喻的教训。

而彼(为断嗔恨而努力者)亦以此法而劝诫自己:“喂!忿的人!世尊不是说:诸比丘!纵有恶盗用两柄的锯而切断他的四肢五体,那时他若起嗔意,而他不是我教的实行者”;又说:

“对于忿者即还之以忿者,

他的恶尤过于那忿的人;

对于忿者而不还以忿者,

他能战胜那难胜的战争。

 

若知他人怒,

具念寂静者,

对于自与他,

两者都有利”。

又说:“诸比丘!此七法为敌人所欲,为敌人所作,是男或女而生忿怒的。什么是七法?诸比丘!(一)兹有敌人这样希望他的仇敌:“唉!真的令他貌丑吧”!为什么这样?诸比丘!敌人是不欢喜他的仇敌美丽的。诸比丘!这个忿怒的人是给忿所战胜、给忿所征服了。虽然他仍善加沐浴,善加涂香,剪剃须发及着清白的衣服,但他是丑陋的是给忿所征服的。诸比丘!这是第一法为敌人所欲,为敌人所作,是男或女而生忿怒的。(二)复次:诸比丘!敌人这样的希望他的仇敌:“唉!真的令他受苦吧”!……(三)“真的不令他多财吧”!……(四)。真的不令他享乐吧”!……(五)“真的不令他有名声吧”!……(六)“真的不令他有朋友吧”!……乃至(七)“唉!真的令他身坏死后不生善趣天界吧”!为什么这样?诸比丘!敌人是不欢喜他的仇敌去善趣的。诸比丘!这忿怒的人,给忿所战胜,给忿所征服,便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为忿所征服者由于身语意的行恶,他的身坏死后,即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又说:“诸比丘!譬如火葬所用的薪,烧了两端,中间烧残而沾粪秽的部分,既不拿至村落应用为薪,亦不于林中应用为薪……诸比丘!我说此人也与这譬喻同样。你现在这样的忿怒,将成不是世尊之教的实行者,成为以忿怒而还忿怒的恶人而不能战胜难胜的战争了。

敌人所行之法你现在自己行于自己。你同火葬所用的薪的譬喻一样(无用)了”!

(3)象以上这样精勤瑜伽的人,若能除灭嗔恨便很好:若不能灭,则随念那人的寂静遍净之法而取信乐,随念彼法,折伏嗔怒。即(一)有的人只是身正行而寂静,因寂静故一切人都知道他所行的大小的工作。但他的语正行及意正行则不寂静。彼(瑜伽者对此人)不思念他的(语正行及意正行)二种,但念其身正行的寂静。(二)有的人只是语正行而寂静,一切人都知道他的寂静——即他有天赋的殷勤待人的亲切语欢乐语,可喜的清朗语、感人语,以优美的声调说法及以完全的词句说法。然而他的身正行及意正行则不寂静,(瑜伽行者)不思念他的彼等二种,但念他的语正行寂静。(三)有的人只有意正行寂静,因寂静故一切人都知道他在塔庙礼拜等。如果没有寂静的心,则他礼拜塔庙或菩提树或长老之时不会恭敬的,在听法座上听法之时也会散乱其心或坐在那里打瞌睡的,然而心寂静者则能(对塔庙等)诚信恭敬的礼拜,由身或语显示其信受及求法之心而倾耳谛听佛法。如是意正行寂静者,或者身与语正行不寂静,(瑜伽者对他)不思念那两种,但念他的意正行寂静。

(四)有的人于此等(身语意)三种(正行)法中,一种寂静也没有,对这样的人(瑜伽者)应念“此人现在虽在人间,但过数日后,他便要堕八大地狱及十六小地狱了”而起悲心。因有悲心亦得止其嗔怒。(五)有的人于这三法都寂静,则对他的三法中可听(瑜伽者的)愿望而随念那一种,对这样的人修慈是没有什么困难的。为了明白上述之义,(佛说):“贤者!此等五种折伏嗔怒之法,若比丘生嗔之时,当一切折伏”,详说在(增部)第五集中的《折伏嗔怒经》。

(4)如果这样精勤,他依然生嗔,则应如是的教诫自己:

如果是仇敌给予你自身的苦恼,

为什么非他力你要自心受苦呢?

既然离了悲颜哭泣的恩深骨肉,

为什么不舍有大害的忿怒仇敌?

断绝你所护持诸戒之根的忿怒,

你爱它!谁个象你这样的愚昧?

你忿怒别个造卑劣的业,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呢?

要你生嗔,别人对你作诸不快的事情,

难道你偏要生嗔而满足他人的快意?

你忿怒别个,不知道他有苦没有苦,

但你自己此刻已受忿怒苦恼的滋味。

如果敌人的忿怒是增长不利的恶道,

为什么你也忿怒而跟着他们去学习?

敌人是因你而作不爱的嗔,

你应该断嗔,为什么不必要的恼乱?

使你不快的五蕴之法是刹那的,

他们已灭去,现在你对谁个忿?

这里并无那个令你苦恼的人,

你自己是苦因,为什么忿怒他人?

(5)如果他这样教诫自己,依然不能息灭嗔恨,则当观察自己和他人的自作业。于此(二种)中,先观自己自作业:“喂!你为什么对他忿怒?因此嗔恚之业,岂非将使你至于不利吗?你为自作业,受作业分(受业的嗣),业的生,业的眷属,业的坚固你将作业而受那业的嗣,而且现在由于你的(嗔所起的)业,你既不得等正觉,亦不能得辟支菩提。声闻地、梵天、帝释、转轮王、王侯等的任何地位,但此业将把你从佛教开除出去,成为受残食的(畜生)等,并将生到地狱等的大苦处。你作此(嗔恚之业),正如以双手去取刚才出焰的炭火或粪而欲打他人,只是先烧了自己或受了恶臭”。

这样观察了自己的自作业,也这样的观察他人的自作业:“为什么他要对你忿怒?此(嗔恚之业)岂非使他至于不利吗?盖此尊者为自作业,受作业分……,他将作业而受那业的嗣,而且现在由于他的业,既不得等正觉,亦不得辟支菩提、声闻地、梵天、帝释、转轮王、王侯等的任何地位,但此业将把他从佛教开除出去,成为受残食的(畜生)等,并将生到地狱等的大苦处。他的所作,正如站在逆风之处欲向他人扬尘相似,只有自己受尘”。即如世尊说:

若犯无邪者,清净无染者,

罪恶向愚人,如逆风扬尘。

(6)如果他这样观察自作业依然不能息灭嗔恨,则应忆念导师(世尊)宿世所行之德。即这样的观察:“喂!你这出家者!你的导师在未成正觉之前为未成正觉的菩萨,岂非为完成诸波罗蜜曾于四阿僧祗及十万劫之间在各处为杀害的仇敌所杀害之时而不起嗔怒吗”?即:

(一)如具戒王的本生故事:因为(具戒王的)恶大臣嗔恨王后,(跑到敌国去)引来敌王,占领了他的王国三百由旬,但他为防自己的臣子起来反抗不许他们去拿武器。于是和他的臣下一千人(都为敌王所捕)于墓场上挖了一土坑深至头颈而被埋下,但他的心中亦不生嗔,结果为了要来吃尸体的野干挖去泥土,加以人力(出坑)而全性命,再由夜叉的神力助他到达自己的宫殿,看见敌王睡在自己的床上,不但不生嗔,而且互相发誓作朋友,并说:

“人必抱着希望,贤者莫自厌弃,

正如我见自己,得以遂愿而成”。

(二)如忍辱主义者的本生故事:愚痴的迦尸王问道:“你是什么主义的人”?答道:“我是忍辱主义者”。即令笞之以棘鞭,然后截断其手足,但他不生少许嗔恨。

(三)已经长大了的出家人这样做不算得很希奇,然而小护法的本生故事还是一个仰卧的婴儿便说:

王呀!

当继承统此大地的护法,

截了涂以旃檀之香的手腕,

断我的气息。

当他的母亲悲哭时,名为大威势的父王,令截他的手足如切竹笋相似,仍未以此为满足,更发命令:“斩他的头首”!这时他想“这正是你抑制自心的时候了。喂!护法!现在对于命令斩你的首的父亲,斩首的人,悲哭的母亲以及自己的四人之中,应以平等之心”,他这样决意,不示一点嗔恨的样子。

(四)这样人间所作的事犹不希奇,然而生于畜生界中而名为六牙象王,给毒箭射穿肚脐之时,对于那加害于他的猎师亦不起嗔心。即所谓:

中了大箭的象,

没有嗔心的对猎师说:

“朋友!为什么要射我?

又是谁来叫你射我的?”

它这样说了之后,猎师答道:“因为迦尸王后要你的牙,所以叫我来射的,尊者”!它为了满她的愿,便折下自己的放着六色的光辉而美丽的牙给他。

(五)(菩萨)为大猿时,由自己从悬崖下救出的人作如是想:

猿如林中其他可食的野兽,

杀它来吃正可救我的饥饿,

吃个满足再来拿走它的肉,

作为旅途的资粮以渡沙漠。

当他想了之后举石来打碎它的头颅之时,它以泪盈满眶之眼而望着那人说:

我的尊客圣者啊!

你不要这样做吧!

你难道是长寿的吗?

妨碍别个是应该的吗!

但它不对那人生嗔,亦不思自己的痛苦,那人亦得到达安全地带。

(六)(菩萨)生为菩利达多龙王,因为遵守布萨的戒条,卧于蚁塔的顶上之时,全身曾被洒以象劫火相似的猛烈的药,然后把它放进笼中,拿到全阎浮洲各处令它玩耍,对那样的婆罗门也不起少许嗔恨之意。所谓:

以手把我挤压入笼中,

我只怕破戒而不生嗔。

(七)(菩萨)生为瞻波龙王为捕蛇者恼乱之时,亦不起丝毫嗔恨之意。所谓:

我在遵行布萨之法的时候,

捕蛇者把我捉到王门去游戏。

他的心思想念青黄和赤色,

我便随着他的心思而转变。

我实可变陆为水而水为陆,

若一怒便叫他刹那变成末。

我若为心使,便要把戒破,

破戒的人不成最上的佛果。

(八)(菩萨)生为护螺龙王,曾给人以利刃刺穿八处,更以棘蔓穿诸伤口,以坚固的绳穿过鼻子,由十六位乡人之子用杠抬走,身拖地面,受大痛苦,虽然只要以怒目相视,则一切乡人之子便得皆成灰烬,但他闭其眼目,不生少许嗔怒。即所谓:

“阿蓝罗呀!

十四十五我常守布萨,

十六位村人的儿子,

拿来绳和坚强的钩索。

残忍的人割了我的鼻,

贯以绳子把我拖了去;

此等苦痛我忍受,

不违布萨不嗔怒”。

不但以上这些,更于其他养母的本生故事等,(菩萨)做了种种希有之事。既有这证得一切知者及具有天人世间中无可比拟的忍辱之德的世尊导师为你的证人,现在你起嗔恨是极不相应不适当的。

(7)如果这样观察导师宿世所行之德,依然长时为烦恼驱使,不能息灭嗔恨,则应观察无始以来的轮回。即所谓:“诸比丘!难得有有情不是往昔的母亲,不是往昔的父亲,不是往昔的兄弟,姊妹及子女的”。于是便能对那(敌)人生起这样的心:这人实在曾成我过去世的母亲,我在她的胎内住过十月,(出生后)如拿黄旃檀一样的拿开我屎尿涕唾等不生厌恶,抱我于胸怀及负之以腰的养育我;亦曾成为我的父亲,旅行山羊的(小)道及崎岖的路为我而经商,冒生命之险而进入两军对峙的战场,乘船出于大海,以及经历其他一切的困苦,为的只念“抚养此子”而以种种的方法蓄财来养育我;亦曾成为(我过去世的)兄弟姊妹子女,对我做了各种的助益。所以我对此人而起恶意,是不相应的。

(8)如果这样依然不能息灭嗔心,则应如是观察其次的慈的功德:“喂!你这出家者!世尊不是说过吗”?“诸比丘!修习多作实行确立熟习善勤精修于慈心解脱,当得十一种功德。什么是十一?

即安眠,安寤,不见恶梦,为人爱敬,为非人爱敬,诸天守护,不为火烧或中毒或刀伤,心得迅速等持,颜色光彩,临终不昏迷,不通达上位而得梵天界”,如果你不息灭嗔心,则汝不能获得此等功德。

(9)若这样亦不能息灭(嗔心),则应作界的分析:即“喂!你这出家者!你对此人忿怒时,忿的什么?对他头发忿怒吗?或对毛,对爪……乃至对尿忿怒呢?或于发等之中对地界忿怒吗?对水界、火界及风界忿怒吗?或者因为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和合而称此尊者为某某的名字,在此(蕴处界)等之中你对色蕴忿吗?或对受、想、行、识蕴而忿呢?或者你对眼处而忿,对色处而忿……乃至对意处而忿,对法处而忿?或者你是对眼界而忿,对色界,对眼识界……乃至对意界,对法界,对意识界而忿呢”?如果这样对界的分析,则如置芥子于针锋,绘图画于虚空,他的忿怒实无可置之处。

(10)如果不能这样对界的分析的人,当行分施——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施与他人,亦受他人所有的东西。如果他人成为生活困难而需要我不受用的资具,当施以自己的所有的东西。若这样做,则自己对那人的嗔恨便会息灭;而他人甚至自往世以来(对我)所怀的忿怒也会在那一刹那消灭。例如:

一位乞食的长老,曾经三度被逐出(南锡兰的)羯但罗山寺的住所,(一天对大长老)说道:“尊者!此钵是我的母亲——优婆夷给我,值八两金价,是正当得来的,愿尊师为令大优婆夷得福(而受此钵)”,即以所得之钵施与大长老(他的憎恨亦即息灭)。

这种施实在有很大的威力。所以说:

“布施调御未调御的人,

布施成就一切的利益;

若以布施说爱语,

便得举首和低头”。

这样对敌人止息了嗔恨的人,当如对爱的人,极爱的朋友,或非憎非爱的中立者一样的对那敌人而起慈心。

(5)(修平等慈)他这样数数行慈,对于自己,爱的人,非憎非爱的中立者,敌人这四种人中,当以平等之心破除界限。这便是他(破除界限)的特相:譬如(瑜伽者)与爱的人,非憎非爱的中立者,敌人连自己为第四人,坐在一处之时,诸盗贼来说:“尊者!请你给我一位比丘”。(瑜伽者)间:”为什么”?答:“要杀了他,取喉咙的血来献供,。此时如果比丘这样:“捕某某”便不算破除界限;假使他想:“捕我吧,不要捕其他三人”,也不算破除界限。何以故?因为他(于四人中)欲以一人被捕,欲于此人不利,而于其他三人有利。如果他于四人之中不愿见一人与盗贼,对自己及其他三人起平等之心则为破除界限。所以古德说:

若于自己、爱者、中立者、不爱者的四人中,

而对他们的生命利益之心有差别的时候,

不能说他是希求得慈及于慈善巧的人。

若破除四者的界限,

以慈心遍满一切天人世界而平等,

则大胜于前者而为不见有界限的比丘。

如是破除界限的同时,而此比丘亦得(破除界限的)相与近行(定)。破除界限时,而于彼相修习多作者,依地遍所说的同样方法,即不难证得安止(定)。以同样的方法证得舍五支具五支具足三善十相与慈俱的初禅。证得(初禅)时,同样而于彼相修习多作者,则得次第证于四种禅的第二第三禅及五种禅的第二第三第四禅。彼以初禅等的任何一种“与慈俱心,对一方遍满而住。同样的第二、第三、第四。如是上、下、横、一切处,一切看作自己,具一切(有情),世间,广大,无量,无怨,无憎,与慈俱心遍满而住”。依初禅等而证安止(定)的人而得完成此等心的变化。

(释慈定的圣典文句)“慈俱”——即具有慈。“心”——以心。“一方”——这是说于一方最初把持一个有情及于一方遍满(一切)的有情。“遍满”——接触之后而为所缘,“住”——维持从事于梵住的威仪住。

“同样的第二”——如于东方等方之中的任何一方(慈心)既已遍满而住,以后同样的于第二、第三及第四方的意思。

“上”——即以同样的方法于上方(慈心遍满而住)。“下横”——下方与横方亦然。“下”——在下方。“横”——在四维。

如是展转遣送具慈之心于一切方中,正如在跑马场中跑马相似。以上这样一方一方的把取而显示有限制的慈的遍满。

其次“一切处”等是为示无限制(的慈的遍满)而说。

此中“一切处”——一切处所。“一切看作自己”——于一切下、中、上、朋友、怨敌、非亲非怨的中立等类之人都看作自己一样;即是说不作“这是其他有情”的区别而视同自己一样,或者说“一切看作自己”是以全部的心而不遗留一点在外。

“具一切有情”——是具有一切有情,与一切有情相应之义。

“世间”——为有情世间。

其次为示“广”等的同义语故于此处重新提及“与慈俱”;或者不象于有限制(的慈)的遍满中再说“同样的”和“如是”之语,故于此处重新说“与慈俱心”;或者说与慈心是结语之辞。

“广”——因(慈心)遍满故为广。依地(色界)故比(慈定)为“大”。以精练及以无量有情为所缘故为“无量”。舍了憎的敌故为“无怨”。舍了忧及无苦故说“无憎”。

以上是以“与慈俱心”等而说(慈梵住的)变化之义。

(种种的慈心解脱)因为这样变化是心证安止(定)的人而得成就,如《无碍解道》中说: “(1)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慈心而解脱;(2)以七种行相有限制的遍满慈心而解脱;(3)以十种行相十方遍满慈心而解脱”,当知这种变化也是心证安止而得成就的。

(1)“(一)愿一切有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二)愿一切有息者,(三)一切生物,(四)一切人(补伽罗),(五)一切肉体所有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当知这是“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慈心而解脱”。

(2)“(一)愿一切女人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二)愿一切男子,(三)一切圣者,(四)一切非圣者,(五)一切天,(六)一切人,(七)一切堕(恶道)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当知这是“以七种行相有限制的遍满慈心而解脱”。

(3)“(一)愿一切东方的有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二)愿一切西方的(三)一切北方的(四)一切南方的(五)一切东(南)隅的(六)一切西(北)隅的(七)一切(东)北隅的(八)一切(西)南隅的(九)一切下方的(十)一切上方的有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一)愿东方的一切有息者、生物、人、肉体所有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乃至(一)愿东方的一切女人,一切男子,圣者,非圣者,天人,堕(恶道)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

(二)愿西方的(三)北方的(四)南方的(五)东隅的(六)西隅的(七)北隅的(八)南隅的(九)下方的(十)上方的一切女人(一切男子,圣者,非圣者,天人)堕恶道者无怨无憎无恼而自有乐”。当知这是“以十种行相十方遍满慈心而解脱”。

在上面的引文中,“一切”——是包括无余的意思。

“有情”——因为他们对于色等五蕴以欲与贪而执着(sattā)极执着(visattā)故为有情(sattā)。即如世尊说:“罗陀(Rādha)!对于色,那欲,那贪,那喜,那爱,于彼执着极执着,故名有情。对受,对想,对行,对识,那欲那贪那喜那爱,于彼执着极执着,故名有情”。然此(有情的)术语,随于一般通俗的用法,亦得应用离贪的人,譬如一种用篾做的扇子,通常也称它为多罗扇(贝叶扇)。其次文法家主张不要考虑(有情的)语义,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要考虑语义的人则主张有情(sattā)是从“力”(satvā)演变出来的。

“有息者”——由于息的作用,即依于出息与入息而得生存的意思。

自生而存在的为“生物”——即由发生及出生而存在的意义。

“补伽罗”(puggalā)——由于地狱之义的“补”(pun)及堕于彼处(地狱)之义的“伽罗”(galanti)而成为补伽罗(人)。

肉体即身体或五蕴,因为依彼(五蕴所成的肉体)而成为一生物的假名(概念),所以包括于肉体中称为“内体所有者”。“所有”——即限止包括之义。

正如有情一语相似,其他的(生物等语)亦仅取其普通流行之意,当知此等一切都是一切有情的异名同义之字。虽然亦有其他的“一切生者,一切寿者”等的一切有情的同义异名之语,但这里只取(有情、有息者、生物、人、肉体所有者)五种比较显著的,说为“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慈心而解脱,。

其次有人对“有情,有息者”等语,意谓不仅是名称而已,但亦主张其意义的差别,即是与“无限制的遍满”(之语)相违的。是故不应取其(差别之)义,于五种行相之中,不论依那一种无限制的遍满慈心。

于此(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慈心)中,(一)“愿一切有情无怨”为一安止定;(二)“愿(一切有情)无憎”为一安止定,“无憎,为无嗔恚之义,(三)“愿(一切有情)无恼”为一安止定,“无恼”为无苦之义;(四)“愿(一切有情)自己有乐”为一安止定。于此等(四)句中,亦当于那一句较显明的,便依那一句遍满于慈。于此五种行相中,每一种有四安止定。则依(五种行相)遍满之慈,共有二十安止定。

其次有限制的遍满之慈,对七种行相各各有四,则共有二十八(安止定)。

于前(有限制的遍满文)中,“女人、男子”是依性别而说的。“圣者、非圣者”是依圣人及凡夫说的。“天人、堕恶道者,是依其生而说的。

次于十方遍满(慈心而解脱),依“东方的一切有情”等(的五行相遍满)之法,一一方各有二十,则(十方)共有二百(安止定).次依“东方的一切女人”等(的七种行相遍满)之法,一一方各有二十八,则(十方)共有二百八十(安止定)。如是(二百加二百八十)合为四百八十安止定。

此等一切在《无碍解道》亦说:共有五百二十八安止定(以五行相无限制的遍满之慈有二十安止定,以七行相有限制的遍满之慈有二十八安止定,以十方遍满的慈心而解脱有四百八十安止定)。

(修慈的功德)于此等(五百二十八)安止定中,不论依那一种修习慈心而解脱的瑜伽行者,便能获得前面所说的“安眠”等的十一种功德。即:

(一)“安眠”——即不象他人那样辗转反侧及作鼾声的睡得不安,却能安眠,其入眠如入定相似。

(二)“安寤”——没有他人那样呻吟,欠伸,辗转反侧的不安而寤的现象,犹如开的莲花,安乐不变而寤。

(三)“不见恶梦”——能见吉祥之梦,如礼塔庙,作供养及闻法等。不象别人梦见自己为盗贼所围,为野兽所追及坠于悬崖等。

(四)“为人爱敬”——为人喜悦,如挂在胸前的珠饰,如头饰及花鬘相似。

(五)“为非人爱敬”——如为人爱敬一样亦为非人爱敬,如毗舍佉长老相似。

据说:在波吒厘子城(华氏城)有一位富翁,他住在那里的时候,听说铜鍱洲(即锡兰)饰以塔庙的花鬘,有袈裟辉煌,在那国土中,到处可以随意或坐或卧,气候适宜,住所适宜,人民适宜,听法适宜,此等一切都很容易获得。于是他便把自己的财产授与妻子,只取一两金系于衣角之内,离开家庭,到了海岸去等船,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因为他有经商的善巧,从这里买货,又向他处卖掉,作合法的买卖,仅于一月之间,便积金千两。后来渐渐地来到了(锡兰首都阿耨兰陀补罗的)大寺,并求出家。正当领导他到出家的坛场准备出家之时,他便让腰带之内的千金之袋落地。长老问:“这是什么”?答:“尊师!是千两金”。“优婆塞!出家之后是不能蓄钱的:现在你当应用它”。他想:“来到毗舍佉出家之处的人们,不要让他们空手回去吧”。即解开钱袋,在戒坛的庭院分散了(千金),然后出家及受具足戒。他已有五岁(戒腊),通晓二部母论(比丘戒本及比丘尼戒本),(在第五雨季安居完毕)自恣之后,习取了适合于自己的业处(定境),即出处游历,准备于每一寺院居留四个月,作平等住而住,他的游历是这样的:

在林间的长老毗舍佉,

观自己之德而哮吼说:

自从受了具足戒,

直至来到于此地,

中间全无过失,

啊!这是你最大的胜利!

他去羯但罗山寺的时候,遇到歧路,正站着想道:“是这条路呢还是那条路”?住在该山的山神伸手指示说:“是这条路”。他既到了羯但罗山寺并且住了四个月,晚上,睡卧之时想道:“早晨我要到别处去了”。在经行处上边的摩尼罗树的树神便坐在阶级上哭泣。长老问:“你是谁”?“尊师!我是摩尼罗树神”。“为什么哭”?“尊师!因为你要去了”。“我住在这里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尊师!你住在这里,诸非人得以互相慈爱;现在你走了,则他们会争斗及说粗恶之语”。长老说:“若我住在这里,使你们相安而住,那是好的”。于是在那里再住了四月,又起他去之心。天神亦同样的悲泣。他如是在那里继续的住,以及般涅槃在那里。

如是住于慈的比丘,亦为非人所爱敬。

(六)、诸天守护”——为诸天之所守护,如父母保护儿子一样。

(七)“不为火烧或中毒或刀伤”——对于住于慈者的身体不为火烧如郁多罗优婆夷””,不中毒如杂部师的小尸婆长老,不为刀伤如僧揭笈沙弥。

关于“不能伤害他的身体”,这里亦说一母牛的故事为例:

据说一只母牛正在站立着给犊子哺乳之时,一位猎人想:”我今刺它”,即手拿长枪瞄准的射去。不料枪触其身之时竟成鬈曲(无伤其身)如多罗叶(贝叶)相似。这并非由于近行定或安止定的力量,只是由于坚强的爱犊之心所致。

这是慈的大威力。

(八)“心得迅速等持”——住于慈者,心得迅速等持,不是迟钝的。

(九)“颜色光彩”——他的颜色光彩,如欲离蒂而落熟了的多罗果相似。

(十)“临终不昏迷”——住于慈者,没有昏迷而死的,必能不昏迷如入眠一样的命终。

(十一)“不通达上位”——慈定不能证得阿罗汉的上位,然而死后生于梵天犹如睡醒一般。

这是详论慈的修习。

 

  (二)悲的修习

希望修悲的人,当观察无悲的过患及有悲的功德而开始修悲。开始(修悲)者不应最初对爱的人等开始,因为(初学者)对爱的人当然是爱者,极爱的朋友当然是极爱之友,中立者当然是中立者,不爱者当然为不爱者,怨敌当然是怨敌。对于异性及死者则永远不是(悲的)对象。

在《分别论》中说:“比丘!云何与悲俱心一方遍满而住?譬如见一人遭遇逆境恶运而起悲愍,如是对一切有情而悲遍满”。是故最先若见任何可怜、丑恶、境遇极难、逆境、恶运、穷人、饥饿常带乞食之碗在前者,生在孤独堂中者,手足常集蛆虫者及作呻吟之声者,当生悲愍之想:“此等有情实在困苦!他们必须摆脱这些苦厄才好”。

如果不能获得这样的人,则当对现在幸福而作恶的人比作受死刑者而生悲。云何?譬如一个连赃物一概被捕的盗贼,国王命令处以死刑,王臣即绑了他,送他到刑场的途中在每一十字街口给以一百鞭挞。但人人给他硬食、软食、花鬘、香水、涂油、并蒟酱(嚼物)。虽然他此时食用这些东西,好象幸福而有许多受用品一样的前去刑场,但决没有人想:“他实在幸福而得大受用”。相反的会怜愍那人道:“这个可怜者要被斩杀了?他的每一踏步,都是挨近他的死”。以悲为业处的比丘,亦应对现在幸福的人作如是的悲愍:“这个可怜者,虽然很幸福而受用财富,但是他的(心口意)三门,连一门善业也没有,现在他就要在恶趣受无限的痛苦与忧悲了”,既对此人生起悲愍之后,当以同样的方法对其他爱的人,中立者,怨敌而顺次的生起悲愍。

如果那瑜伽者象前面(修慈)所说一样的对怨敌生起嗔恨,则应该用修慈中所说的同样方法而寂灭其嗔恨。又对于此世行善者,若见或闻其遭遇眷属破坏生病及失财等任何灾难,而对他生起悲愍,纵无此等之失,亦不能逃避轮回之苦,故亦当对此点而生悲愍说:“彼实苦痛”!既如是生悲之后,当依(于慈)同样的方法破坏对自己、爱者、中立者、及怨敌的四人之间的界限,对被(破坏界限的)相数数修习多作,以慈中所说的同样方法由(四种禅的初)三禅及(五种禅中的)四禅而增长其安止定。

然而增部的义疏说,最初当悲愍敌人,对敌人而令其心柔软之后,再悲愍逆境者、爱者以及自己,这才是顺序。可是这种顺序是不合于(前面所引《分别论》中)“逆境恶运”的圣典之文的,所以这里只应依前述的次序开始修习,破坏其界限,增长安止定。

以后其他的变化,即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以七种行相有限制的遍满,及以十种行相十方遍满。亦当依慈的同样方法而知有“安眠”等(十一种悲的)功德。

这是详论悲的修习。

 

  (三)喜的修习

开始修喜的人,亦不应对爱的人等开始。因为爱者当然是爱者,故不是喜的足处(近因)至于中立者与怨敌更不必说了。异性与死者则绝对不是(喜梵住的)对象。

但极爱的朋友为(喜梵住的)足处。即义疏中所说的最喜的密友。因为他是先笑而后说话的人,所以最初应对他而遍满喜;或者见到或闻到可爱的人充满幸福而喜悦,亦应喜悦地说:“这有情实在喜悦,多么好啊!多么愉快啊”!关于此义即如《分别论》中说:“云何比丘以喜俱心遍满一方而住?譬如见一可爱可意之人而生喜悦,如是对一切有情而遍满喜”。

如果他的密友或可爱的人,过去非常幸福,但现在已遭遇逆境恶运,则应忆念其过去的幸福状态,把取“他过去有大财富,大眷属而常喜悦”的行相而生喜。或者念他“将来更得成功,而坐象肩马背及乘金轿旅行”而取其未来的喜的行相而生喜。

如果象前面(修慈)所说一样的对怨敌生起嗔恨,亦用修慈中所说的同样方法而寂灭了他的嗔,再对(爱者、中立者、怨敌的)三人及自己四者之间以平等心破除界限,而对彼相数数修习多作,以初三禅或四禅而增长其安止定。

以后其他的变化,即以五种行相无限制的遍满,以七种行相有限制的遍满,及以十种行相十方遍满,亦当依慈的同样方法而知有“安眠”等十一功德。

这是详论喜的修习。

 

  (四)舍的修习

希望修习于舍的修习者,由于慈等已经获得了下三禅或四禅,并已从熟练了的第三禅(或五种禅中的第四禅)出定,及见前面(慈悲喜三者)的过患——由于”愿彼等幸福”等而对有情与爱着作意相应故,嗔恨与爱着接近故,喜相应粗故——又见舍的功德——自性寂静故,当舍之成为自然的中立者而生起舍。此后再对爱的人等而修舍。即所谓:“云何比丘以舍俱心遍满一方而住?譬如见一非可意非不可意之人而成为舍,如是对一切有情以舍遍满”。是故依上述之法先对中立者而生起舍,如是对爱者,对密友及怨敌而起舍。如是对(爱者密友怨敌)三者与自己之间,以一切中立而破 除界限,对那相数数修习而多作。

已作如是行者,得如地遍中所说的方法而生起第四禅。那末,在地遍中生起第三禅的人,能否生起这第四禅呢?这是不可能生起的。何以故?(遍业处及舍业处的)所缘异故。然而于慈等生起第三禅的人则得生起这第四禅,因为所缘同故。

关于其他的变化及所得的功德,如修慈中所说一样。

这是详论舍的修习。

 

  杂论四梵住

既知最上梵(佛)所说的四梵住,

亦应更知此等(四梵住)的杂论。

(慈悲喜舍的语义)就此等慈悲喜舍的语义,先当说爱而为“慈”,即慈爱之义。或者对友人的态度及关于友谊的行动故名为“慈”。他人苦时,令诸善人的心震动(同情)为“悲”;或者拔除杀灭他人之苦为“悲”,或者“悲”乃散布于苦者以遍满而扩展之。

“喜”——即对所有之人而喜,或自己喜悦,或仅喜悦之意。弃舍“愿彼等无怨”等的(慈等三者的)所作而至于中立的状态,是“舍”的意思。

(慈悲喜舍的相、味、现起、足处、成就、失败)次于(慈悲喜舍的)相等,先说“慈”以维持有情的利益行相为相。取来有情的利益为味(作用),恼害的调伏为现起(现状),见有情的可爱为足处(近因),嗔恚的止息为(慈的)成就,产生爱著为(慈的)失败。

“悲”以拔除有情之苦的行相为相,不堪忍他人之苦为味,不害为现起,见为苦所迫者的无所依怙为足处,害的止息为(悲的)成就,生忧则为(悲者)失败。

“喜”——以喜悦为相,无嫉为味,不乐的破坏为现起,见有情的成功为足处,不乐的止息是它的成就,发生(世俗的)笑则为它的失败。

“舍”——对有情而维持其中立的态度为相,以平等而视有情为味,嗔恨与爱着的止息为现起,“诸有情的业为自己的所有,他们随业力而成幸福,或解脱痛苦,或既得的成功而不退失”——如是见业为所有为足处,嗔恚与爱着的止息是它的成就,发生了世俗的无智的舍是它的失败。

(修四梵住的目的)获得毗钵舍那之乐及有的成就(善趣)为此等四梵住的共同目的;破除嗔恚等为(四梵住的)不共(各别)的目的。即破除嗔恚为慈的目的,其余的(悲喜舍)以破除害、不乐及贪为目的。亦即所谓:“朋友,嗔恚的出离,即慈心解脱……。朋友,害的出离,即悲心解脱……。朋友,不乐的出离,即喜心解脱……。朋友,贪的出离,即舍心解脱”。

(四梵住之敌)于此(四梵住)中各各有近与远二种敌。即:“慈梵住”,(1)以贪为近敌,因其性质(与慈)同类故,好象行近其人的仇敌相似。那(贪)是很容易得有机会侵袭的,所以应该好生保护于慈。(2)嗔恚是远敌,(与慈的)性质不同故,好象一人之敌藏于深山里面相似。是故当以无恐怖(于嗔恚)而行慈。若人行慈而同时起嗔怒是不可能的。

“悲梵住”,(1)“未得愿望的好乐的爱的悦意的适意的与世间品质相应的眼所识之色,而忆念其未得(而起忧),或者忆念过去已得的而今已成过去消灭及变易的而起忧,此等忧名为世俗的忧”,象此等所说的世俗的忧为(悲梵住的)近敌,因见失败(与悲)

同类故。(2)谑窃兜校ㄓ氡模┬灾什煌省J枪实币晕蘅植蓝斜H粜斜币允值热ゼ雍κ遣豢赡艿摹?br>   “喜梵住”,(1):“所得愿望的好乐的爱的悦意的适意的与世间品质相应的眼所识之色,忆念其所得(而起喜),或者忆念过去已得的而今已成过去消灭及变易的而起喜,此等喜名为世俗的喜”,象此等所说的世俗的喜为(喜梵住的)近敌,因见成功为同类故。 (2)不乐是远敌,(与喜的)性质不同故。是故当无恐怖而修喜。若修喜而同时对诸边远的住处或对(止观等)殊胜的善法而抱不满是不可能的。

“舍梵住”,(1):“愚者、痴者、凡夫、未能制胜(烦恼)者、未胜异熟者、不见(恶法的)过患者无闻的凡夫,以眼见色而起舍,这样的舍是不能超越于色的,故名为世俗的舍”,象这样所说的世俗的无智的舍是(舍梵住的)近敌,因为不能辨别过失与功德而视同类故。(2)贪与嗔是远敌,因性质不同故。是故当无恐怖而行舍。

若行舍而同时贪求及嗔害是不可能的。

(四梵住的初中后)于此等(四梵住)中,以欲行之愿为初,镇伏(五)盖等为中,安止定为后。

(增长四梵住的所缘)依假法的一有情或多数有情为(四梵住的)所缘。获得近行定或安止定的时候而增长所缘。其增长所缘的次序如下:譬如善巧的农夫先把所耕的田地划一界限而耕之,如是先以一住所为界限,对此(一住所之)内的有情,以“愿此住所之内的有情无怨”等的方法而修慈。于此一处令心柔软而适合于工作之后,再以二住所为界限。此后次第以三以四、五、六、七、八、九、十、(住所)以一街、半村、一村、一县、一国、一方乃至扩大至一轮围界,或者更过之,对于其中的有情而修慈。如是悲等亦同样。

这是增长四梵住的所缘的次序。

(四梵住的等流关系)例如无色定是十遍定的等流(果),非想非非想处是(色界及下三无色)定的等流(果),果定是毗钵舍那(观)的等流(果),灭尽定是止观的等流(果)。如是于四梵住中的舍梵住是前三梵住的等流(果)。譬如(建屋)不安柱子不架栋梁,而于空中放置椽桷是不可能的,是故缺乏前(三者之)中的第三禅去修第四禅是不可能的。

(关于四梵住的四个问题)这里有几个问题:(1)为什么此等慈悲喜舍名为梵住?(2)为什么(梵住)有四?(3)此等(四梵住)的次序如何?(4)为什么在阿毗达磨之中称(梵住)为无量?

(1)答道:先依最胜之义及无过失而了解梵住之意。即此等住是以正当的行道而对诸有情故为最胜。譬如诸梵天以无过失之心而住、与此等(四梵住)相应的瑜伽者则等于诸梵天而住,所以说依最胜之义及无过失而称为“梵住”。

其次对于“为什么(梵住)有四”等的问题答复如下:

依清净道等而有四,

依利益等的行相有这样的次序。

对无量之境而起,

故有无量。

(2)即于此等(四梵住)中,慈为多嗔恚者的(清净道),悲为多害者的(清净道),喜为多不乐者的(清净道),舍为多贪者的清净道。是故对诸有情有四种(清净如理的)作意:(一)取来(他人的)利益,(二)拔除(他人的)不利,(三)喜悦(他人的)幸福,(四)以无关心。譬如母亲对于幼儿、病者、青年、自能谋生者的四位儿子。(一)对幼儿希望其成长,(二)对病者希望其病的痊愈,(三)对青年希望其永久保持青年的幸福,(四)对于自谋生活者则没有什么关心。以无量而住者,亦应以慈等而对一切有情,是故依清净道而有四无量(住)。

(3)欲修习此等四(梵住)者,(一)第一须以维持利益的行相对诸有情而行(慈);且慈有维持他人的利益的特相。(二)其次若见若闻若思希望获得利益的有情为苦所逼恼,当起拔除他们的苦恼(而对他们行悲);且悲有拔除他人的苦恼的行相为特相。(三)如是(修习者)若见希望得利益及希望拔除苦恼的彼等(有情)而获得成功,当以喜悦他们的幸福(而对他们行喜);且喜有喜悦(他人幸福)的特相。(四)此后更无所作故当以称为舍置的中立态度而行(舍);且舍有维持中立的行相的特相。是故说依利益等的行相而第一为慈、其次为悲、为喜、为舍,是他们的次序。

(4)其次此等一切(四梵住)是对无量之境而起,因为无量的有情是此等(四梵住)的境界。甚至就一,有情说,亦不采取“仅对一部分身而修慈等”的这样限量,须以遍满全身而起(慈等)。是故说道:

“依清净道等而有四,

依利益等的行相有这样的次序。

对无量之境而起,

故有无量”。

(四梵住与色界诸禅的关系)如是无量之境虽然为此等(四梵住)的同一特相,但前面三(梵住)仅属于(四种禅中的前)三禅及(五种禅中的前)四禅。何以故?彼等与喜相应故。怎么与喜相应呢?因为出离了自忧等而起的嗔恚等之故,而后者(舍梵住)则仅属于其余的一禅(第四禅或第五禅)。何以故?与舍受相应故;因为(舍梵住)是对诸有情以中立的行相而起,所以梵住舍若无舍受则不起。

或者有人问道:世尊在(增部)第八集中关于四无量是以无区别而说的;“比丘!汝当修习这有寻有伺定,亦应修无寻唯伺(定),修无寻无伺(定),修有喜(定),修无喜(定),修乐俱(定)及修舍俱(定)”——所以四无量应属于四种禅及五种禅(的一切)。

(答)他不应作如是说。如果象他这样说,那么,身随观(身念处)等亦应属于四种禅及五种禅?然而连受随观等(后三)亦全无初禅,更不必说第二禅等了。切莫只取字句之影而诽谤世尊!佛语甚深,常亲近阿阇梨而习取其真意。当知这才是那经中的真意,因为那比丘这样的请求世尊说法:“尊师!如果世尊为我略说法要,则幸甚矣!我闻了世尊之法后,当独离愦闹不放逸热心自勤精进而住”,然而此比丘以前已经闻法,但仍然住在那里不去实行沙门之法,是故世尊呵责他说:“兹有痴人,只是请我(说法),我说了法,他却只想随从我(不去修行)”!然而又因为他具有得阿罗汉的近依(强因))所以世尊又教诫他说:“然而比丘,当如是说:我要集中而善建立我的内心,使已生的恶不善法不在心内取着,比丘!你应该这样的学”。这只是教诫他以自己的内心(一刹那的)一境性的(初步的)根本定而说。

此后则指示不要仅以此(初步的根本定)而生满足,当增长那定说:“比丘!你的内心既已集中而善建立,使已生的恶不善法不在心内取着,那么,比丘!此后你应这样学:我要修习多作常作实地作确立熟练善修慈心解脱,比丘!你应这样学”!这是对他说以慈的修习,继之又说:“比丘!自从由你修习多作如是之定,故此后比丘,汝应修习这有寻有伺的根本定……乃至亦修舍俱定”。它的意思是这样的:“比丘!如是以慈修习此根本定之时,你不仅以此根本定为满足,亦于其他的(地遍等)所缘修习有寻有伺等定而获至四种及五种禅”。这样说了之后,再指示他以悲等其余的梵住为先导而于其他的(地遍等)所缘修习四种禅及五种禅说:“比丘!因你如是修习多作此定,故比丘,其次你当这样学:我以悲心解脱”等等。

如是指示了以慈等为先导而修习四种及五种禅,再指示以身随观等为先导说:“比丘!因你修习多作此定,故比丘!其次你当这样学:我于身观身住等”,又说,“比丘!你要修习此定而善修习已,此后比丘!则你行于何处必得安乐行,立于何处必得安乐立,坐于何处必得安乐坐,卧于何处必得安乐卧”,这样以阿罗汉果的顶点而结束其说法。

是故慈等(的前三梵住)仅属于(前)三禅及(前)四禅,而舍梵住仅属其余的一禅。

这在阿毗达摩(《法聚论》的心生品等)中亦同样解说。

(四梵住所达的最高处)如是依照(前)三禅及四禅并依照其余的一禅而成立为二种的四梵住,当知根据其最高的清净(解脱)等是有互相不同的特殊的威力的。即如郁金布经中依照此等(四梵住)的最高的清净(解脱)等而区别的说:“诸比丘!(1)我说慈心解脱以清净(解脱)为最上:诸比丘!(2)我说悲心解脱以空无边处为最上……诸比丘!(3)我说喜心解脱以识无边处为最上……诸比丘!(4)我说舍心解脱以无所有处为最上”。

为什么此等(四梵住)要这样说呢?因为是它们的近依(强因)之故。即:

(1)慈住者是不厌恶有情的。当他(对有情)熟练不厌恶,而专注其心于不厌恶的青等的遍净之色时则他的心进入那(遍净色)中而无困难了。如是则慈为清净解脱的近依(强因),更无过上,所以说(慈)以清净解脱为最上。

(2)悲住者,是对于为杖所击等的色相而观有情之苦生起悲愍的,故能善知色的危险。当他熟悉了色的危险,离去任何地遍等,而专注其心于出离了色的虚空之时,则他的心进入那(虚空)而无困难了。·如是则悲为空无边处的近依,更无过上,所以说(悲)以空无边处为最上。

(3)喜住者,因为随观由于各种可喜的原因而生喜悦的有情的识而生起喜,所以他的心是非常的理解于识的。当他次第的超越空无边处而专注其心于虚空境相的识的时候,则他的心很容易的进入那识了。

如是喜为识无边处的近依,更无过上,所以说(喜)以识无边处为最上。

(4)舍住者,因为没有思虑“愿有情乐,或愿其解脱痛苦,或愿其不脱离所得的幸福及因为于胜义中解脱苦与乐等的执取、所以他的心(于胜义中)是不存在着执取之苦的。当他的心熟练了自胜义中解脱(苦乐等的)执取及自胜义中不存在着执取之苦而次第的超越识无边处专注其心于胜义中的无有识的自性存在之时,则他的心不难进入于无识了。如是则舍为无所有处的近依,更无过上,所以说(舍)以无所有处为最上。

(四梵住为十波罗蜜等一切善法的圆满者)如是既依净(解脱)

为最上等而知此等(四梵住)的威力,更应知道此等(四梵住)是布施等一切善法的圆满者。即:(一)为求有情的利益,(二)不堪有情的痛苦,(三)希望有情持续其殊胜的幸福,(四)及对一切有情以无偏无倚而起平等之心的摩诃萨(大士)。(一)不作“此人应施,此人不应施”的分别而行为一切有情的快乐之因的“布施”“,(二)为避免加害彼等(一切有情)而“持戒”,(三)为圆满戒律而行“出离”,(四)为了不愚痴于有情的有益无益而净其“慧”,(五)为了有情的利益安乐而常勤“精进”,(六)以获得最上的精进与勇猛而对有情的违犯行“忍”,(七)对于“我要给你这些,我要替你做”的允许决不破约(即“谛”=真实),(八)为彼等(有情)的利益安乐而作不变动的“决意”,(九)对诸有情以不变动之“慈”而施以恩惠,(十)由于“舍”而不希望酬报。他(菩萨)如是完成了十波罗蜜乃至十力、四无畏、六不共智、十八佛法等一切善法亦得圆满。所以此等(四梵住)是布施等一切善法的圆满者。

为诸善人所喜悦而造的清净道论,在论定的修习中完成

了第九品,定名为梵住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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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达摩·清净道论·说随念业处品

说随念业处品

  (七)念死

在六随念之后,再说念死的修习。

(念死的意义)“死”——是一个有情的命根的断绝。诸阿罗汉断除轮回之苦,称为“正断死”。诸行的刹那灭,称为“刹那死”。树的死,金属的死等,称为“通俗死”(大家通称死)。这些死不是这里的意思。此处是指“时死”“非时死”两种。

“时死”——由于福尽,或寿尽,或两者俱尽所发生。“非时死”——(生存)业为“断业”所毁。

虽有令寿命存续的(食等之)缘存在,但因令其结生的业的成熟故死,称为“因福尽而死”。

如现时的(阎浮提洲)人,不具(诸天的)趣,(劫初人的)时,(北俱卢洲人的)食等,仅尽百岁的寿量便死,名为“由寿尽而死”。

如度使魔及迦蓝浮王等,由于可令死没的业,即在那时那地断绝其生命的延续,或者由于宿业关系,用刀剑等的方法断其生命延续而取死者,即名“非时死”。

如上述的一切(时、非时死)即为命根的断绝所摄。如是忆念称为命根断绝的死,为“念死”。

(念死的修法之一)欲修念死的人,独居静处,当起“死将来临”,“命根将断”,或“死,死”的如理作意。如果念喜爱者的死,如生母念爱子之死则生悲;若念憎恶者的死,如怨敌念他的仇人之死则生欢喜,若念全无关心者的死,如烧尸者见死骸则不起感动;若念自己的死,如畏怯者见屠杀者之举剑则起战栗,以上的一切都是不如理作意,因为不起忆念感动及智的。所以在各处见了被杀或死的有情,思虑他们过去曾是知名之士的死而生忆念感动及智之后,当起“死将来临”等的方法作意。这样作意为起如理作意——即起方便作意之义。如是作意之时,有人即得镇伏诸盖,住于念死的所缘,生起得证近行定的业处。

(念死的修法之二)象上面的修习,如果依然不能现起业处之人,则另有八种修法:(一)以杀戮者追近,(二)以兴盛衰落,(三)以比较,(四)以身多共同者,(五)以寿命无力,(六)以无相故,(七)以生命时间的限制,(八)以刹那短促等八种行相而念于死。

(一)“以杀戮者追近”——犹如杀戮者追近。即譬如追近的杀戮者想道:“我要斩此人的头”,并举剑放到他的头颈的周围一样,念死的追近亦当如是。何以故?死乃与生俱来及取生命故。譬如菌芽以头带尘而出,有情则取老死而生。有情的结生心生起之后即至老衰,如从山顶落下的石头,与此相应蕴共同坏灭。如是刹那死是与生俱来,生者必死,故这里的意义(断绝命根)的死也是与生俱来的。是故有情从生时以来,即如升起的太阳,必向西行,其所行之处,一点也不退转的;或如河川的急流,必持运一切(落下的草木之叶等)继续流下,一点也不退转的,如是趋向于死,一点也不退转。故说道:

从开始的那一夜,

小儿进住了母胎,

如云起而行,

一去不复回。

如是向死而行者,犹如小川被烈日蒸发而枯涸,如树上的果实,随夜间的水来湿蒂而早晨脱落,如锤打土器而毁坏,如日照露珠而消散,近于死亦然。故说道:

昼夜的过去,

生命的消灭,

人寿的减少,

如小川的流水。

 

如成熟的果实,

怕早晨的脱落,

生的人,

常有死的惧怕。

 

人们的生命,

如陶师所造的土器,

不论大小烧未烧,

最后终至于毁灭。

 

犹如草尖的朝露,

太阳上升而消灭,

人们的寿命亦然。

母亲勿阻我(出家)!

如是与生俱来的死,犹如举剑的杀戮者,已经把剑放到他的颈上,必取其生命不会停止的。是故与生俱来及取其生命故,如举剑的杀戮者,为死的追近,当这样以杀戮者的追近而念于死。

(二)“以兴盛衰落”——直至他的光荣不为衰落所败为兴盛。

更无光荣能够战胜衰落而继续存在故衰落。即所谓:

征服了整个的大地,

施了一百俱胝的具福者,

到了临终的时候,

只得半个庵摩罗果的权力。

便是那个同样的身体,

到了福尽的时候,

也要去见死的面,

无忧王到了忧的境地。

同时一切的健康终至于病,一切的青春终至于老,一切的生命终至于死,一切世间的大众必随生,为老所占,为病所侵,为死所袭。所以说:

譬如高耸入云的大石山,

周围展转,研碎四方,

老死对于众生类:

刹帝利与婆罗门,

吠舍,首陀,旃陀罗与波孤沙,

一切都粉碎,谁也不能逃。

老死的境域,没有象车步兵用武的地方,

或以咒语战术及财贿,也无可能战胜他。

如是深知生命的兴盛,终至于死的衰落,以“兴盛的衰落”而念于死。

(三)“以比较”——以他人比较自己。即以七种行相作比较而念于死:(1)以大名,(2)以大福,(3)以大力,(4)以大神变,(5)以大慧(6)以辟支佛,(7)以等正觉。

(1)怎样比较呢?对于有大名声,大眷属,大财富及多牲骑等,如摩诃三摩多王,曼陀多王,大善见王,坚辐王,尼弥王等,无疑的都已为死所侵袭,象我这样的人怎么不为所侵呢?

摩诃三摩多等大名的大王,

他们都已为死所制服,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先以大名声比较而念死。

(2)怎样以大福比较呢?

殊提,阇提罗,郁伽,

文荼,与富兰那迦,

他们都是世间的大名大福者,

一切都已死,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以大福比较而念死。

(3)怎样以大力比较呢?

婆薮提婆,婆罗提婆,

毗曼塞那,优提体罗,

迦那罗,比耶檀曼罗,

此等世间知名的大力士,

都已为死所征服;

他们也得死,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以大力比较而念死。

(4)怎样以大神变比较呢?

第二上首弟子,神通第一的(目犍连),

用他的足趾,便得震动毗阇延多的宫殿。

亦如麋鹿进入狮子口,

带着神通进入恐怖的死的口里,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以大神变比较而念死。

(5)怎样以大慧比较?

除了世主之外,

他人的慧不及舍利弗的十六分之一,

这样大慧的第一上首弟子,

也为死征服,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以大慧比较而念死。

(6)怎样以辟支佛比较呢?他以自己的智与精进力,破了一切烦恼之贼,而得独觉——麟角喻独生者,亦不能脱离于死,我怎么能脱呢?

观察各种原因的大仙。

以智力而得漏尽的独生者,

以独行独住的麟角喻者,

他们也不得超越于死,

如我这等人,

更有何言说。

如是以辟支佛比较而念死。

(7)怎样以等正觉者比较呢?彼世尊饰以八十种好及三十二相庄严的色身,一切种类清净的戒蕴等德宝成就的法身,大名,大福,大力,大神变,大慧都达到顶点,无等,无等等,无比无双的阿罗汉等正觉者,如大火聚给雨水降下而消灭,他也给死雨降下而即座寂灭。

这样有大威力的大仙,

那死力也无耻无畏的逼来。

无耻无畏,

粉碎一切,

象我这样的有情,

怎不为死所战胜?

如是比较等正觉者而念死。

以这样共同的死,拿那些具有大名等及其他的人与自己比较,象那些殊胜的有情一样,念我也要死的则生起得达近行定的业处。

当如是自他比较而念死。

(四)“以身多共同者”——此身是许多人共同的,是八十种虫聚所共同的。于此等虫聚中,依外皮而住的则啖外皮,依内皮而住的则啖内皮,依肉而住的则啖肉,依腱而住的则啖腱,依骨而住的则啖骨,依髓而住的则啖髓。它们即在那住所中生而老而死及屙屎放尿,身体是它们的生家、病室、坟墓、厕所与尿桶。此身为彼等虫聚扰乱而至于死。如彼八十种虫聚,在身体的内部尚有共同的数百种病,外部则有蛇蝎等的死缘。譬如建立在四衢通道的鹄的,来自四方八面的矢剑枪石等都落于此。此身亦然,为一切灾难的鹄的。此身为诸灾难所袭必至于死。所以世尊说:

“诸比丘!兹有比丘,日去夜来之时,作是思惟:“我实有甚多死的缘,蛇啮我,蝎啮我,百足虫啮我,它们都足以使我命终,所以都是我的危碍”。或者“我颠踬跌倒,饮食于身中腐败,胆汁的扰乱,痰的扰乱,剑风的扰乱,它们都足以使我命终,所以都是我的危碍””。

如是“以身多共同者”而念死。

(五)“以寿命无力”——此寿的无力名为无力。因有情的命,(1)须出入息的关系,(2)威仪的关系,(3)冷热的关系,(4)大种的关系,(5)食物的关系。

(1)此命须得出入息的平衡而存续。如果呼出的鼻息不进入的时候,或者吸入的不出来时,便名为死。

(2)获得四威仪的平衡而命能存续。如果任何一种威仪过分了,则寿行断绝。

(3)获得冷热的平衡而命能存续。如为过冷或过热的征服则失命。

(4)获得(地水火风四)大种的平衡而命能存续。如果地界及水界等任何一种的扰乱,则强壮的人亦成身体僵硬,或痢疾而身体湿污,或受大热之苦,或关节败坏而至命终。

(5)获得适当的段食时而命存续。不得食者便至命终。

当如是“以寿命无力”而念死。

(六)“以无相故”——是因为无确定,无限定的意思。所以有情的:

命、病、时与身倒处,

以及趣等的五种,

在这生命的界内,

那是无相无知的。

(1)“命”——不能作“必定生存这样长的时期,更无过之”的确定,故为无相。有情在羯罗蓝时可死,在頞部昙(ab1uda),闭尸,键南,入胎后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乃至十个月时亦可死,从母胎出产时可死,以后乃至在百岁以内或以外都要死的。

(2)“病”——“有情必以此病而死,不以他病”、实不能如是确定,故为无相。因为有情以眼病可死,以耳病等任何病亦可死的。

(3)“时”——“有情必以此时死,不以他时”,实不能如是确定,故为无相。因为有情在午前可死,在正午等任何一时亦可死的。

(4)“身倒处”——谓“死者的身体当于此处倒,不在他处”,实不能如是确定,故为无相。一个生在村内的人,其身体可倒在村外,生在村外者可倒在村内,或者陆生者的身体可倒在水中,水生者倒在陆上等等的多种可能。

(5)“趣”——“有情自彼处死当生于此”,实不能如是确定,故为无相。因为自天界死者,可生于人中,自人界死者亦可生于天等任何一界中,如是旋转于五趣界(地狱、饿鬼,畜生,人间,天上)中,犹如牵机械的牛相似。

(七)“以生命时间的限制”——现在人的生命的时间是很有限的。如果长寿者,亦不过百岁上下。所以世尊说:“诸比丘,人寿短促,不久便至来世。故当作善,当行梵行。生者决无不死。诸比丘,彼长寿者,百岁上下而已……”。

人寿甚短促,

善人时轻蔑;

如行救头燃;

无有死不来。

又说:“诸比丘!往昔有师名阿罗迦”,一切亦在以七种譬喻庄严的经中详说。

又说:“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一日一夜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一日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一顿饭食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咀嚼吞下四五团饭食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此等称为住于放逸比丘,迟缓的修习为漏尽而念死。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咀嚼吞下一团饭食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念死修习:“呜呼!我命实在一呼吸或入出息之间,我必忆念世尊教法,我实多有所作”。诸比丘!此等称为住于不放逸比丘,敏捷的修习为漏尽而念死”。

如是咀嚼四五团饭食之间的短促寿命的时间尚不可靠,当这样的“以生命的限制”而念死。

(八)“以刹那短促”——有情的刹那寿命,是依第一义极短的只起一心之间而已。犹如车轮转动之时,只以一辋的部分转动,停止时亦只一辋部分停止,如是有情的寿命只是一心刹那,那心消灭之时,即名有情灭。即所谓:“过去心刹那(的有情)已生存,非现在生存,非未来生存。未来心刹那(的有情)非已生存,非现在生存,是未来生存。现在心刹那(的有情)非已生存,是现在生存,非未来生存”。

命与自体及苦乐(受)

都只一心的相应,

刹那迅速的存续。

死者或存者,

诸蕴灭相等,

一去不再生。

以(心)未生故不生,

依现存(心)而生存,

由心灭故世间灭,

此依第一义施设。

如是“以刹那的短促”而念死。

念此八种之中任何一种行相的人,以数数作意,而得修习其心,住念于死的所缘,镇伏于五盖,而得现起禅支。因为死的所缘的自性法故,及悚惧故,不得安止定,只证近行之禅。出世间禅及第二第四无色禅,由于自性法的殊胜修习得证于安止。即因为依清净修习的次第故得证出世间安止,由于所缘的超越修习故得证无色安止。因为在那里(无色禅)证安止禅的只有一所缘的超越。然而此(念死)中(清净修习及所缘的超越)两者都没有。所以(念死)只能证得近行之禅。

因为此禅是由于念死之力而生起,故称“念死”。

(念死的功德)勤修念死的比丘,是常不放逸的,对一切有得不爱乐想,舍弃命的爱者,是呵斥罪恶者,不多贮藏,对于资具离诸悭垢,得至熟练于他的无常之想,随着亦得现起苦想及无我想。

不修习念死的有情,死的时候未免陷于恐怖昏昧,如突然地遭遇猛兽,夜叉,蟒蛇,盗贼,及杀戮者相似,如是(修习)则不陷于(恐怖昏昧)而得无畏无昏昧而命终。他于现世纵使不证不死(的涅槃),来世亦得到达善趣。

真实的善慧者,

应对于如是,

有大威力的念死,

常作不放逸之行。

这是详论念死一门。

 

  (八)身至念

今说除了佛陀出世之时以前未曾流行的及非一切外学的境界的“身至念处”,世尊曾于诸经之中以种种的方法这样的赞叹:“诸比丘!兹有一法,修习多作,助成大悚惧,助成大利益,助成大瑜伽安稳,助成大念正知,助成智见的获得,助成现法乐住,助成(三)明、(八)解脱、及(沙门)果的证得。一法云何?身至念……。诸比丘,受用身至念者,受用不死(的涅槃)。诸比丘,不受用身至:念者,不受用不死(的涅槃)。诸比丘!由受用身至念者而受用不死,由不受用(身至念)者(不受用不死),舍者……不舍者……失者……不失者……由开始身至念者而得开始不死”,又云:“诸比丘!身至念云何修习?云何多作,有大果,有大功德?诸比丘!兹有比丘至阿练若”等,依此等(一)安般(出入息)节,(二)威仪节,(三)四正知节,(四)厌恶作意节,(五)界作意节,(六至十四)九种墓节等的十四节的指示,来解释彼(身至念)的修习。

此(十四节)中,(二)威仪节,(三)四正知节,及(五)界作意节的三节依观说,(六至十四)九种墓节依(第二十一品的九)观智中的(第四)过患随观(智)说。又此(九墓节)已在膨胀相等定的修习的(第六品之十)不净的解释中说明。其次就(一)安般节与(四)厌恶作意节的二种定来说。然而这两种之中的安般节则另有念安般单独的业处说明。如云:“复次,诸比丘!比丘于此足蹠以上,发的顶端以下及以皮肤为周围的身体,观察充满种种的不净:即此身有发,毛……尿”。如是以骨髓包摄于脑,为厌恶作意而说的三十二行相业处,便是这“身至念”的意义。

释此(身至念)的修习(法),先释(上面的)圣典(文句):

(释身至念的圣典文句)“此身”是这四大种所成的污秽之身。“足蹠以上”是从足蹠以上。“发的顶端以下”是从发的尖端下面起。“以皮肤为周围”是周围以皮肤为界限。“观察充满种种的不净”是观见此身充满着种种发等的不净。如何观察?即观“此身有发……乃至……尿”。

在彼(此身有发……乃至……尿的文)中,“有”是存在义。“此”是指从足蹠以上,发的顶端以下,以皮肤为周围而充满种种的不净而说的,“身”即身体。因身体是不净的积聚故,是厌恶的发身等(的生处)以及眼病等的数百种病的生处,故称为身。“发毛”即指发等的三十二种。

上文中的“此身有发”,亦应作“此身有毛”这样的连贯各句。因以种种行相考察这足蹠以上发顶以下皮肤以内的一寻的身躯之中,实不见有任何珍珠或摩尼(宝石)、琉璃、沉香郁金香、龙脑香、香粉等一微尘的净性,但见极臭厌恶不美观的种种发毛等臭的不净。是故说:“此身有发,毛……乃至……尿”。

这是依文理的解释。

(身至念的修法)其次欲修(身至念)业处的初学善男子,当如前面(第三品)所说的亲近善友,而习业处。那善友亦应对学者说“七种把持善巧”及教以“十种作意善巧”。

(1)(七种把持善巧)此中当如是教他(Ⅰ)以语,(Ⅱ)以意,(Ⅲ)以色,(Ⅳ)以形,(Ⅴ)以方位,(Ⅵ)以处所,(Ⅶ)以界限的七种把持的善巧。

(Ⅰ)于此等恶作意业处中,纵使他是三藏(持)者,但作意时,亦应第一“以语”读诵。或者有人亦能于读诵时得以明白业处,例如去亲近住在(锡兰中部)马拉耶的大天长老的两位长老相似。

传说:那两人(向大天)长老请教业处,长老教他们在四个月内读诵圣典(所说的)三十二种(身)。他们虽然是精通二三部(尼迦耶)的人,但亦依法善巧的在四个月中读诵三十二种身,直至证得须陀洹果。

所以教授业处的阿阇梨当对弟子说:“第一以语读诵”。那读诵者当先分发皮的五种来顺逆的读诵。即顺读:“发、毛、爪、齿、皮”以后,再逆诵:“皮、齿、爪、毛、发”。此后又顺读肾的五种:“肉、腱、骨、骨髓、肾脏”,再逆诵:“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自此又读肺的五种:“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再逆诵:“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此后又诵脑的五种:“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脑”,再逆诵:“脑、粪、胃中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此后又诵脂肪的六种:“胆汁、痰、脓、血、汗、脂肪”,再逆诵:“脂肪、汗、血、脓、痰、胆汁、脑、粪、胃中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此后又诵尿的六种:“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再逆诵:“尿、关节滑液、涕、唾、膏、泪、脂肪、汗、血、脓、痰、胆汁、脑、粪、胃中物、肠间膜、肠、肺脏、脾脏、肋膜、肝脏、心脏、肾脏、骨髓、骨、腱、肉、皮、齿、爪、毛、发”。

当这样的百回、千回、百千回的以语读诵。因为以语读诵(身至念)业处的经典而纯熟,则心不至于这里那里的散乱,(身的三十二)部分亦得明白,了如指掌,亦如围栅行列的明显。

(Ⅱ)犹如“以语”,同样的亦当“以意”读诵(即默诵)。以语读诵是为以意读诵之缘;以意读诵是为通达(特)相之缘。

(Ⅲ)“以色”——是应当确定发等之色。

(Ⅳ)“以形”——即当确定它们(发等)的形。

(Ⅴ)“以方位”——于此身中,自脐以上为上方,(脐)以下为下方。故(三十二分中的)此分是在此方——当如是确定方位。

(Ⅵ)“以处所”——这一部分是在此处——当如是各各确定其处所。

(Ⅶ)“以界限”——有自分界限与他分界限两种界限。此中每一部分的下、上、横的界限,当知如是的“自分界限”;发不是毛,毛不是发,当知如是分别“他分界限”。

如是教授七种把持善巧者,亦应教授他们知道这(身至念)业处,在某经中是以厌恶说的,在某经中是以界说的。即此(身至念业处)于大念处(经)中是以厌恶说的;于大象迹喻(经)、大教诫罗候罗(经)及界分别(经)中是以界说的。但在身至念经中则以关于那(三十二分中每分的)色的显现者而分别四禅的。此中以界说的是毗钵舍那(观)的业处,以厌恶说的是奢摩他(止)的业处。于此(厌恶作意节)中是奢摩他(止)业处的意义。

(2)(十种作意善巧)这样教过了七种把持善巧之后,当再教(Ⅰ)以次第,(Ⅱ)以不过急,(Ⅲ)以不过缓,(Ⅳ)以除去散乱,(Ⅴ)以假名的超越,(Ⅵ)以次第撤去,(Ⅶ)以安止,(Ⅷ-X)以三经典的十种作意善巧。

(Ⅰ)“以次第”——于此(三十二分身),自读诵以后,当次第的作意,不要跳一个的作意。如果跳一个的作意,则如无技巧的人,登三十二级的阶梯,以跳一步而登,结果身体疲劳而失败,不能完全登达,如是他(于三十二分中跳级作意者)亦不能以完全的修习而得应得的意乐,唯有其心疲劳而失败,不能完成其修习。

(Ⅱ)以次第作意者亦应“不过急”作意。若过急作意者,虽然他或许可得完成其业处的终点,但(对业处)不明了,不得至于殊胜(之位);譬如有人行三由旬的道路,不观察其当进与当避(之道),即以速度的往返百回,虽然到达终点(亦不知是终点),但是应问而后行(才知终点)是故不宜过急。

(Ⅲ)如不过急,亦宜“不过缓”(作意),若过缓作意者,则不能到达业处的终点,而证胜(位)之缘;譬如欲于当日行三由旬之道的人,若于途中的树、山、池等处处耽搁,则不能到达终点。

(Ⅳ)“以除去散乱”——当除去即放弃业处而散乱于外部的种种所缘之心。若不除去(散乱)则忆念外部散乱之时,而消失其业处;譬如有人行于仅有一足宽的削壁之道,不察其放足(之处),但左盼右顾,错乱其步法,则自百仞的削壁落下来了。是故应除去散乱而作意。

(Ⅴ)“以假名的超越”——即超越了发毛等的假名(概念),置心于厌恶中,譬如大旱之时,有人在林中发现了泉水,即在那里结以多罗树叶等作标帜,(初则)依那标帜而来沐浴及饮,但是因为常常来而到了其行迹明显之时,则不需要那标帜,在任何希望之时,即可来浴与饮;如是在初分,以发毛等的假名作意者,到了获得厌恶明了之时,则当超越发毛等的假名,专置其心于厌恶之中。

(Ⅵ)“以次第撤去”——应撤去那些不(于心中)现起的部分,为次第撤去作意。即初学者于发作意,又撤去(发的)作意而至最后的尿的部分而止;于尿作意,又撤去(尿的)作意而至最初的发的部分而止。在他的数数作意中,有些部分(于心中)现起,有些则不现起。当于那些现起的部分中先作(意)业。如果二分同时现起之时,亦必有一分现起比较好的,如是当于那现起的部分数数作意,而生起安止定。

这是个有关的譬喻;即譬如要捕捉住在三十二株多罗树所形成的多罗林中的猕猴的猎师,最初以弓矢射穿那猕猴所居的多罗树叶及作呼喊之声,此时那猕猴便顺次于多罗树上一一的跳去而至最后的多罗树;猎师亦追至那里行其同样的方法,而彼(猕猴)又以同样的方法逃回最初的多罗树。如是由于各处屡起喊声,令彼(猕猴)数数次第奔跳,终于停止一多罗树上,坚持那中央最嫩的多罗叶,纵使(弓矢)射去之时它也不起了。当知这(与三十二分身的次第撤去)是相似的。

这譬喻(与次第撤去)对照如次:即三十二株多罗树的多罗林,为此身的三十二部分。心如猕猴,瑜伽行者如猎师。瑜伽行者的心环行于三十二部分的身中的所缘,如猕猴住于三十二株多罗树的多罗林。瑜伽行者开始于发的作意,顺次行去及置心于最后的部分,如猎师最初以弓矢射穿那(猕猴)所居的多罗树叶及作呼喊之声的时候,而猕猴顺次于多罗树上一一跳去而至最后的多罗树。再回来(至最初部分及最初的多罗树)的方法也是同样的。数数作意,则有些(部分于心中)现起,舍其未曾现起的(部分),而对现起的(部分)行遍作(准备定),如猕猴再再继续于喊声所发之处的上面起(而他遁)。最后于二(部分)现起时,于现起较好的(部分)

数数作意,而生起安止,如(猕猴)来至一多罗树而止,坚持其中央最嫩的多罗树叶,虽射之亦不起了。

更有一譬喻:譬如一乞食的比丘,住在三十二家的村落附近,他于第一家获得了二(家)分的饮食,便超越了其他的一家,第二天(于第一家)获得三分,便超越了其他的两家,第三天于最初(之家)

获得了满钵,便(不行乞他家)回至坐堂(住坐所)食之。当知这亦(与三十二分身的作意)相似。三十二种(部分)如三十二家的村落。

瑜伽行者如乞食者。瑜伽者于三十二种(部分)遍作(准备定)如彼(乞食者)的住于村落的附近。数数作意,舍弃其未现起的(部分)于各各现起的(部分)中,及于二部分中(现起较好的)遍作,如于第一家获得了二(家)分的饮食,便超越了其他的一家,第二天(于第一家)获得三分,便超越了其他的两家。于彼二(部分)中的现起较好的,数数作意而生起安止,如第三天于最初(之家)获得了满钵,便回至坐堂(住坐所)坐而食之。

(Ⅶ)“以安止”——(三十二部分中)(于令生)安止(定)的部分(作意)当知即于发等的各各部分而坐起安止(定),为(安止定)的意义。

(Ⅷ-Ⅹ)“以三经典”——即增上心,清凉,觉支善巧等三经,当知精进与定的结合,是这(三经)的意义。

(Ⅷ)此中:“诸比丘!勤策增上心的比丘,当于三相时时作意:即时时于定相作意,时时于策励相作意,及时时于舍相作意。诸比丘!勤策增上心的比丘,如果专于定相作意,则心趋懈怠。诸比丘!勤策增上心的比丘,如果专于策励相作意,则心趋掉举。诸比丘!勤策增上心的比丘,如果专于舍相作意,则他的心不为漏尽而正等持。诸比丘!然而勤策增上心的比丘,时时于定相、策励相及舍相作意,则他的心成为柔软,适合作业与清净,及不会破坏为漏尽而正等持”。

“诸比丘!亦如金匠或金匠的弟子造炉,既造炉已,于炉口点火,既于炉口点火已,以火钳挟金投入炉口,时时吹风,时时洒水,时时放舍。诸比丘!如果金匠或金匠的弟子专一对金吹风,则金将烧掉;诸比丘!如果金匠或金匠的弟子专一对金洒水,则金将冷却;诸比丘!如果金匠或金匠的弟子专一对金放舍,则金不至正当的纯熟。诸比丘!然而金匠或金匠的弟子,对金时时吹风,时时洒水,时时放舍,则金成为柔软,适合作业,净洁及不会破坏而成正当的作用——如欲用金制作金带、耳环、颈饰、金鬘等的种种装饰品,都得完成他的目的”。

“诸比丘!如是勤策增上心的比丘……乃至……为漏尽而正等持。而彼(比丘)为了以通(智)证知而倾心于通(智)证知之法,若有(宿因等的)原因,得以现证彼法”——当知此经是“增上心”。

(Ⅸ)“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得证无上清凉。云何为六?诸比丘!兹有比丘,心当抑制之时,即抑制其心;心当策励之时,即策励其心;心当喜悦之时,即喜悦其心;心当放舍之时,即放舍其心;倾心于胜(道与果),及乐于涅槃。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得证无上清凉”——当知此经是“清凉”。

(X)“觉支善巧”——“如是诸比丘,若心消沉之时,不宜修习轻安觉支”——此等已在(第四品)论安止善巧中说明。

曾经善学七种把持善巧及深深地确定了十种作意善巧,即瑜伽者当以二善巧善取业处。

如果(瑜伽者)与阿阇梨(师)安住一寺,则不必(一时)详细请教,(确定业处后)当以策励业处得进步已,从此次第的向上请教。

若欲住在他处的,则当依照上述的(七种把持善巧及十种作意善巧)规定详细学习,再三翻覆(读诵),了解一切困难之处,如于(第四品)地遍的解释中所说的方法,舍离不适当的住所,而住适当的精舍,断除小障碍,当于厌恶作意中遍作(准备定)。

(3)(取三十二分身之相与厌恶性)(遍)作者当先取发等之相。怎样取呢?拔出一二根头发置于掌上,当先确定其色。在剃发处看发亦可。或于水钵或于粥钵中看(所落之发)亦可。见黑(发)时,当思惟“黑”,见白时,思惟“白”,(黑白)相间之时,则从多数的思惟。犹如于发,见一切“皮等五种”亦宜如是取相。

如是取相已,当确定一切(三十二)部分中的色、形、方位、处所与界限,及确定色、形、香、所依与处所五种的厌恶性。关于这一切部分的确定法次第叙述如下:

(Ⅰ)(发)先就发的自然之色是黑的,象木梙(木+患)子的“色”。“形”则长圆如称杆之形。“方位”——生在(身的)上方。“处所”——两侧以耳朵边,前以额际,后面以项为限;封盖头颅的湿皮为发的处所。“界限”——如谷芒插入封盖头颅的皮中而住的发,下以(发)根自己的面积,上以虚空,横以(诸发)相互(之间)为限,决无二根头发(长)在一处的,这是(发的)“自分的界限”;发非毛,毛非发,如是不与其他(发以外)的三十一部分混同,而发为单独的一部分,这是(发的)“他分的界限”。这是发的色等的确定。

其次确定(此发的)色等五种的厌恶:即依发的色是厌恶的,依形,依香,依所依,依处所也是厌恶的。如在一钵心爱的粥或一钵饭中,虽然只见少许象头发的色的东西,也会厌恶地说:“这里混杂着头发,快拿开”,如是依发之“色”是厌恶的。如在夜间吃饭的人,若触着象阿迦的纤维与曼迦羯的纤维的头发之形,亦同样的厌恶,如是依“形”是厌恶的。如果不使用涂油与花香等,头发之香是极厌恶的;若(把头发)投入火中,(那气味)就更讨厌了。依发的色与形,或许不很厌恶,但依“香”是实在厌恶的。

譬如小孩子的粪的颜色象郁金色,其形亦如郁金块;又如弃于粪秽聚中而膨胀了的黑狗的尸体,色如多罗的熟果,其形滚转则如所弃的小鼓之形,而(犬)牙亦如素馨的蓓蕾。依这两种的色与形看,或许不很厌恶,若依其香则厌恶了。同样的,此发之色与形或许不甚厌恶,但依其香则厌恶了。

譬如在村中流出污物的不净之处而生的野菜,为城市的人厌恶而不食,同样的,这头发是依于脓、血、尿、屎、胆汁、痰等所流之处而生,故亦厌恶,这是(发)的“所依”的厌恶。此发生于三十一部分的积聚中,犹如生于粪堆之上的菌,亦如生于冢墓与粪秽等处的野菜,又如生于沟中的莲花与睡莲等的花,于不净处生,故甚厌恶。是故它们(发)的“处所”是厌恶的。

犹如于发,应如是确定一切部分的色、形、香、所依、处所的五种厌恶性。亦应确定一切部分各各的色、形、方位、处所与界限(的五种)。

(2)(毛)毛的自然的“色”,不象发那样纯粹黑色,却成黑褐色。“形”——尾端下垂,如多罗树根的形状。“方位”——生在(脐的上下)两方。“处所”——除了生发的部分及手掌足蹠之外,生在其他大部分盖覆身体的皮肤上。“界限”——生入盖覆身体的皮肤之内一虮下以(毛)根自己的面积,上以虚空,横以(诸毛)相互之间为限,没有二毛生在一处的。这是(毛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3)(爪)——有二十枚名爪。它们都是白“色”。“形”如鱼鳞。“方位”——足的爪在下方,手的爪在上方,如是生在两方。“处所”——生在指(趾)端的背上。“界限”——两方以(左右)指端的肉,内以指背的肉,外与顶以虚空,横以(诸爪)相互之间为限,没有二爪长在一处的。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4)“齿”——齿长得完全的人,有三十二个齿骨。他们的“色”也是白的。“形”——有种种的形状,先就它们的下一排来说,在中间的四齿,好象次第插在一团粘土之上的葫芦瓜的子的形状;在它们(四个)两边的每一个有一根及一尖端,如曼莉迦(素馨的一种)的蓓蕾之形;此外的一个(小臼齿)有一根二尖端,如车的支柱之形;再外边的二枚(小臼齿和大臼齿)有二根三尖端;更外边的二枚(大臼齿)有四根四尖端。上面的一排也是同样的。“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在(上下)二腭骨中。“界限”——下以在腭骨中的(齿)根自己的面积,上以虚空,横以(诸齿)相互为界,二齿长在一处是没有的。这是它们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5)(皮)——盖覆全身的皮。在上(层)的黑色、青色或深褐色、黄色等色的为肤(外面的薄皮),若把那全身的外皮共聚起来不过如枣核之量。皮的本“色”是白的,这(皮的)白色,若为火伤或打击等而脱去外皮之时则更明显了。“形”——略而言之,与身形同;详言之:则足趾的皮如蚕茧之形;足背的皮如皮靴套足之形;胫的皮如以多罗树叶包裹食物之形;股的皮如装满米的长袋之形;臀的皮如装满水的滤水囊之形;背的皮如铺张在板上的皮革之形;腹的皮如铺张在琵琶的空穴的盖膜之形;胸的皮略如四角形;两臂的皮如套入箭筒的皮革之形;手背的皮如剃刀鞘之形或栉袋之形;手指的皮如钥袋之形;颈的皮如包颈布之形;面的皮如有大小孔的昆虫的窝的形状;头皮如钵袋之形。

取于皮的瑜伽行者,当输送他的智于从上唇开始的上方的面部,最先当确定盖覆面部的皮肤。其次(确定)额骨的皮肤。其次譬如伸手于放在袋内的钵与袋之间,输送他的智于头骨及头皮之间,分离其皮与骨的结合状态,而确定其头皮。其次(确定)肩的皮。其次以顺与逆(确定)右手的皮。次以同样的方法(确定)左手的皮。次则(确定)背的皮。次以顺与逆(确定)右足的皮。次以同样的方法(确定)左足的皮。以后次第的确定生殖器官、腹、胸、颈的皮。在颈皮之后,确定下腭的皮,最后(输送他的智)到达下唇而(确定)完结。如是次第取了粗(皮)的人,对于细(皮)亦得明白。“方位”——生于(上下)二方。“处所”——盖覆全身。“界限”——下面(里面)以骨的面积,上面(外面)以虚空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而“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6)“肉”有九百肉片。一切的颜“色”都是赤的,与甄叔迦花相似。“形”——胫的肉团象多罗的叶包食物之形;股(大腿)的肉象研石之形;臀部的肉象灶的后边之形;背的肉象多罗果汁所作的糖板之形,两边的肋肉象仓库的(壁)孔涂以薄薄的粘土之形;乳房的肉象投在地上的粘土团之形;两臂的肉象两只剥了皮的大鼠之形。如是取了粗(肉)的人,对于细(肉)亦得明白。“方位”——生在(上下)二方。“处所”——包住三百多骨。“界限”——下面(里面)以附着骨聚的面积,上(外面)以皮肤,横以相互(的肉)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而“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7)“腱”有九百的腱。“色”——一切都是白的。“形”——有种种形。于此(腱)中:从颈的上部开始,有五根大腱联络身体向前面下走,有五根向(身的)后面,五根向右,五根向左。联络右手的,亦于手的前面有五,后面有五。联络左手的亦同样。联络右足的,亦于足的前面有五,后面有五。联络左足的亦同样:如是支持身体的有六十根大腱联络身体而向下走的。它们亦名为筋,一切如百合的球茎之形。其他散在各处的(腱)较细的如绳之形,更细的如臭蔓之形,又细的如琵琶之弦的形,又细的如粗线之形。手背与足背的腱如鸟足之形。头的腱如小儿的头缠(帽子)。背的腱如展在日光之下的湿网之形。其他附着四肢五体各处的腱如网衣穿在身上的形状。“方位”——生在(上下)二方。“处所”——附结于全身的骨。“界限”——下以三百骨之上的面积,上以皮肉接触之处,横以相互(之腱)为界。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而“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8)“骨”——是除了三十二颗齿骨之外,其他的六十四根手骨,六十四根足骨,六十四根筋肉依止的软骨,二根踵骨,每一足各有二根的踝骨,各有二根胫骨(胫骨与腓骨),各有一膝盖骨,各一大腿骨,二臀骨(肠骨),十八根脊椎骨,二十四根肋骨,十四根胸骨(肋软骨),一心骨(胸骨),二锁骨,二肩(胛)骨,二臂骨(上膊骨),各二前膊骨(桡骨与尺骨),七颈骨(颈椎),二腭骨,一鼻骨(鼻腔),二眼骨(眼窝),二耳骨(听腔),一额骨(前头骨),一头骨(后头骨),九头盖骨(颅顶骨、颞颥骨等),即如是的大约三百骨。它们一切的“色”都是白的。“形”——有种种形。其中足趾的骨(趾骨)的前端象迦多迦(马钱子)的种子之形,(自前端)以后的中节的骨象巴纳萨(波罗蜜)的种子之形:元节骨如小鼓(一种面大腰小的手鼓)之形。足背的骨(蹠骨)如被压碎的百合的球根聚之形。踵的骨(附骨)如单核子的多罗果子。踝的骨如(两个以线)系往来游戏的球形。胫骨附着于踝骨之处如剥去了皮的圣提(枣椰树?)木的顶上嫩的部分的形状。小胫骨(腓骨)如小弓的弧形;大的(胫骨)如干了的蛇背之形。膝盖骨如缺灭了一部分的水泡形。而胫骨附着(于膝盖骨)之处,其尖端如牛角形。大腿骨如没有削平的斧钺的柄的形状,而彼(大腿骨)依附于臀骨之处如游戏的球形。而臀骨依附于(腿骨)之处如切去前端的大波那伽(铁力木)果的形状。两个臀骨的连成一起如陶师(造土器)的灶形;若分开来一个则如铁匠的锤的革纽之形。在(脊椎骨的)尾端的尾闾骨(及荐骨)如倒捕的蛇头之形,有七处的大小孔,从脊椎骨的内部(看)重叠而上如头巾盘绕之形;自外部(看)如一列的环形。在彼等(脊椎)之间处处有二三棘状。如锯齿形在二十四根肋骨之中,不完全的(四根)如不完全的镰刀,其完全的(二十根)如完全的镰刀形;全部的(肋骨)则如白鸡的展翼状。十四根胸骨(肋软骨)如古老的战车的框架的形状。心骨(胸骨)如杓的头形。锁骨如小铜斧的柄形。肩(胛)骨如用缺了一部分的锡兰的锄头形。臂骨(上膊骨)如镜柄之形。前臂骨(桡骨与尺骨)如一对多罗树的球茎之形。连珠骨(腕骨)如头巾的盘绕之形。手背骨(掌骨)如彼压碎的百合的球茎聚之形。在手指骨中,其元节骨如小鼓之形;中节骨如未完全的巴纳萨的种子形;前端的节骨如迦多迦(马钱子)的种子之形。七个颈骨如以棍贯成一串切为圆圈的竹笋的形状。下腭骨如铁匠的铁锤的革纽之形;上腭骨如削(甘蔗的)皮的小刀之形。眼窝与鼻腔的骨如已取去果肉的嫩的多罗的核子形。额骨(前头骨)如倒置的贝壳的杯的形状。耳根骨(听腔)如剃匠的剃刀鞘之形。在前额及听腔之上的缠头巾之处的骨,如一个充满(乳酪的瓮)的皱缩的乳酪的膜的形状。(后)头骨如椰子切了倾斜的口的形状。头盖骨如缝纫起来的破葫芦的形状,“方位”——在上下二方。“处所”——概言之在全身;分别而言,则头骨在颈骨之上,颈骨在脊椎骨之上,脊椎骨在臀骨之上,臀骨在腿骨之上,腿骨在膝骨之上,膝骨在胫骨之上,胫骨在踝骨之上,踝骨在足背骨之上。“界限”——内以骨髓,外以肉,两端以相互(之骨)为界。这是它们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9)“骨髓”——是在各种骨的内部的髓。其“色”是白的。“形”——在种种大骨之内的(髓),如放入竹筒中蒸了的大笋的形状,在各种小骨之内的(髓),如放入竹棍的节中蒸了的细笋的形状。“方位”——生在上下二方。“处所”——在各种骨的内部。“界限”——以各种骨的内部的面积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0)“肾脏”——是连结一处的两个肉团。它的“色”为淡红色,如巴利跋陀迦(珊瑚树)的种子之色。“形”——如小孩子所玩的一双球形,或如结在一个蒂上的两只芒果之形。“方位”——处于上方。“处所”——从喉底由一根出发,下行少许,分为二支的粗筋连结(肾脏),并围于心脏肉而住。“界限”——以肾脏及肾脏的(边际)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1)“心脏”——即肉心。其“色”红如莲的花瓣的背面之色。“形”——如除去外部的花瓣而倒置的莲蕾之形。外部光滑,内如丝瓜的内部。智慧者的(心脏)略开少许(如莲花),无慧者的(心脏)仅如(莲花的)蕾。而(心脏)内空可放一波那伽(铁力木)的种子,在那里有半掌握的血,意界及意识界依彼而活动。贪行者的(心脏)是红的,嗔行者的是黑色,痴行者的如洗肉的水的颜色,寻行者的如野豌豆的汁的颜色,信行者的如迦尼迦罗(一种开花的树)花的色(黄色),慧行者的(心脏)犹如洁白清净无瑕而琢磨了的宝贵的摩尼珠的光辉。“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在于两乳之间的身内。“界限”——以心脏及心脏的边际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2)“肝脏”是一对的肉膜。其颜“色”赤色,淡赤色,不甚浓赤色,如白莲的花瓣的背部之色。“形”——根上是一,到了顶端分为一双(左右二叶)如俱毗兰罗(乌木?)的叶形。愚痴者(的肝脏)仅一片叶,而智者(的肝脏)则成二或三的小叶。“方位”——生在上位。“处所”——寄在二乳房的内部的右侧。“界限”——肝脏以肝脏的(边际)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3)“肋膜”是分为覆蔽(膜)与不覆蔽(膜)的两种盖覆肉。两者的“色”都是白的,如陀拘罗的布片之色。“形”——即它自己所占的处所之形。“方位”——覆蔽肋膜在上方,余者生在二方。“处所”——覆蔽肋膜盖覆心脏及肾脏,不覆蔽肋膜则于全身的皮肤之下盖覆于筋肉。”界限”——下以筋肉,上以皮肤,横以肋膜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4)“脾脏”是象舌状的胃的肉。它的“色”是青的,如尼均提花的颜色。“形”——有七指(七寸)大,如黑犊的舌形。“方位”——寄于上方。“处所”——在心脏的左侧,寄于胃膜的上侧。如果它被打击出来时,有情的命便尽了。“界限”——以脾脏的(边际)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5)“肺脏”——是分为三十二片肉的肺肉。它的“色”赤色,如未甚熟的无花果的颜色。“形”——如一厚片没有切平的饼的:形状。如果(身体)内部因无饮食之时而发生业生的火热伤害(肺脏)

之故,则如食干草团的无味无生气的。“方位”——生于上方。“处所”——在两乳之间的身体的内部,盖覆及悬挂于心脏及肝脏的上方。“界限”——以肺脏的(边际)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6)“肠”(这里指消化管食道及胃肠等的全体)即男子有三十二手(尺),妇人有二十八手(尺),及有二十八处曲折的内脏。它的“色”白色,如白糖之色。“形”——象切了头而盘绕于血槽之中的蛇的形状。“方位”——生在二方。“处所”上自喉底,下连于大便道,故在于喉底及大便道为边端的身体的内部。“界限”——以肠的(边际)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7)“肠间膜”是结于肠的曲折之处。它的“色”是白的,如白睡莲的根的颜色。“形”——亦如白睡莲的根形。“方位”——生在二方。“处所”——如用锄与斧作事等的人牵引(锄斧等)器具的时候,以器具的绳(结住)器具的板相似,又如拭足的垫子,于诸圆轮之间以线缝之(令不脱离),(肠间膜)是结住肠的曲折之处令不脱离于一边,在二十一个肠的曲折处之间。“界限”——以肠间膜的(边缘)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8)“胃中物”是胃中一切吃的饮的嚼的尝的东西。它们的“色”即如吃下的食物之色。“形”——如洒水囊装了米而没有结紧的形状。“方位”——据于上方。“处所”——在胃中。

所谓胃,是犹如压紧湿布的两方而中央生起气泡相似的内脏膜,外滑,而内则可说如腐烂的肉包,如污秽的巴梵罗迦的花,亦如腐烂了的巴纳萨果的皮的内部。在(胃)中,有蛆虫、如蚯蚓虫、如多罗形虫、针口虫、如布丝虫与绦虫等三十二种的虫聚在蠢动,当没有饮食的时候,它的跳动叫唤,侵害心脏之肉,当饮食之时,它们张口向上,把最初吞下的二三口(食物),很快的便争夺去了。胃实为它们的生家、便所、病室与坟墓。这胃里面,又譬如旃陀罗的村庄门口的污水池,在暑热之时,倾盆大雨,因水而泛滥出来的尿、粪、皮、骨、腱等的碎片及唾、涕、血等的种种污物,落于(池)中集合,混杂泥水,过了两三天之后,便生蛆虫,更由日光的热力蒸曛,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和气泡,变成了青黑色,极臭而极厌恶;这时(那些污物)即走近去一看也无价值,何况去嗅或去尝呢?同样的,种种的饮食,用牙齿的杵来粉碎了它,用舌的手来搅转它,混杂以唾液,在那一刹那,便已失去了原来的色香及美味等,然后如织者的浆,如犬的吐泻之物,落下(胃中)混杂以胆汁、痰与风等,以及胃中的消化热的煮蒸,杂以虫聚,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及气泡,成为极污极臭而极厌恶的状态;那样的(胃中物),即闻之而对饮食亦有不快之感,何况以慧眼观察。又落下(胃中)的饮食被分为五分:一分给生物(虫聚)吃了,一分给胃中的消化热烧了,一分成尿,一分成粪,一分成液体即增长血肉等。

“界限”——以胃膜及胃中物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19)“粪”即大便。它的“色”大部是吞下的食物之色。“形”——是粪的处所之形。“方位”——在于下方。“处所”——在熟脏(结肠的S状部及直肠)中。

“熟脏”的位置在脐之下及脊椎的根(荐骨及尾闾骨)之间,是肠的最后部分,高约八指(约八寸)如竹笋相似。犹如下雨于高地之上,而水下流于低地储蓄;如是饮食落到胃中,以胃的泡沸的消化热煮烧,如以磨石研碎而变软物,然后经肠管而下,如压入竹节中的黄色的粘土,积集于(熟脏)中。

“界限”——以熟脏膜及粪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0)“脑”是在头盖腔内的髓聚。它的“色”是白的,如蛇菌团的颜色,亦可说如未成于酪的状态而腐败了的牛乳之色。“形”——即如脑的处所之形。“方位”——居于上方。“处所”——在四缝合线所接合的头盖腔之内,如结合的四个麦粉团放在那里相似。“界限”——以头盖里面及脑髓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

“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1)“胆汁”有停滞胆汁及流动胆汁两种胆汁。此中停滞胆汁的“色”,如浓的末头迦的油色;流动胆汁,如萎了的阿拘利花之色。

“形”——两者都和它们的处所同形。“方位”——停滞胆汁生于上方;余者生于二方。“处所”——流动胆汁除了发、毛、齿、爪(等)的无肉之处及坚硬干燥的皮肤之外,弥漫于其他的全身,犹如油滴(弥漫)于水上相似;如果(流动胆汁)激动之时,则两眼变黄而动摇,以及四肢战动。停滞胆汁,寄于心脏及肺之间,依于肝的肉,储藏于象丝瓜的囊的胆囊中;如果(停滞胆汁)激动之时,则有情发狂,生颠倒心,弃舍惭愧,作不应作,说不当说,思不应思。“界限”——以胆汁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2)“痰”身体的内部约有一钵的痰。它的“色”是白的,如那伽跋罗的叶的汁色。“形”——如它的处所之形。“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在胃膜之中,当吞下食物之时,譬如水面上的苔及水草,丢下一根木头或一块石子之时,则分裂为二,但展开而又合为一,如是食物吞下(胃中)之时,裂(痰)为二,但展开而又合为一;于(痰)衰弱之时,则胃发生了如成熟了的脓疱坏了的鸡蛋极厌恶的坏尸一样的臭,亦从那里上升有臭气的呃,连口也臭得如坏尸一样。那样将使人对他说:“走开些!你吐出很臭的气”。如果痰厚厚的增加,则如厕所的盖板相似,而得防止胃的内部的污秽之物的臭气。“界限”——以痰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3)“脓”是依坏了的血而起的脓。它的“色”如萎了的黄叶之色,于尸体内(的脓)如坏了的浓粥的泡沫之色。“形”——象它的处的形。“方位”——生于二方。“处所”——在那里积集便在那里,没有一定的处所可说;在身上那些给树桩所击或棘或火焰等所伤的部分,血被停止在那里而化了脓,或者生成了脓疱或疮等,(脓)便在那些地方。“界限”——以脓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4)“血”有积聚血和循环血两种血。此中积聚血的“色”如煮了的浓的虫漆汁的色;循环血则如清的虫漆汁的色。“形”——两者都如其所在的处所之形。“方位”——积聚血生在上方,余者生在两方。“处所”——循环血,除了发、毛、齿、爪等无肉之处及坚固干燥的皮肤之外,随于静脉网而遍在全身;积聚血约有一钵之量,装满肝脏所在处的下方,在心脏、肾脏、肺脏的上方,一点一点的滴流下去而滋润于肾脏、心脏、肝脏及肺脏。如果肾脏及心脏等不得(血)滋润之时,则有情成为渴了。“界限”——以血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5)“汗”是由毛孔渗出的水界(液体)。它的“色”象清的胡麻油的色。“形”——如汗的处所之形。“方位”——居于二方。“处所”——汗的处所是没有固定的,不象血的常在。如果因为火的热力、太阳的热力、气候的变化等而身体发热之时,则自一切的发与毛孔流出(汗)来,犹如一束从水里拔起来而没有切平的莲的须根及白睡莲的茎相似(滴下水来)。是故(汗的)形亦得依发与毛的孔而知。取于汗的瑜伽者可对充满于发及毛的孔的汗而作忆念。“界限”——以汗的部分为界。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

“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6)“脂肪”是凝固的脂膏。它的“色”如分裂了的郁金之色。“形”——先就肥大的身体说,在皮肤与筋肉之间,如郁金色的(纤细的)陀拘罗的布片之形;瘦小的身体则附著在他的胫肉、腿肉、脊椎附近的背肉,胃的周围之肉等处,象折成二重三重的郁金色的陀拘罗的布片之形。“方位”——生于二方。“处所”——遍满肥大者的全身,附着于瘦小者的胫肉等处。虽称为肪,但也是非常厌恶的,所以(人们)不拿(脂肪)作涂头的油,也不用作鼻油的。“界限”——下以肉,上以皮肤,横以脂肪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

“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7)“泪”是从眼中渗出的水界(液体)。它的“色”如清的胡麻的油的色。“形”——如它的处所形。“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在眼孔中。然而这泪并不是象胆汁在胆囊中那样常积集于眼孔之中的。当有情心生欢喜而大笑之时,或生悲哀而哭泣之时,或吃了特殊的食物之时,或因烟及灰尘等侵入眼中之时,则(泪)与喜、悲或特殊的食物及气候等共同生起而盈满眶或渗出眼孔之外。取于泪的瑜伽者当取充满于眼孔的泪。“界限”——以泪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8)“膏”——是溶解的脂膏。它的“色”如椰子油的色;亦可说象撒布于粥上面的油的颜色。“形”——如在沐浴之时,脂膏之滴撒布于清净的水上浮动的形态。“方位”——生于二方。“处所”——大多在手掌、手背、足蹠、足背、鼻孔、额与肩等之处。然而膏在这些地方,并非常是液状的;当火热、太阳热、气候的变化,(体内地水火风四)界的变化之时,而在此(掌)等之处也变化了,此时则如沐浴之时的脂膏之滴撒布于水面上相似,在各处浮出膏来。“界限”——以膏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29)“唾”是在口内混以泡沫的水界(液体);它的“色”白如泡沫色。“形”——如其处所之形,亦可说如泡沫形。“方位”——生于上方。“处所”——自两颊边下流于舌上。然而此(唾)并非常积聚在舌上的;当有情看见或忆想某种食物之时,或把任何热、苦、辛、咸、酸等味放到舌上之时,或者心脏(对某特殊食物)厌倦及对任何种类而生厌恶之时,则唾生自两颊之侧而下流止于舌上。在舌端的唾是淡的,在舌根的是浓的。把磨了的米或饭或任何其他硬食放到口里的时候,犹如在河堤的沙中掘的小穴,不断的渗出水来,(唾)亦不尽的流来而得滋润(食物)。“界限”——以唾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30)“涕”——是从脑上流来的不净。它的“色”如嫩的多罗果(椰子果)内心的髓(肉)的颜色。“形”一如其处所之形。“方位”——生在上方。“处所”——充满在鼻孔之内。然而涕亦不是常积聚在鼻孔内的;譬如有人用荷叶包凝乳,在下面用针刺穿一小孔,凝乳的澄液便从小孔流落于外。如是当有情哭泣之时,或因特殊的饮食及气候的变化而内界发生动乱(四大不调)之时,则从头中的脑变成一种象腐败了的痰状的东西流下经过口盖的上部的开孔流入及充满于鼻孔,或流出(鼻孔)之外。取于涕的瑜伽者,当取充满在鼻孔的涕。“界限”——以涕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31)“关节滑液”——是身体的关节内部的滑的污秽的东西。它的“色,象迦尼迦罗的树脂之色。“形”如它的处所之形。“方位”——生于二方。“处所”——在一百八十的关节之内,行滑润骨节的工作。如果(关节的滑液)少者,则起立,坐下,行走,转身,屈身与伸直之时,它的骨都作“格答格答”之声,如弹指声;他纵使一二由旬的道路,亦因风界激动而觉四肢疼痛。然而(关节滑液)多者,则于起坐等时,他的骨不会作“格答格答”之声,虽走长路,亦不会激动风界及不觉四肢疼痛。“界限”——以关节滑液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32)“尿”——它的“色”如曼率豆的硷质性的汁的颜色。

“形”——如倒置的水瓮内部流出来的水的形状。“方位”——生于下方。“处所”——在膀胱的内部。“膀胱”即小便袋。譬如投入污池而无口的罗梵那瓮,而污水进入(瓮中),然而看不出(瓮水)所入之道,同样的从身体进入(膀胱中)的尿,也看不出它的所入之道,但放出之道是明白的,当(膀胱之中)的尿充满之时,有情便说:“我要小便”而忙于小便了。“界限”——以膀胱的内部及尿的部分为限。这是它的“自分的界限”。“他分的界限”与发相似。

如是于发等部分中,确定了他们的色、形、方位、处所、界限之后,依(前说的)次第,不过急等(十种作意善巧)的方法,以色、形、香、所依、处所的五种而作“厌恶!厌恶!”的忆念者,最后则超越(发等的)假名(而修习),譬如有眼的人,看见有三十二种颜色的花而结在一根线上的花蔓,一切的花是不分何始何终的同时显现,如是作“此身有发毛”等的观身之人,对于彼等(三十二分)的一切法亦不分何始何终的显现。所以在(前面的)作意善巧论中说:“初学者于发作意,去(彼于发)作意已,至最后的尿的部分而止”。如果(瑜伽者)对(自身之)外部(的其他的身体)专注作意,以及如是于(他人的)一切部分都明了之时,则对游行的人与畜等(于瑜伽者的眼中)舍了有情的行相,只是现起一堆(三十二)部分的积聚而已;若(见)彼等(人或畜)吞下饮食之时,亦仅现起如投(食物)于(三十二)部分的积聚之中相似。(于三十二分)以次第撤去等而作“厌恶!厌恶!”的次第忆念者,得以次第生起安止定。那里依发等的色、形、方位、处所、界限而得现起“取相”;依(发等的色、形、香、所依、处所五种的)一切行相的厌恶(考察)而得现起“似相”。那(似相)的修习者,依照如(十)不净业处中所说的方法而得生起初禅的安止(定)。彼(安止)若人于(三十二身分的)一部分明白了,于一部分中证得安止,不再修习其他的瑜伽者,则他仅生起一(安止定)。若人(于三十二身分中)多分明白了,或于一(部分)而证(安止)禅,更于其他部分而修瑜伽者,则他得依部分的数目而生起初禅定,犹如摩罗迦长者相似。

据说:那尊者(摩罗迦)握住长部师无畏长老的手说:“朋友无畏!先研究这个问题:摩罗迦长老于三十二分中得三十二的初禅,如果他夜入一禅,日入一禅,则以半月余而得成就;若每日入一禅,则以月余而得成就”。

如是此(身至念)业处虽依初禅而成,但是由于忆念(三十二分的)色、形等之力而成,故称为“身至念”(业处)。

(身至念的功德)精勤于身至念(业处)的比丘,是战胜不乐与乐的,不是为不乐及乐所战胜的。他是常常征服生起的不乐而住。

他是战胜怖畏恐惧的,不是为怖畏恐惧所战胜的。他是常常征服生起的怖畏恐惧而住。他是“忍辱者,能忍寒、热……乃至能忍夺取其生命之苦”。依发等的色一类(青、黄、赤、白之遍),得证四禅,而达六通。

真实的善慧者,

应对于如是

有大威力的身至念,

常作不放逸之行。

这是详论身至念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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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 |高珮琦